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精神病,探案找我幹嘛

第十九章 變態一枚

沈冰心裏咯噔一聲!

很顯然,她現在已經意識到,陳默要做什麽了。

如果換做她以前秉公直言的脾氣,想都不用想,直接會拆穿陳默的小把戲!

畢竟他這麽做,已經涉嫌敲詐了!

可話剛到嘴邊,沈冰卻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原因很簡單……

這一刻,她的腦海裏,到處都充斥著陳默昨晚跟自己說過的話。

劉芳一家人的希望已經沒了,而這件事情,誰都有責任!誰都跑不脫!

仔細想想,就算三家加起來,也不過才賠償一百五十萬而已。

但按照劉芳這麽優秀的程度,以後絕對是能賺回來的!

“沈隊長,我問你話呢。”

沈冰咽了口吐沫。

“我記得是這個數。”

陳默點了點頭,隨後回過頭看向幾人。

“你們應該明白我是什麽意思吧?早日爭取受害者家屬的原諒,你們的兒子罪責就越輕,否則……就憑他們今天這些口供,判個十年八年也絕非難事。”

幾人腦袋嗡的一聲!

隨後相繼扭過頭,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個表情極為痛苦。

而兩名主任的目光也都齊聚在了校長身上,很顯然,現在校長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終於,片刻之後,校長長歎一口氣。

“這事兒誰都怪不了,要怪隻能怪咱們的兒子不爭氣!這錢我願意出!”

“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其他兩名主任連連點頭。

“警官,我們一定會盡快湊錢,哪怕賣房子賣車,也會拿出賠償款的!”

陳默輕輕點頭。

“看在你們態度這麽誠懇的份上,我就自作主張,你們孩子剛剛的錄音,我就暫時扣下來了,隻要你們能取得受害者家屬的原諒,我保證,隻處理真凶。”

幾人對陳默輪番感激,那叫一個感恩戴德。

“多謝!多謝陳警官!以後您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有任何事,隻要我能辦,絕無怨言!”

陳默輕輕擺手。

“趕緊走吧,抓緊湊錢才是正經事。”

等幾人離開之後,沈冰這才直直盯著陳默,表情有些著急。

“陳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的天啊!”

“你有沒有想過,這麽做,一旦被別人知道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說不定……”

陳默淡漠一笑。

“是啊,說不定整個市局都會將我拉到黑名單,甚至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可是沈隊長,我最多吃幾年牢飯,甚至……一旦有處理不了的懸案,還會重新讓我複出,可他們呢?”

“就活該親眼看著自家飛出的金鳳凰隕落,後半輩子繼續麵朝黃土背朝天,是嗎?即使抓到真凶,又能給他們帶來什麽好處呢?”

“我……”

沈冰無言以對。

“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既然沒了女兒,有這些錢,足夠他們養老了。”

“那真凶的事……”

“放心,這區區一百五十萬買不了人命,最多隻能算作利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明天一早,跟我去實驗室。”

沈冰重重點頭。

由於實驗室一直被市局的人封鎖,根本進不去,所以兩人不用擔心會破壞現場。

次日一早,陳默一隻手拿著豆漿,另一隻手拎著油條,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實驗室。

沈冰一直在認真查看,各種可能被遺漏的細節,可反觀陳默,從頭到尾卻非常淡定。

直接坐在椅子上,這一坐就是半個多鍾頭。

甚至吃完早餐的他,還有些發困。

“陳先生,我剛剛已經特別查看過了,現場根本沒有任何其他人的痕跡!”

陳默閉著眼睛,悠悠開口。

“當然了,法醫不是吃幹飯的,他們都查不出問題,你自然也查不出來。”

沈冰蠕動嘴角。

“可這樣一來,咱們不就沒有任何線索了嗎?”

陳默搖了搖頭。

“非也,你現在去一趟解剖室,屍體應該在解剖室裏進行冷藏,從上到下仔細查看,不要放過任何小細節。”

沈冰愣了愣。

“好的。”

很顯然,陳默能說出這種話,就表明他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可奇怪的是,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呢?

兩個小時之後,沈冰就回來了。

“怎麽樣?有線索了嗎?”

沈冰咽了口吐沫。

“有!死者屍體有些印痕,痕跡在胳膊上,應該是臨死之前跟人發生過衝突,不過……這種衝突有點太小了,如果是正常的衝突,至少應該會有一些很深的繩子勒痕或者抓咬痕跡。”

陳默甚至連頭都沒抬,而是冷冷詢問道。

“然後呢?”

很顯然,這並不是他想聽到的結果。

沈冰搖了搖頭。

“除此之外,目前還沒有看到別的線索。”

“那就繼續找,切記一點,任何小細節都不要放過,那種非常微小的細節,很可能成為整個案情的關鍵。”

沈冰有些崩潰。

“我已經對著屍體查了兩個多小時了,而且……驗屍本來就不是我的工作,我的本職工作是破案。”

看得出來,這丫頭因為最近高強度的工作,再加上昨天晚上,因為擔心陳默亂來,在門外等了整整一夜。

今天又是一點兒沒休息,直接投入到了高強度的工作之中。

尤其是驗屍。

兩個小時內,必須要目不轉睛盯著屍體的每一寸肌膚,這種感覺,一般人真受不了,其實這丫頭內心早都已經崩潰了。

而陳默則一臉冰冷。

“沈隊長,如果你連最基本的驗屍都做不到,請問,如何能好好破案呢?你覺得這兩者之間沒有必要的聯係嗎?”

隨便一句話,直接給沈冰說懵了。

這丫頭深吸一口氣,扭頭就準備離開。

隻是剛走沒兩步,卻又突然停了下來。

“陳先生,我可不可以多問你一句?”

陳默冷冷說道。

“講。”

“你是不是已經從屍體身上發現些什麽了?”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等你查到些有價值的線索,再來找我吧。”

沈冰扭頭就走,這次走得異常堅決,甚至在出門以後,還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是個變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