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靈堂
“怎麽樣,你已經發現了?”九叔看了看我。
我頷首道:“那屍體最大的不對勁就是他根本不是捂住自己的心髒,而是揪著自己的衣服,分明在衣服裏麵,好像有什麽東西。”
“嗯。”九叔看著樣子,應該是很滿意,我知道我自己應該回答的差不多了。
不過,接著這會兒的九叔盯著我又問道,“那你剛剛有沒有檢查他的身上有什麽東西?”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倒是沒有去檢查,當時隻是看了一下這個屍體的全身上下而已,假如說真的要檢查的話,可能會留下自己的指紋。
然而九叔突然間從自己的衣兜裏頭取出一個小袋子遞到了我的手上。
當我看到那個小袋子的時候有些瞠目結舌,因為這種小袋子對我而言再熟悉不過,那是我們法醫用來收取證據的透明封口小袋子。
很明顯,九叔應該從這個屍體上麵拿了什麽東西。
我結果那個袋子看了一下,發現那個透明的袋子裏頭好像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但是看的不大仔細。
貼著臉,我還想用眼睛湊近一瞄,可是就在這時候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突然之間動了一下,這個可把我嚇了一跳,我整個人嚇的把那個袋子丟到了地上。
九叔眼疾手快,身子一彎直接將那個袋子提了起來,然後冷不丁地瞪了我一眼。
“臭小子,你這膽量未免也太小了吧,怎麽讓你拿個東西你就直接給丟地上了?”
“師傅,不是……這裏麵的東西好像會動!”我緊張兮兮的指著那個袋子。
九叔白了我一眼,“這裏麵的東西是蟲子,那當然會動了。”
“蟲子?”我有些瞠目結舌,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竟然是一條蟲子。
可是完全看不出來是蟲子啊,我這會兒再仔細的去端詳了那個袋子,這下子再看多幾眼之後,發現還真的就有像是蟲子一樣的感覺。
可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一條蟲子呢?
“這條蟲子在他的身體上發現的,等下回去法醫部,我就讓你看看這個是怎麽回事。”九叔說完把那個袋子收回到自己的口袋裏頭。
在一旁的那個姑娘聽著我們兩個人的對話,兩隻眼睛瞪的老大。
“你們兩位也是法醫嗎?”那個姑娘疑惑的看著我們兩個人。
我連忙點了點頭。
“那你們兩個還算是有些本事的,之前那些再給我個查看屍體的時候……”那個姑娘一直形容的東西就是她剛剛今天在我們法醫部鬧的事。
“姑娘,我們其實就是在那個法醫部工作。”我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那個姑娘突然之間兩隻眼睛瞪圓了撇著嘴,冷不丁的說道,“那你們該不會也認為我的哥哥是自殺的吧?”
“我們可沒有見過你哥哥的屍體,這要我們下定論,那未免太荒唐了。”
九叔很是淡然的說道。
那個姑娘在聽了這句話之後,兩隻眼睛恢複了原本的神采,急急忙忙的說道:“我就知道這世界上怎麽都有一些有本事的人。”
“那姑娘現在你哥哥的屍體在哪裏?”
我很是好奇的看著那個姑娘。
那個小姑娘看了看我們之後趕忙認真說:“好了,我叫做慕容秋雪,你們可以叫我秋雪,不要再叫我姑娘了。”
慕容秋雪?
聽到這樣一個名字的時候,我當時心裏觸動了一下,這名字再配上她那模樣……
說實在,這個姑娘長得其實也挺漂亮的,隻不過我一直沒有去注意而已。
一張鵝蛋臉,兩隻秀氣的眼睛,櫻桃小嘴,再配上那一頭烏黑的秀發,即使穿得很是簡樸,也掩蓋不住她秀氣的模樣。
這邊似乎是由於我看得太過入神,當時我的師傅九叔不客氣地按住了我的手,“臭小子,心思歪到哪裏去了?”
