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96章 黑貓

到底我是見過許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所以對於他們所說的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夠接受,隻是依舊不理解那個黑貓在這個故事中扮演的是個什麽角色。

消失的司機,詭異的黑貓,林府上上下下沒有一個是真實的家人。

這好像真的是一場戲,人們都在認真的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他們清楚的知道對方都不是真實的。

又能全情投入到其中。

賽神仙一直在我旁邊,眼珠子亂轉,手裏麵還不停的往嘴裏邊塞瓜子兒。

我被她弄得心煩,幹脆直截了當,從她的手裏把這東西給奪了過來。

“那地方不是還有那麽多幹嘛?就非要搶我的。”她護食就跟護命似的。

“離我離得遠,這一家子人都不太正常,你吃了這些沒死我不敢吃別的,吃你的。”

她翻了個白眼兒,似乎是瞧不起我。

“你說的貓是在**見的?”我吃了兩把瓜子,原味兒的,沒什麽味道,就是一股子膩歪人的香氣。於是便轉頭繼續追問著這個假兒子。

假兒子忙不迭的點頭:“這還能有假親眼瞧見的!那貓眼珠子綠油油的,一身黑皮油光鋥亮,看起來就滲人,可把我嚇壞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十分應景的打了個哆嗦。

“那這隻貓別人有沒有見過?”

“我就在靈堂上見過,旁的地方我沒見過,也不知道他們見沒見過,畢竟我們都是心照不宣不願意戳穿彼此身份的。”他聳了聳肩,吊兒郎當的樣子,像極了紈絝子弟。

“記住今日的事情,你被我發現了,那林銳你們必定是還不得了,往後你們在這林府究竟如何,我自是不管。可是你們若再要害他,便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許是我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幕極具震懾力,幾人都慌慌張張的點頭。

“那按照您的意思,隻要沒人戳穿我們就行,就能繼續在這兒享清福了。”

這些事情與我無關,我管的隻是鬼怪的事情,我不願意搭理三夫人,他的眼珠子亂轉總讓我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人心不古,人心難測,我素來不愛與這樣的人打交道,轉頭扯了扯賽神仙的腰帶。

“混小子,這光天白日的,你想做什麽?”

“東西吃了個沒完,人家都給你上了供,你難道不應該把這事兒給解決了。”

“關我什麽事兒,這東西我又解決不了,那貓啊狗的我也沒見過,誰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拿出來嚇唬你的。”

她翻了個白眼兒,轉頭又瞥了一眼那瑟瑟發抖的假兒子。

“若想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今晚你自己在靈堂守一夜不就知道了。”她又扯著我的手腕兒,拉低了我的身子,在我耳邊說道。

我心想這倒也是一個直白的辦法:“你這樣說著倒也對。”

“今天夜裏我要去靈堂守一天,若今夜無事便把這靈堂撤了,你們看如何?”

人都已經被我救了,這群人麵對我時也不敢胡亂說些話,便隻能忙不迭的點頭認同我。

雖然鬼怪的事情我也見得多了,可是來到靈堂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慌。

林銳已經被搬走了,靈堂也隻不過是個擺設而已,但即便如此燈火通明的夜晚裏,靈堂還是散發著一陣詭異的氣息,讓我覺得這其中或許還有什麽東西是我未曾注意到的。

我就坐在棺材旁根據那個假兒子的描述,他似乎就是在這個地方看到那隻貓的。

過了許久都沒什麽動靜,這天氣雖然不冷,但是風吹過來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涼。

也不知怎麽的,我趴在那桌子旁竟然困的差點睡著了。

意識模模糊糊的時候,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在我麵前喵喵的叫著。

我抬頭一看,這點瞌睡都被嚇跑了,我麵前可不就蹲著一個小半個珠子大小渾身黝黑,瞪著兩個綠綠色圓眼珠子的貓嗎?

那貓渾身上下除了胡須之外沒一點白的,綠油油的眼珠子盯得我心底發毛,我嚐試著喵喵叫了幾聲,他卻不叫了,緊閉著一張嘴。

它的身體似乎自帶一種氣場,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力量波動,它就仿佛是一個黑洞一般吸引著我的目光,讓我覺得有些暈眩。

這絕對不是一隻普通的黑貓,我衝上前去想要把它抓住。

但沒想到它不但沒有逃脫,反而是亮出了自己鋒利的爪子,朝我撲了過來。

那爪子直接在我的手臂上劃出了三道劃痕。

便是用刀子直接磕在這上麵,怕也沒有這般的疼痛。

我覺得我的胳膊麻痹的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貓轉過頭來示威似的,看了我一眼便搖著尾巴離開了我的視線。

我遏製住疼痛想要追過去,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根本沒來得及動它便暈倒在地上。

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賽神仙就站在我麵前,一臉緊張的看著我,拍了拍我的臉蛋。

“臭小子死了沒?”

她可真是一點都不盼著我好。

“想什麽呢?沒死成。”我一邊輕輕的扶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從躺著的地方站了起來,說來也奇怪,受傷的是胳膊,我怎麽覺得頭格外的疼呢?莫不是昨天倒下的時候磕破了頭?

一邊說著一邊又亮出了自己的胳膊對賽神仙說道:“你瞧一瞧,看看我這胳膊上的傷,那貓也忒厲害了點。”

“混小子胡說八道些什麽?哪裏有什麽傷口?”

賽神仙看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傻子,我這才發現。原本手臂上深入皮肉的傷,竟然消失不見了。

我心裏又氣又惱,覺得自己仿佛是被人氣耍了一般,但賽神仙對這一番卻是毫不奇怪。

“那黑貓恐怕是怨氣所化,歸根結底,是個惹不起的東西,左右咱們也逮不著,倒不如就放棄了。”

說的倒是輕巧,如今她知道放著馬後炮了,昨兒個我挨抓的時候她怎麽沒瞧見?

我也算是被人挫了威風,心裏邊兒不得意的很,又聽人說林銳已經徹底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