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張家
得,是我瞎操心了。
金家如今實力龐大,金三能夠爬上繼承人的位置,本身就不是什麽善茬。
我真是杞人憂天,白操心一場。
“我就是隨口問問,隻不過以你得實力,我的擔心似乎完全是多慮的。”
“哈哈哈哈,倒也不是多慮的,至少聽在心裏暖暖的。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聽到別人跟我說這樣的話了。”
金三笑笑,蹲下身子去擺弄剛才拿出來的那幾個石子。
他將白布攤在地上,然後擺出四顆石子壓在白布的四角,又將其他的石頭隨意地擺放,嘴裏開始念念有詞。
這樣的事情,我從前倒是在書裏看到過。
比如有些算命的人,就會利用這樣的方式尋找到一些東西。李岩就經常從這裏麵得到訊息,我是個抬棺的,對這些倒是沒什麽了解。
我能夠明顯看出金三的做法與我先前了解過的那些根本不一樣。
可見金三這種,是另外一種獨家秘學了。
“你就這麽拜在我的麵前,也不怕我偷師?”
我雙手環胸,站在金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順便調侃。
“這個我倒是不擔心,主要是,就算在你麵前,你也學不會。”金三得意洋洋地說。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金三的確有得意的資本。
很明顯,我就是那個就算眼睜睜看著,也根本學不會的人。
“你靠這個能算出來什麽?”
“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金三回答完這句,就不再與我說話,而是專心致誌地擺弄白布上麵的小石頭。我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幾顆小石頭,想要看看到底有什麽不同。
眼瞧著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我與金三所在的位置已經沒有了陰涼的庇護。
“算出來了嗎?”
“真是奇怪,這個地方,居然不在我們常規所在的範圍內。但是看這裏鳥語花香,總歸不是在地府裏,難不成還有區別於人間和地府的其他地方?”
金三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花草樹木,既像是在跟我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先前對這些也沒什麽了解,倒是對地府有些清楚。
“或許,真有可能存在這樣的地方,這裏會不會和林家是連在一起的?”
我瞧著周圍的景象有些熟悉,雖然李岩開車帶我們過來的時候,是在晚上,但是這熟悉的氣味還有一些東西倒是讓我有點印象。
“你們是怎麽過來的?”金三突然問。
“就是開車過來的啊。”我有些不明所以。
“這個地方,我們過來的時候,是林先生親自開車來接的。但是在路途中,他卻讓我們蒙上眼睛,不讓我們看到任何東西,說是一但看到,就無法到達。”
金三看著我,我看著金三,共同揣摩林先生這句話的深意。
不管怎麽說,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地方,顯然是遊離於傳統我們認識的地方了。
“會不會,等到夜晚的時候,路就出來了?”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來不及。”金三說。
“嗯?”我有些不明白金三的意思。
“林先生之所以催促我們,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必須要立即去做。說是兩天,就必須在兩天之內完成,如果我們等到晚上,你身邊的那幾個人,還有我從金家帶來的那幾個人,恐怕與我們無緣再見了。”
我沒想到金三竟然說得如此嚴重。
“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他還能為了抬棺的事情殺人不成?”
“公九爺,你怎麽到了這個點突然糊塗了。這個世上,很多時候,殺人的並不是人啊。”金三看著我,眼睛裏麵浮現出一抹我從未見過的悲哀。
殺人的不是人,那是什麽?
公家全家上下的慘狀在我的眼前浮現,殺人的不是人,是鬼人!
“林家也有鬼人?”
“何止是林家有,恐怕張家也有。”金三看著我篤定地說。
“張家?”我沒想到這一刻,金三突然提到張家,不免有些緊張,“你說的是什麽張家啊,我記得,張家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了啊。”
“我說的就是那個已經銷聲匿跡的張家。”金三肯定地說。
“九爺,怎麽說我也是與你共同患難的人,你雖然從小在抬棺世家長大,但是真正接觸抬棺的時間卻不長,很多事情你不清楚也很正常。”
“早些年,我們族中就流傳著一種說法,張家之所以沒落,之所以突然隱姓埋名銷聲匿跡,原因正在於他們創造了鬼人。”
“一家創造鬼人,其他諸家爭相模仿,一時間好端端的抬棺匠一個個地開始養鬼人,那種血腥的場麵,想必我不說,你也能想象得到。”
“張家隻不過是明麵上的領頭人,但實際上卻是真正的千古罪人。”
金三義憤填膺地說。
我隻覺一時間聽到了一個嶄新的版本,竟然有些分不清楚事情的真偽了。
按照賽神仙的說法,張家的確創造了鬼人,但是好在能夠知錯就改,並沒有造成很大的後果。後來看到的那些鬼人,也不過是一些模仿者和心思詭譎的人創造出來的。
“我之前聽說的張家,沒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那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張家!”
提到張家,金三的情緒瞬間爆漲,直接從一個喜笑顏開的君子變成了一個暴躁的人。看著這樣的金三,我的心裏難免有些難受。
“張家離開已經是二十年的事情了,或許我們……”
“公佟,我當你是兄弟,為什麽你一定要為張家說話呢?你真正了解過張家嗎?你知道張家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事情嗎?”
“還有林家那個院子棺材裏麵的人,那裏躺著的就是張家的第四十七代族長,你就不好奇,為什麽一個年僅十二歲的孩子能夠當上族長?你就不好奇,為什麽他隻當了五年,就被人亂棍打死嗎?”
金三盯著我,他的雙眼裏麵仿佛藏著一個豹子,但是好在,他將那頭豹子關在自己的心房裏,並沒有完全釋放出來。
“對不起,我沒有控製住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