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靈上寶
而這個胖和尚做出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我好像在這一整件事情當中並沒有看到胖和尚的意圖,這可不像自私自利的黑羊倌做事的風格啊。
難道說胖和尚有意讓這個叫秀珍的女人懷上七個女兒一個兒子,就是為了控製這沼澤裏的透明骷髏頭?
這麽一想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也許沼澤裏的這個透明骷髏頭是千年留下來的,相當於是天靈地寶當中的上靈與上寶。
就算是高椅村的那隻黑羊,都不一定是上靈或者上寶,而這透明骷髏頭要是按年限來看,就一定是上靈上寶。
強大的天靈地寶,就仿佛藥性猛烈的藥物一般,虎狼之藥,必須要用一些藥引來中和一下藥性。
而胖和尚很可能就是利用這個叫做秀珍的女人來中和這天靈地寶,或者能起到控製它的作用。
隻不過他的這一個目的卻是被我給破壞了,胖和尚負傷逃走,卻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回來。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困擾著我,那就是布衣老阿爺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明明我看著他像是一個食屍鬼一般。
但是到現在為止,他好像沒有做任何惡事,至少對我來說沒有做過什麽傷害行為,不但如此,還及時提醒了我,救了我一條性命。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就算是布衣老阿爺是十分了不得的天靈地寶,我也不會再打他的主意了。
雖然我現在是一名羊倌,本應該無寶不憋,但是要對自己有恩的天靈地寶下手,這根本就是突破我了的心理底線,我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接下來的一切,可不包括村民們知道的這些事情。
相信村民們都隻知道一些皮毛,真正的東西,還得是當事人自己才能說得清楚。
隻不過我有點懷疑,嗓神婆說的請神上身,難道真有能把鬼魂從陰間給召到身邊來嗎?
這就涉及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賽神仙一直都說,羊倌從來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存在。
所以這嗓神婆也不可能真正把秀珍給請出來。
既然不是真正把秀珍給請出來,那麽就到了嗓神婆身上的又是什麽東西呢?
這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細想卻也覺得十分恐怖。
不過賽神仙可是沒有顧得上我到底怎麽想的,打聽到秀珍葬著的地方之後,直接帶著我們去到了秀珍的墳頭上。
這墳頭是夫妻合葬的墳頭,但是也沒有別的合葬墳那麽排場,畢竟他們這一枝相當於絕戶了,族親們也不舍得花多少錢去給他們修墳。
嗓神婆來到墳頭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開始跳起舞來,這一套請神上身的方式,在各地有不同的叫法。
比如說跳大神,比如說跳儺舞,也有叫請吊戲的,但是目的卻是相通的,那就是通過舞蹈的方式跟所謂的鬼神世界同步。
她一邊跳著一邊往墳頭上撒下白米,嘴裏念念有詞,隻不過她這次念的詞我一個字也聽不明白,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打起擺子來了,這一打擺子的樣子嚇了我一跳。
看得出來她明顯就有些抽抽的感覺,嘴角也泛起白沫,眼皮一翻,眼睛當中隻有眼白。
不過這隻有眼白的眼睛我也算看慣了,賽神仙就是一直這個樣子,倒沒有覺得特別嚇人。
真正嚇到我的隻有她說話的那種腔調。
嗓神婆說話的腔調突然變了,本來她是那種很優雅的女中音,這會兒卻是變成了沙啞的低音,帶著很強的磁性的嗓音,這聲音跟我聽到的那個秀珍沒有半點相像。
我暗暗琢磨,是不是嗓神婆請錯神了。
這會兒嗓神婆自已問自己道:“來者可是秀珍嗎?”
問話的聲音卻是正常的。
而回答的聲音馬上就換成了低沉的聲音:“我不是,我是許老拴。”
“許老栓我問你……”
嗓神婆說到這裏,我的腦海裏卻突然響起了黃河大合唱之中的那一段:張老三,我問你,你的家鄉在哪裏。
也不知道為什麽,響起這段旋律之後,我感覺眼前的一幕十分滑稽。
估計這嗓神婆請神上身的事情,應該是假的,隻不過嗓神婆不想被別人看扁了,所以才非得說她能請神上身罷了。
至少我現在是這麽覺得的,這種感覺十分強烈。
“許老拴,我問你,你的妻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秀珍她是自己跳河死的,她就死在那那個爛泥潭裏,她應該是去那裏撈女兒的。”
“可是她不知道,我們的女兒沒有死,也沒有被扔進爛泥潭裏,而是被千陽大師給收走了。”
“千陽大師說過,他會把我的這些女兒送給外麵那些想要孩子的人家的。不會讓她們吃苦。”
千陽大師?
這個名字起得妙啊,那個胖和尚是黑羊倌,可不就是牽羊的大師唄。
嗓神婆又用自己的聲音問道:“那你後來有沒有見過你的女兒,難道你不覺得那個千陽大師根本就是騙你的嗎?”
“我也懷疑過,千陽大師還特意領我去看過我的閨女,說實話,孩子都是父母的心頭肉,別人舍得把女兒淹死在馬桶裏,我可不舍得。”
“我看見她們生活得都很好,才放心回來的。隻不過我不敢把這事情告訴秀珍,生怕她再找那些人家去要回孩子。”
“你這麽做可真是害死你妻子了,要是你能跟她說說清楚,估計你妻子也不會跳了爛泥潭。”
“你說的有道理,我後悔啊,我最後悔的是秀珍肚子裏的那個孩子,那可是個男孩啊,明明是個男孩。”
“隻要生下來我們就再也不用那個該死的秘方了,我們就可以心滿意足了,為什麽秀珍偏偏在這個時候想不開呢。”
“你說的那秘方,可是那個千陽大師給你的秘方?”
“就是,他給我們那個秘方,其實那個秘方就是去爛泥潭裏找一些血蓮藕,還有一種帶血的茅草根一起煎熬著吃。”
“秀珍一直說這兩種東西都帶著腥氣,吃到它們就感覺聞到了一些死孩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