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狗皮膏藥李長珩
李長珩目光直勾勾的。
原本溫文爾雅的人，如今臉頰凹陷，整個人大變樣。
宋鸞隻覺得被他碰過的地方十分火辣難受，很想立刻將手抽出來。
“長珩哥，你鬆開我的手。”她咬了咬牙，“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來。”
李長珩鬆開她的手，臉上維持著剛才的溫和笑容，隻不過因為臉頰凹陷，而顯得格外刻薄。
小芙將麵紗遞給宋鸞，宋鸞戴著麵紗，引著李長珩往客棧去。
進了客棧雅間，李長珩迫不及待表明自己的真心。
“是我唐突了，嬌嬌，我娶你是真心的，如今上京都怕秦邵，沒有人敢娶你，我不怕！”
宋鸞心想你當然不怕，因為你已經打算要害三哥。
他越是認真，宋鸞越是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計劃。
上一世的記憶雖然很清晰，可有很多她沒有關注到的事，她性子文靜，不愛熱鬧，縮在自己的小天地裏過日子，嫁人後夫唱婦隨安分守己，很多消息都沒有聽說過。
三哥估計是九死一生後，勉強保住了雙腿，而導致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很可能是麵前的李長珩！
“長珩哥，我就知道你對我好，可是……你真的不怕嗎？”
“怕什麽。”
李長珩眼神閃爍，他想要娶宋鸞，最重要的不是她的美貌，因為她再美，沒有根也嚐不到。
他想要的是利用她宋家之女的身份，清除宋家舊部，一步登天從小小的教頭走到聖上麵前！
“我三哥，一點也不喜歡你……有他在，我怎麽可能嫁給你……家裏麵大大小小都聽三哥的，長珩哥，不如我們就算了吧。”
宋鸞眼神流出不舍，閃爍的淚花襯得容顏如同墜著晨露的荷花，搖搖欲墜中透出淒然之美。
李長珩喉嚨發緊，沒有了根，他還是一顆男人心。
麵對美色，還是忍不住動搖，隻是無處發泄。
“這有什麽，隻要你願意嫁給我，秦邵絕對阻攔不了我們。”
“長珩哥，難道你有什麽好主意嗎？”宋鸞低頭垂淚，“沒人鬥得過三哥的，他對你不喜，你能有什麽辦法。”
“我自然有辦法！不出五日，我就上門提親，嬌嬌……你萬萬不要拒絕我才好。”
五日？
宋鸞記下，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也就是說，如果李長珩被人買通害三哥，三哥很可能在他說的時間出事。
李長珩忽然開口道，“嬌嬌，我還想著問你一件事。”
他的目光敏感多疑，雖然掩飾的很好，可宋鸞看出來了。
做過夫妻，她實在是太熟悉李長珩了。
她扯了扯唇，“長珩哥，能嫁給你我太高興了，你隨便問，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我不瞞著你，你也不要瞞著我。”
“自然了，我幹淨利落沒什麽秘密，你自由長在深閨也單純善良。”
李長珩隨後扯開話題，“上一次，你跟我去我府上，可去藏書閣逛過？”
“啊……”
宋鸞忽然驚叫一聲，瞪大眸子，捂住耳朵，“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水，很深的水，我害怕，長珩哥哥……”
李長珩反應過來，李春瑤也是在那一日把她推下水，差點要了宋鸞的命。
要不是秦邵出現，宋鸞這身子骨早就死了。
幸好宋鸞對他仍然是害怕居多，才給了自己接近她的機會。
如此單純的宋鸞，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更不可能知道對著秦邵放暗箭下毒的人，就是他。
可是那本藥典消失了，正好記載著解開秦邵所中之毒。
難道是他收起來忘記了？
時隔多年，除了裏麵的毒方，他什麽也記不起來了，隻是依稀記得仿佛就在藏書閣中，平時藏書閣時間長了才打掃一次，晾曬書籍，藏書閣有幾本被老鼠啃的殘缺的書，難道是被老鼠吃了？
“我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你家了，我好怕。”
宋鸞垂淚不止，肩頭輕顫著。
李長珩無奈一笑。
“你都要嫁給我了，怎麽能再也不去我家，別說胡話了。”
“李春瑤，可怕。”
宋鸞抬起眸子，水汪汪一片，漂亮清透如琉璃。
“春瑤現在……”
宋鸞皺著眉頭，隱約要反悔，“她若是以後天天欺負我……我就不嫁了。”
“別，你說怎麽能不怕，春瑤現在不敢對你怎麽樣，以後一定會好好尊敬你這個嫂嫂的。”
“怎麽著，也得賠禮道歉吧。”
李長珩毫不猶豫，“你如此知書達禮，也不會為難她，我放心，春瑤容貌被毀，我怕讓她給你道歉嚇到了你。”