我被九叔按得有些生疼,這才急急忙忙回過神來,那慕容秋雪看到我這副模樣臉色也是微微一紅。
“好了,秋雪,快點說說看你的哥哥屍體現在在哪裏?”
隨著九叔問了這句問題之後,慕容秋雪忙的說道:“我哥哥的屍體原本是被寄放在法醫部那裏的,後來他們經過一番檢查結束,就將我哥的屍體交回我們處理,現在就在我們的家中,還沒下葬呢。”
“還好,現在天氣並不是很熱,要不然你哥的屍體不就……”
我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不過我很快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畢竟人家本來就認為自己的哥哥不是自殺,這要是隨隨便便下葬了,那就認定了法醫部那些家夥的說法,到時候真的就是有冤說不出了。
果不其然,那慕容秋雪瞪了我一眼。
而我也很快誠懇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這時候的九叔為了圓場說道:“好了,咱們也不要在這一路上討論了,趕快去看看那屍體吧!”
就這樣,我們三個人終於趕往了慕容秋雪的家。
慕容秋雪的家也就在這個楊家鎮,在楊家鎮一條大路往後走一直往前就是楊家鎮的村圍,在那個村子裏頭有很多建得很高很大的房子。
而這其中一間就是這姑娘慕容秋雪的家,那個家庭真的是挺闊綽的,一間三層高的樓房,外麵都是粉刷白牆,看起來樣子就很新。
“秋雪,你們的家看起來好新的!”我不禁發出了一聲感歎。
慕容秋雪連忙接過話茬,有點傷感說道,“是啊,我們的家本來是一個很偏僻很狹小的小破房,後來是我哥哥賺到了錢,才特意建了這棟房子的,你們所見到的這種房子,其實我們住進去也不到一年。”
我心說,原來如此,這房子是他哥哥給他們弄的新房子。
我們三個人來到了那屋子。
就看到大門邊上已經貼上了白色的長布,還有兩邊已經寫了挽聯,並且掛上了白燈籠。
看到眼前的這副場景,我也大概明白過來了,這都已經準備好料理後事的,或許正是因為慕容曉雪一直不肯放棄的緣故,所以導致現在這屍體還沒入土為安。
慕容秋雪的臉上帶著一絲憂傷,這會兒帶著我們緩緩走進了裏頭。
整個廳堂之上圍滿了一些人,這些人應該就是慕容秋雪他們的一些窮親戚吧。
那裏頭真的是一個亂騰騰,說長道短,反正大概的一些人都是在說著趕快入土為安的事情。
而這其中還有一個看起來年邁滄桑,甚至有些憔悴的老婦人,她當時身心疲憊的趴在一張桌子上,兩隻眼睛紅腫的要命,看起來應該是哭過好長的一段時間。
這我不用多猜測,便已經想到,這必定就是慕容秋雪她們的母親。
這位老母親,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心酸。
她在看到慕容秋雪進來的一瞬,她急忙起來,“你這丫頭到底跑哪裏去了?你的哥哥現在可以入土為安了……”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咱哥哥死的不明不白,怎麽可以就這樣入土為安!”
慕容秋雪突然急了眼了,立馬據理力爭,可是慕容秋雪的母親冷不丁的喝道:“那究竟查出什麽來沒有?”
慕容秋雪搖了搖頭,這時候慕容秋雪的母親怒不可遏,整張臉沉下來,仿佛變成了午夜中的羅刹。
“查不出來,那就趕快讓你哥哥入土為安。”慕容秋雪母親,看著靈堂上的棺材說道,“她們能夠等,但是你哥哥等不了,在不下葬你哥哥的屍體就得壞,到時候……”
說到這裏的時候慕容秋雪母親眼淚又如泛濫的江河。
慕容秋雪道:“媽,我這不就帶人來了嗎?”
慕容秋雪指了我和九叔兩個人,當時所有在場的人目光都落在了我和九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