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323章 身份

“公佟,你可認罪?”

我睜開眼睛,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

我費力地思考,自己到底犯了怎樣的過錯,才會被警察帶到了警察局。

但是無論任由我如何的苦思冥想,都沒有找到答案。

我公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如果是做了的事情,自然會去認。但是如今麵對這莫須有的罪名,我是絕對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攬的。

好在,那人也沒有怎麽問我。

他們隨便問了一些關於我的事情之後,就將門給再次關上了。

這個地方可真黑,唯一能看見光的,隻有那扇門上麵的小窗戶。但是外麵的人經常會將那個小窗戶給關上,以至於,我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處於黑暗重的。

等我再次見到光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幾天。

我昏昏沉沉地靠在牆壁上,這期間沒有人給我送一口飯和一滴水,我感覺整個人下一秒就要死去。

“公佟!公佟!”

有人喊我。

那聲音忽遠忽近,還帶著幾分甜美。

我想要多聽幾聲這個聲音,但是外麵的人似乎根本不肯給我這樣的機會。

“公墨,說,你到底都知道些什麽?”

一道狠厲的聲音蓋過了先前那道甜美的聲音,取而代之,在我的腦海裏來回亂竄。

我又不是公墨,我怎麽會知道公墨在想寫什麽呢?

“公墨,你要是再不開口的話,應該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那個人見我不回答,再次逼問。

恍惚間,我突然意識到,對方口中的公墨似乎就是我。公墨是誰?公墨是我的堂兄,我如今是公墨,我如今就是我的堂兄。

可是我的堂兄不是在那日裏去世了嗎?

“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殺死我算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腦海裏響起,我下意識地跟著念了出來。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左臉頰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打了一般。

我被這一巴掌打得清醒過來,猛地一睜開眼睛,竟然看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我的麵前站著一個男人,他的手裏拿著一個鞭子,鞭子上麵沾滿了血跡。

我不知道那是誰的血跡,也不知道我現在在哪裏。

“公墨,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公家禁術的下落。”

公家禁書?

我猛地一個機靈,那不就是我離開前,爺爺交給我看,並且讓我看完之後燒掉的東西嗎?

“你想的美,想要從我這裏得到公家的東西,那是永遠都不可能的!”我跟著我心裏的那道聲音,不自覺說了出來。

這種感覺,就仿佛我就是公墨……

是了,我如今就是公墨。

我這是在村長家的靈堂裏,與堂兄公墨共情了。因為共情,我看到了公墨死前的最後一幕。

“你不說,就不害怕我對公家下手嗎?”

“就算你將我公家滿門殺盡,你也休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火辣辣的感覺在我的右臉上出現,我知道,這是公墨又被對方扇了一巴掌。

我從公墨與對方的對話中,隱約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沒想到,為了一本禁書,竟然直接將公家上下全部殺光,這是何等的殘忍?

我費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然而無論我怎麽睜大眼睛都沒有辦法看清楚對方的樣子,我的視線隻能看到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褲露出他那條長滿了黑毛的小腿。

他的腳不是一般的大,看起來要比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的腳還要長上兩厘米左右。

我剛想利用這樣的情況或許更多的信息,卻突然感覺腦子一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便又回到了村長家的靈堂。

"公佟,你怎麽了?怎麽好端端的又暈倒了?"林瑤的聲音響起在耳側,我知道我這是又重新回來了。

“沒什麽,可能是好長時間沒有熬過夜了,突然這麽一熬有些受不住。”我伸手捏了捏林瑤,瘦的幾乎沒什麽肉的臉頰,開玩笑的說。

“等到這個事情過去之後,咱們可得好好的鍛煉身體。”

林瑤點點頭,但是她臉上的擔憂之色並沒有就此下去。

我拉著林瑤,從靈堂裏走出去,那三具已經腐爛的屍體依舊躺在院子中間,沒有任何人打理。

被老四從其他地方請過來的。抬棺匠如今已經走的七七八八,隻剩下幾個同村子的人了。

老四就站在棺材前麵,他看到我走來,對我投出了熱切的目光。

“九爺這件事情就拜托給你了。”

我看出了老四眼裏的鄭重,點了點頭。

村長的心願達成,這棺材非常順利的被從院子裏抬出了大門。

老四臉上的擔憂之色稍稍有了一些緩解,但是看得出來他依舊心事重重。

村長的下葬之地是由老師特地挑選的,位置就處在房子的後麵,不算遠倒也是一個風水寶地。

下葬的事情很快就順利解決,眼下唯一還需要解決的便是那院子裏躺著的三具已經腐爛的屍體了。

“這些屍體你打算怎麽辦?”

我看著地上三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體問。

“雖然我有些厭惡他們,但他們畢竟與我存在血親的關係。我不會冷血到對他們不管不問的。”

老四撇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三具屍體皺了皺眉頭。

“好,你如何處理這三具屍體我都管不著,眼下我抬棺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現在就帶著我的妻子回去。”

我如今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村子。

方才在靈堂裏的共情讓我又找到了一絲,希望我得趕緊回去梳理線索。

“九爺,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事情嗎?”老四看著我突然說。

我有些詫異的望向老四。

我一直都將他當做是一個鄰村的普通的村民,他這麽一問我才意識到今日以來老四表現的都實在是太不普通了。

尤其是我在靈堂的時候的那一次共情,我簡直懷疑這些就是由老四安排的。

“你想幹什麽?”我看著老四直截了當的問。

“九爺你不該對我還有這麽重的警惕心,我一直都很尊敬公家,也非常的尊敬你。”老四看著我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