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熟悉的聲音
我看著賽神仙,久久不能釋懷。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世間本來就沒有起死回生之術,如果硬要說有,那也不過是一命換一命。”賽神仙緩慢地說,“原本不會遭到這麽嚴重的反噬,隻不過林銳本身陽體至陰,特殊了些,我學藝不精,所以才出了一些差錯,總歸是要不了性命。”
賽神仙說這話的語氣唏噓平常,反倒惹得我心中愧疚難當。
尤其是林瑤聽到這話之後,張著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賽師父,我不知道您為了小銳,竟然做了這麽多。”林瑤看著賽神仙,眼眶裏閃閃淚光。
“這是張家欠你們的,你不必感謝。”
我隱約覺得賽神仙關於公家和林家的事情知道點什麽。
“你是不是知道殺了公家和林家全家的人是誰?”
“我並不知道。”賽神仙說。
在賽神仙這裏依舊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會幫你把他的棺材抬回去的,現在就出發吧。”
少年族長的魂魄消失之後,院子房間什麽的也跟著完全消失了。原先用來幹擾人的精神的鏡像完全消失,那口漆紅的棺材被擺在一個十分顯然的位置。
這是一個孩子的棺材,對於我而言,根本不是什麽難事。
我先是將林銳抱到車子上,又示意李岩將賽神仙放在車子上,最後將棺材固定好,我們這一行人這才開始出發。
這地方來的時候彎彎繞繞,但是回去的時候卻根本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
我看著車窗戶外麵不斷逝去的風景,知道自己此生可能再也不會回來,而這裏,或許也會成為一段被沉底埋沒的曆史。
還有在少年族長魂魄感召下出現的那個與我生得一模一樣的男人,我又會在何時何地再次遇見他?
“你終於來見我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剛閉上眼睛,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出現,我以為事情已經完全結束,但是事實情況顯然並非如此。
我猛地睜開眼睛,外麵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是一片漆黑。
“李岩,停車。”
“啊?九哥,是有什麽事情嗎?”李岩將車子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我,疑惑地問。
“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一樣東西落在剛才的地方了,你先帶著他們回去,我一個人回去取來之後就回去了。”我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有什麽東西我陪你一起去取吧,我們離開沒多久,應該很快就回來了。”李岩說。
“不行,你帶著他們先走。”
我關上車門,走到前車窗。
“李岩,你現在帶著他們趕緊離開,這裏有我就行了。”我壓低了聲音對李岩說。
“可是九哥……”李岩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聽我的,我不會有事。”
在我的再三勸阻之下,李岩這才點點頭,開著車,漸漸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看著前方漆黑一片的夜路,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深吸了一口氣,義無反顧地朝著前方走去。
那院落早就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片荒草叢生,但是我知道,那裏一定還藏著什麽東西,我必須要過去看一看。
我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周圍有聲響。
那聲音就像是一個速度很快的動物跑過去的時候身上帶起的陣風,但是很明顯,這個東西又絕對不可能是兔子這樣的小動物,起碼是猴子這樣的。
但是猴子的速度顯然達不到這樣的水平……
我的心裏隱隱有了猜測,恐怕是鬼人。
“出來吧,在這裏潛伏了這麽久,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了。”我對著虛空大喊一聲。
其實我壓根就不知道對方在什麽方位,但是這樣喊一聲,絕對沒有錯。
“不愧是九爺,果然不容小覷啊。”
一個黑色的人影從隱隱的黑色霧氣中走出來,在距離我大概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由於四周很暗,我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五官。
“你是誰?”我凝氣摒神,將力量完全灌注到我的拳頭上,隨時準備給出致命一擊。
“九爺,不要這麽暴躁嘛,既然你回來,我想是為了好好談談的。”
一隻冰涼的手,按在我的手上,我甚至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也感覺不到對方的移動,對方就像是鬼魅一樣,沒有實體,來無影去無蹤。
“你到底是誰?”
我的聲音裏多少增添了一些憤怒。
“我是誰?九爺不知道嗎?”
那人的聲音被無限拉長,就在我的精神崩到極點的時候,一張放大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四周突然變得一片光亮。
在這光亮之中,我終於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就連疤痕毛孔都別無二致,若非我之前見過他,簡直要懷疑我這是在照鏡子了。
我向後退了一步,趁著對方不注意,直接一拳狠狠地砸過去。
哪知對方根本就是一個虛影,這一拳非但沒有砸到對方的臉上,反倒是我自己跟著一個踉蹌。
“這都認識這麽久了,九爺你還是改不掉這魯莽的壞毛病。我都說了,這一次咱們要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你怎麽能一上來就直接動手呢?”
對方再次出現在我的左邊,臉上掛著一看就不是我會露出來的笑容。
“好,那聽你的,你想跟我談什麽?”
我放下手,讓自己的情緒恢複平靜。
“其實這個事情說起來也很簡單,想來這段時間你應該也聽到過不少有關我的傳聞,但是我還是決定向你正式介紹一下我的身份。我叫公久,是公家的第一任族長。”
第一人族長……
我的思緒飄遠,公家頂多是個百年的家族,百年前,第一任族長在眾多抬棺匠裏麵殺出一條血路,創造出了獨屬於公家的秘法,這才一舉成名。
難道眼前這個長相和我一模一樣的人,難不成就是第一任族長?
公家並沒有族長的畫像,自然我也就沒有見過除了爺爺之外的其他族長的樣子。
“你說自己是第一任就是第一任,你要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我看著他,淡定地說。
“就憑你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這一點還不足夠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