第253章:懸棺壓煞(碧血棺篇)
猜不透母體什麽時候會來,我猜是後半夜,因為後半夜是鬼怪橫行的時辰,是一個完全屬於神鬼的時辰,母體在這個時間點來的話,概率會很大。
但是我的想法隻有柳玉京這個大媳婦在聽,卻跟張夢夢唐南鳶有所不同。
唐南鳶覺得晚上十點就有可能,十點恰巧是亥時上下,這個時間雖然在城市裏不算晚,但是在鄉下卻也是大深大暗了,神鬼出現也不是沒可能。
就在我們兩個雲螭眼吵得不可開交之時,張夢夢天然自樸的臉上展露一籌莫展,像是看不得我們這樣子吵鬧,她翻出了羅盤,往上看了一眼,然後說著:“嗯嗯,差不多是要來了哦!”
“哈?這麽快?”我跟唐南鳶異口同聲,顯得吃驚不少。
“對,因為懸棺是空棺,就好比一輛滿客的公交車上,還有一個座位。棺材諧音是升官發財哦,所以神鬼是不會舍棄這個機會的……”話音剛落,我們就看到山腰子上挪步出一個人。
說是個人,倒不如說是個行走的肉身。
低著頭,披散著發,彎著腰,踮起腳尖,雙手跟抽搐了一般往前揮舞,總之不可能是人能做到的走路姿勢。
“宮山子?”我們連續找了這麽久,真的還不如人家張夢夢一個空棺。
“是妖邪!”我拍了拍柳玉京的肩頭,雲螭眼裏立刻讀取這個母體的能力。母體是半個世紀前的妖了,也就幾十年的年紀,因為長期吃陰山瘡的陰氣,所以顯得很強。
“唰!”一道黑煙從宮山子嘴裏吐出,飄散出來凝聚成一根針,然後筆直地繞過我們,直接進入了懸棺裏頭。
“嘿嘿,上當了喲!”張夢夢欣喜若狂,一路小跑地回到了懸棺那頭,她朝著那口棺連貼七八張符籙,然後雙手合十,周圍盤旋著紫色的靈道。
張夢夢正在對懸棺下咒,但是懸棺裏麵的母體一進懸棺就知上了當,現在正在不斷地企圖衝出棺材,煞氣跟夜交接,棺材上的一些地方竟然燃燒了起來,纏繞的魚線正在不斷崩裂,張夢夢就顯得很吃力。
“我去幫她,你們守著!”唐南鳶說著,三秒後我才明白她什麽意思。隻見山下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鬼嬰,就像是向陽的向日葵,全都圍著母體打轉。
見到母體遭到攻擊,這些鬼嬰各個都咬牙切齒,展露著攻擊的姿態,目標正是懸棺下的我跟柳玉京。
“媳婦,這些鬼嬰數量不下百個,你小心一點!”我的雲螭眼反應比唐南鳶慢一些,但還是仍有招架之力,看到這麽多鬼嬰,倒是顯得自己有了些緊張。再看媳婦柳玉京,她已經點著頭,手裏握住了那把木劍。
麵對著鬼嬰黑壓壓的一片,柳玉京橫起劍,清韻風靈的臉上出現了殺色,大喝一聲:“蛇靈八印訣,嫡觀山尋劍術,敕,急急如律令!”一道青色靈道盤旋劍口,她如橫衝直撞的戰車,大步衝前,然後一劍取了七八個鬼嬰的性命。
就像是切水果一般的容易。
我也不甘示弱,雲螭眼裏轉動乾坤,出手就是十張金文符籙。隨著我的一聲令下,金文符籙全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張符籙打翻一個鬼嬰,這一口氣連續擊傷十個竄過來的鬼嬰。
我的金文符籙需要一秒一張,所以輸出不如柳玉京,而柳玉京也會累,不出好一會兒,她也有些緩不氣來了,臉上都是汗,清靈的眸子裏也有了點滴的懼色。
我們在五十幾倍的敵人麵前,已經連續擋了十幾分鍾。
柳玉京突然間有些力不從心,被一個鬼嬰極速衝撞,她搖搖晃晃地從山坡上滾了下去,紮入了草叢之中,不一會就沒了聲。
見到柳玉京敗陣,所有的鬼嬰就一並目標轉向了我。
那感覺如同黑雲壓城,我自身都難保了,更別說去看柳玉京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我一個人要想攔住整個鬼嬰大群,無疑是螳臂當車,與其死守,還不如直接進攻。
我鎮住自身腳步,眼神掃視全場,見到鬼嬰群出現了不顧左也不顧右的隊形,正中央出現了很大的破綻,就打算從這個地方突破一條路。
雲螭眼裏閃過乾坤,滿天瞬間燃起星辰般的豆大焰火,隨著陽氣的不斷調高,焰火開始膨脹了起來,從豆大逐漸發展成為了拳頭大,又從拳頭大發展成一個個熱浪翻滾的火球。
“急急如律令!”見到鬼嬰一擁而上,我也就豁出去了,所有的火球集中進攻破綻區域,凶猛的熱浪出現燎原之勢,不一會兒就幫我掃開了一條路。
我從這條路小跑出去,很快就跑到了鬼嬰群的後麵。
但是鬼嬰並沒有跟我鎖預料的一樣繼續攻擊著我,而是繼續視若無睹,不斷地向著懸棺靠近,就好像這個方向是不會熄滅的生命之火。
“糟了!”鬼嬰的方向正是張夢夢的方向,它們的目的是打碎懸棺!
倘若真的給鬼嬰擊破,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嘩啦啦!”又是一大片的火球砸在地上,焰火立刻形成了包圍式的屏障,把鬼嬰全都格擋在了外麵。鬼嬰有些懼火色,這一下可真的讓氣勢洶洶的鬼嬰群停了下來。
“看來沒我想象中的那麽弱嘛唐懷蘇,”唐南鳶的右眼龍氣盤旋,這個烈焰屏障自然也就是唐南鳶所做,她踱步走到了屏障前,說著:“不過雲螭眼可不是這麽用的……”
唐南鳶的靈道比我強上許多。
“不過剛剛這一下的攻擊,起碼也比石靈一品要高了,所以你現在的等級是……銅靈?”唐南鳶淡淡問我,那眼神有如眉挑千山。
“銅靈七品!比你這個四品弱多了。”我說著。
“小風水師,殺掉這個母體還需要多久?”唐南鳶一人擋下千軍萬馬,回過頭來問著張夢夢。
張夢夢擦了擦汗,然後激動地說著:“差不多了,還差最後一劍!”說罷,她從腰間拿出一把銀刀,正打算刺入棺材裏。
棺材裏的母體受到了極度驚嚇,發出嘶啞的低吼,聽起來含糊不清,有些像是撕心裂肺的哭腔。
“轟!!!”一聲巨響之後,張夢夢從棺材上一個打滾翻了下去。
“槍?”我驚恐地往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