嗬嗬，倒是真會點人，要是自己沒重生，就被知書達禮四個字堵回去，自己獨自承受委屈了。
宋鸞點了點頭，“一碼歸一碼，她若是不誠心，我怎麽敢嫁過去？”
李長珩臉色僵硬，“嬌嬌說得對，我一直是站在你這邊的，替你訓斥她好幾次了，還有必要跟你……”
“自然有必要，那我回去等著了，擇日不如撞日，長珩哥，你不會覺得我咄咄逼人吧？”
“怎麽會，春瑤欠你一個道歉。”李長珩見她堅持從善如流改了口。
宋鸞這才滿意笑起來，“長珩哥，我就知道你對我好。”
李長珩喉結滾動，頓時覺得值了。
可他回去後，直接被李夫人訓斥一頓，大發雷霆。
“什麽！你妹妹被毀容了，你還讓她登門給一個孤女賠禮道歉！”
“你真是失心瘋了！”
李長珩垂著眸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李家靠誰過得這麽風生水起，娘您可別忘了，隻有我坐的位置更高，才能拿到的錢越多，完成的任務越多……他們給的還不夠，隻不過就是因為很多軍事機密以我的身份拿不到。”
李夫人心裏咯噔一下，“你……你別跟那些外邦人聯係了，他們萬一把你供出來，我們全家比武落珠一家還要慘烈。”
“嗬嗬，我們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隻要繼續合作下去，就不會出事，如果我急著跟他們斷了關係，不僅失去了源源不斷的金錢，而且會死！”
李長珩忽然湊近李夫人，目光從溫和變得猖狂陰狠，“他們怎麽殺秦邵的，就怎麽殺我，一個下場。”
沒有回頭了。
從他答應販賣軍情的第一天起，哪怕是小小的消息，不足以影響大局的消息，都意味著他這輩子都要走這條路。
除非有一天站在更高的位置上，反殺聯係他的外邦人，徹底洗白。
“你……”
“宋鸞是唯一能夠找出宋家舊部的人，不娶她不行。”李長珩重新恢複了平和，“讓春瑤收拾一下，登門道歉，好好叫幾聲未來嫂嫂，不會有事的。”
李夫人咬緊牙關，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去找了李春瑤。
李春瑤得知自是惱怒非常，她看著鏡子中自己半張疤痕凹凸不平的臉，直接將銅鏡扔道地上。
“娘，我這張臉都是因為誰毀了的，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李家這麽倒黴，都是遇上這個掃把星導致的，怎麽還要娶她。”
“你哥哥有自己的計劃，等她嫁過來，你隨意揉捏，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宋鸞還能翻出什麽浪來？”
欺負宋鸞？
這幾日無數次夢裏，她都想要把宋鸞折磨的奄奄一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用燒紅的烙鐵弄花她的全身，報仇雪恨！
李春瑤忽然想到什麽有些害怕，“誰還敢欺負宋鸞，秦邵……秦邵不會放過我的。”
李夫人掐著掌心，冷著聲道，“放心，你哥哥會解決秦邵的，秦邵是皇上心腹，鄰國大患，想讓他死的人，多的很。”
宋鸞在上京城終究是沒挑選到合適的寶貝，不過消息靈通愛打聽的小芙打聽到。
珍寶閣晚上會有珍寶賣，價高者得。
看熱鬧的人不多，因為進去就要壓一千兩的銀票，並且寶貝可能來路不正，購買和拍賣的人都要戴麵具，不能以真麵示人。
勾的宋鸞有些好奇。
上一世她不愛出來，什麽都不知道，如今才發現外麵竟然有這麽多好玩的地方。
“晚上能出來嗎？”小芙有些害怕小姐出事，“咱們還是在家裏待著安全。”
“是這麽說沒錯，先算了吧。”
宋鸞隻是心意一動，很快就清醒了，“咱們先回，反正距離三哥生辰禮還早，慢慢挑選不遲。”
“是。”
鬧事馬車難行，主仆二人都是走著過來，正欲往回走。
宋鸞忽然想起來下午李春瑤上門賠禮道歉，她不準備點什麽怎麽對得起差點害死自己的人。
上一世李春瑤處處壓著身世比她高一些，模樣相差甚遠的提轄之女柳香。
柳香樣貌平平，曾經有一個模樣不錯的青年才俊提親，那人曾經是李春瑤裙下之臣，對她愛慕至極。
李春瑤得知自己的愛慕者轉而向柳香提親，怒不可遏，故意吊著著那青年才俊跟她見麵，致使這門親事作罷，她擺擺手又丟掉了這個狗皮膏藥。
之後柳香在哪，她跟著去，就為了她做紅花，對方做綠葉。
無論柳香跟哪家公子哥議親，李春瑤總要花枝招展勾搭一下，毀了這門親事。
柳香已經年芳十八未嫁，她父親是提攜比李長珩高一等，應當嫁人不成問題，問題就在於李春瑤處處跟她的婚事作對，導致她再也不想出門，在家裏安心繡花。
宋鸞跟柳香也有過來往，當機立斷。
“咱們不先回府，去找柳姐姐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