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張天自殺
陳默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全都瞪大眼睛！一個個像看著瘋子似的看著他。
但隻有王振邦一臉淡漠，似乎……他早已洞悉了最終的結局。
就連辯方律師都懵了。
“啊？”
他怎麽著都沒想到，原以為至少得判個無期，自己再慢慢活動，進行保外就醫。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來了這麽一句，放人？這特麽算什麽？
辯護律師在這一瞬間，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台下所有受害者家屬，卻向他表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剛剛陳默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這個混蛋！你到底收了他們多少錢？怎麽可以做出這種昧良心的決定？”
“你知不知道，他殺了整整五個人呀！你怎麽可以這麽做呢？難道你就不怕自己的女兒以後也步入後塵嗎？”
“要我說！他肯定跟那個殺人犯是一夥的！那個殺人犯那麽有錢，還不知道給了他們多少好處呢？法官大人，求求你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嗚嗚嗚……天理何在！公道何在啊！”
沈冰忍不住了，猛的起身，一把拽住陳默的胳膊。
“陳先生，你瘋了是嗎！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麽？為什麽要讓他無罪！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他們到底有多不公平？”
陳默一言不發。
“陳先生！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心懷正義的人，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為什麽？難道你一點都不痛恨張天嗎！”
此時此刻，陳默已經成了所有人的出氣筒。
眾人指著他的鼻子，不停破口大罵！
可所有人都沒發現的一點，那就是張天此刻，他的雙眼充血，似乎馬上就要瘋掉了一樣！和剛剛的狀態完全不同！簡直判若兩人！
而這個小細節，王振邦注意到了。
他大概已經明白，今天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陳默緩緩起身，一步步來到受害者家屬麵前，冷聲詢問。
“我想問問大家，你們要什麽樣的結果呢？”
“那還用說嗎？我的女兒被他折磨的那麽慘，那可是我們老兩口唯一的寶貝！現在就躺在冰冷的棺材裏！”
“我們什麽都不要，就要他死！他必須死！”
“說的沒錯！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憑什麽精神病殺人就可以無罪？無論如何，他必須得死！”
陳默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多說了。”
他緩緩扭過頭，因為自己已經聽到了想聽的答案！
“法官大人，這就是我的態度！也代表整個京北市局的態度！既然受害者有很嚴重的精神障礙，我想，他之所以殺人，一定不是主觀意向。”
“既然如此，我覺得無論是法庭還是受害者家屬，都應該給予他足夠的寬容，畢竟，人家有病在身啊，放了吧，如果實在不行，可以給點其他處罰，比如……一年內不讓他吃香菜？”
“瘋子！他簡直就是個瘋子！”
沈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王局，這就是你找的人嗎？你仔細看看，他現在到底在幹些什麽？這種人根本不配辦案！”
就連趙猛都氣的連話都說不全了。
“王局長！那可是五條人命啊！可你好好聽聽，他到底在說些什麽？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讓他趕緊滾下來，我們市局根本不需要這種狗屁顧問！”
就在兩人準備強行將陳默換下來時，王振邦卻突然冷冷開口。
“你們想不想讓張天償命？”
“那還用說嗎？可問題他現在有精神病證明，如何能夠讓他償命？”
“雖然我們沒辦法讓他宣判死刑，但必須讓他一輩子關在監獄裏受苦受難！絕對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王振邦冷冷開口。
“你們不行，但他可以。”
就在沈冰和趙猛準備繼續頂嘴時，王振邦卻突然伸出手掌，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
“看好了，馬上，這仇就報了。”
陳默並沒有再管台下嘶吼的眾人，而是直直盯著法官。
“法官大人，這就是我們市局的態度！希望，你可以盡快處理此事，我們忙得很，可沒時間在這裏糾纏。”
法官也懵了，明明這麽惡劣的連環殺人案，可最後市局給的結果，竟然是不予追究！這……未免也太恐怖了？
甚至就連辯護律師都幹咳了兩聲。
“那個……警官，雖然我的老板是無意識殺人，不過……再怎麽講，他畢竟觸犯了刑法，是不是應該適當給予受害者家屬一些賠償？”
陳默打了個響指。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既然這樣，那就趕緊結束了吧！”
“陳先生，請你不要著急，我們法官還需要對案宗進行深度分析，待會兒再給你們準確結果。”
陳默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看看人家戴著手銬多難受啊？不如這樣，我先給他把手銬摘下來，至於結果如何，讓他簽字畫押不就得了？”
法官點了點頭。
“罪犯張天患有嚴重的精神疾病，罪不至死，既然不是死刑犯，自然可以解開手銬。”
就這樣，陳默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手裏拿著鑰匙，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朝著張天靠近。
“不要！不要解開手銬！他是惡魔，他是罪犯！”
“你們這些狼狽為奸的狗東西，我要把你們告到省裏！讓省裏領導都知道你們是一群什麽樣的貨色！”
可不論這些人怎麽嘶吼，陳默還是一步步走向張天，最後親手替他解開了手銬。
隻是……在解開手銬之後，陳默突然靠在張天耳旁，小聲開口。
“張總，你的手銬已經被解開了，馬上你就可以出獄了。”
這道聲音直擊張天內心，他猛的抬起頭，隨後不停搖頭。
“不……我不能出去，外麵有人要殺我。”
陳默輕輕搖頭。
“那可不行啊，你現在身體健健康康，這兒可不能留你。”
“我不能出去！我不出去！我要一直留在這裏。”
陳默殘忍一笑。
“我倒是有個辦法，那邊有個柱子，撞一下！撞一下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小，就像來自父母親的安撫。
可正是這道聲音，也正是麵前的那個柱子，直接讓張天眼神變得鋒利！
下一秒，他開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雙目通紅，額頭青筋爆起。
“去啊，快去……”
他的聲音一下比一下更大。
“我他媽讓你趕緊去！！！”
最終，在陳默的催促聲下，張天像瘋了似的，直直朝著柱子跑了過去！
“啊！我要留下！撞了就可以永遠留下了！”
最終，張天在現場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直直朝著柱子撞了上去！
下一秒，一陣血漿迸濺！猶如嬌豔的玫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