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附身
就在我剛抬起拳頭,準備揮下去的時候,一道聲音自我的頭頂響起。
“公佟!”
那道聲音悠遠又有些熟悉,可能是我這輩子聽到最美妙的聲音。
我下意識抬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忘記了揮舞在半空中的拳頭。
“公佟你醒了。”
欣喜的聲音在我的耳朵旁邊響起,甚至還有若即若離的熱氣,弄得我的耳朵麻麻的,暖暖的。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仿佛睡了一個很漫長的覺一樣。耳朵裏麵亂哄哄的,夢境和現實交織在一起,讓我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楚。
“好了,起來吧。”
賽神仙伸手在我的腦門上彈了一下,語氣裏帶著幾分微微的不耐。
我猛地從**坐起來,林瑤林銳還有李岩像是在觀察什麽珍稀物種一樣看著我。
“你們怎麽了?怎麽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我撓了撓頭,忍不住問。
“嘖嘖嘖,真是沒有想到啊。”李岩嘖了嘖嘴,看著我直搖頭。
“九哥,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林銳盯著我,眼睛裏麵滿是關切,這些人裏麵,也就隻有林銳對我是真心關心的。
“我還好,你不用擔心。再說了,九哥你強壯著呢,這點壓根就算不得什麽。”我趕緊對林銳說,免得他為我擔心。
“九哥,你剛才可是差點被你身上的怨靈直接奪舍呀。”李岩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
聽到這話,我瞬間沉默。
我作為一個易人,之前也有過被附身的經曆。
但是這一次卻和之前完全不一樣,我仿佛處在一個獨立的空間裏,根本就沒有李岩他們所描述的那些種種。
“你身上的幽冥眼有些奇怪。這段時間,你不要再接觸這方麵的事情了。”賽神仙站在床邊,對我提出了要求。
停放棺材的驛站開了之後,遠鄉近鄰的人們都已經知道我的名氣。公家的事情還沒有任何結果,爺爺的事情還沒有一點頭緒。
我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退出?
“師父,你是想讓我休假嗎?我又不累。”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快一些。
“公佟,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賽神仙板起臉來看著我。
“我不知道。”
“公佟,我希望你從此不要再抬棺了。”
賽神仙看著我,神情平淡到仿佛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
“可能是我這幾天狀態不好,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公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到底在麵對什麽?”賽神仙的臉上多少帶了一絲憤怒。
被賽神仙這麽一說,我的火氣騰地一下躥上心頭。我向來敬重賽神仙,但是她明知道我心中執念的時候,卻選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來。
“九哥,你悠著點,我覺得賽神仙這話說得有道理。”
李岩見我起身,二話不說一把抱住我,生怕我做出點什麽不正常的事情。
我看了李岩一眼,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義無反顧地站到了賽神仙那一邊。想來這麽久的兄弟都是白做了,我頓時怒不可遏。
“林銳,你呢?”
我看向林銳,心裏不再是往常那般關切的心情,而是在他的麵前釋放自己的威壓,心裏焦急地等待著林銳回應我。
“九哥,我覺得……”
林銳的話才剛說了一半,我就覺得很不耐煩了。
“不用說了!”
我一巴掌拍掉李岩放在我胳膊上麵的手,再也不想多看賽神仙和林銳一眼。這兩個人,隻一心想著不讓我好。
其實我知道,這個李岩前段時間不在這裏,其實是暗戳戳地去外麵接私活了。現在站在賽神仙那邊,指不定就是想要拉攏賽神仙離開我這裏。
賽神仙離開也沒啥,我也不是必須需要她。
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已經足夠我使用一輩子了,根本就不是問題。
我這般想著,看向賽神仙和李岩的目光也變得陰騭。
一連過去幾天,我總能看見林瑤李岩賽神仙這些人,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秘密地探討一些問題,每當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們就會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他們壓根不知道的是,這樣的裝模作樣實在是太明顯了,我隻是不想說破而已。
這樣的關係維持了大概五天左右,那天吃中午飯的時候,我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等到所有人都坐到位置上之後,我依舊沒有動彈。
“九哥,你快吃飯吧,不然一會兒飯都涼了。”林銳將筷子擺在我的麵前,揚著一抹輕快的笑容。
這所有的人裏麵,我隻覺得林銳這個孩子單純。什麽都不懂,天天跟在這些人跟前,都被帶壞了。
“林銳,你過來。”
我對著林銳招招手,哪知林銳卻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不願意到我身邊來。
我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裝飯菜的盤子直轉悠。
“公佟你發什麽神經?”
林瑤“啪”地一下將筷子拍在桌子上,衝著我吼了一句。
我不甘示弱,這個女人,雖然我們拜了堂,但是實際上我們之間什麽關係都沒有。她不過是仗著自己的這點身份罷了。
“林瑤,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你不過就是看上了我們公家的東西罷了,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恨恨地看著林瑤。
林瑤美麗的眼窩裏流下兩行清亮的淚水,她大概是沒有想到我居然會知道這些。
女人就是麻煩。
我這樣想著,連飯也吃不下去了。
我站起身,臨走前對著賽神仙還有李岩說。
“你們兩個也是,我知道你們之間在謀劃著什麽,你們不就是想要將我擠出抬棺這一行嘛,但是我偏偏就不如你們的意。”
我這話說完,明顯看到李岩動了動嘴角,但是被賽神仙給拉住了。
他們的伎倆我早就清清楚楚,隻是不想拆穿他們罷了。
午飯未吃,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思索著自己的未來。
我公家唯一的傳人,總不能讓公家的手藝在我的身上斷掉。一想到這,我不禁捏住了拳頭,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