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下輩子說話早一點
“牆壁有劃痕，地麵有打鬥的痕跡，至於你說的那兩個人……”
“不，他們不是人！”江璃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他們很高四肢很長力氣也很大，流出的血液是黑綠色的。”
“不是人？你確定嗎？”這樣的答案讓一向信仰唯物主義的裴景瑜有些難以接受。“會不會是天黑看錯了？”
“不，我看得很清楚。”江璃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我有辦法在黑暗的地方也能擦亮視野。”
裴景瑜麵色複雜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忽然意識到她似乎有很多秘密，這些秘密已經超出他的認知。
“警察叔叔，你相信這個世界是個多維度的空間嗎？”
裴景瑜一怔：“什麽？”
“換句話來說，這個世界不是隻屬於人類的世界，還屬於其他的物種，比如妖、鬼、魔、精靈等等，大家生活在不同的維度，大多數時候是看不見對方的，但偶爾也會有不守規矩的……”
江璃低頭摩挲著右手腕上的紅痕，那是在剛剛的打鬥中不小心的劃傷的，看起來有些明顯，還未消腫。
“因為他們的出現，會擾亂彼此世界的秩序，這個時候，就會出現一些怪異的事情，也就是我們無法理解的現象。”
江璃從容自若的抬起眼，眸光清澈又幹淨，帶著淡淡的嬰兒藍，她認真的看著裴景瑜，像是在陳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裴景瑜聽得眉毛擰成了麻花。
“你的意思是襲擊的人，不，襲擊你的可能是鬼？”
江璃苦笑著點點頭：“鬼和妖或者僵屍都有可能。”
裴景瑜再次沉默了，在他二十六年的人生裏，要說從未遇見過靈異事件也不現實，尤其是加入刑偵科之後，也不是沒接觸過無法理解的案件，可是最後都按照流程結了案，雖然他心裏清楚有些疑點是經不起推敲的。
……
長達四十分鍾的詢問和筆錄，紙上卻隻留下一片空白。
裴景瑜深吸了一口氣，在離開前想起了什麽。
“這是在現場找到的，是你的吧？”
江璃抬頭看見證物袋裏四分五裂的手機遲疑著點點頭。
“如果那邊的人再和你聯絡，一定要通知我，我可以保護你的安全。”裴景瑜似有些不放心，“當然，最好還是停止調查，好奇心遠不比生命安全來得重要，這也是我給你的建議。”
江璃笑了一下，說了聲好，心裏卻清楚這件事警察也無法解決。
……
方圓來的時候病房裏突然熱鬧起來。
她帶來了一名阿姨，並熱情的介紹此人伺候過很多產婦，對術後、癱瘓臥床不能自理等病人非常有經驗。
江璃嘴角抽搐了一下。
“還有，果籃是同事們托我帶給你的，聽說你住院了，大家都很擔心。”
江璃有點恍惚，如果不是方圓提起，她甚至不記得自己還有同事，入職大半個月，整天和溫瀾跑外，都快忘記公司長什麽樣了。
“謝謝。”
“對了，這個給你。”方圓將一個精美的禮袋放在病**，不忘偷偷眨眼。“是老大特意叮囑我給你的哦。”
江璃狐疑的拆開包裝，看到裏麵的手機微微一怔，如果她沒記錯這款手機是這個月剛上市的，售價超過五位數。
她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心想自己一個月兩千五，半年白幹。
方圓仿佛看出她的顧慮，急忙解釋道：“老大說是賠給你的，不要錢。”
早說嘛。
江璃唰的一下撕掉了保護膜。
卡剛裝進去江承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璃璃！你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聽說你昨晚遇到搶劫的受了傷？嚴重嗎？爸爸現在呂宋最快也要明天能趕回去，我先讓雪晴過去照顧你，有什麽需要你就跟她說……”
江璃聽的一個頭兩個大。
“別麻煩了，我已經叫了護工，傷的不重過兩天就出院了。”
話雖這樣說，江承平卻一點也沒聽進去，當天下午姬雪晴就提著大包小包過來了。她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裝，言談舉止落落大方。雖然年近四十，歲月並未在她保養得宜的臉上留下多少痕跡，看起來依舊年輕漂亮。
作為江承平的秘書，她的年紀雖然不小了，資曆卻是公司的元老。這麽多年來，她工作兢兢業業，完美的挑不出任何瑕疵，這也是江承平舍不得將她調任的原因。
偏偏江璃很不喜歡她。
她一邊吃著姬雪晴精心準備的水果切塊一邊漫不經心的打著遊戲，順便用鼻子哼了一聲給予回應。
韓嘉年就在這個時候回了條語音消息。
【璃璃，我才看到消息，山區信號差，衛星電話都打不出去好不容易找到個山頭……你說的那個自燃事件我聽說了，你先不要擅自行動，等我回去再說知道嗎？】
江璃揉著眉心，回了一句話。
【下輩子說話早一點。】
韓嘉年的視頻電話立刻打了過來，看到穿著病號服的小姑娘不禁嚇了一跳。
“璃璃，你怎麽了？你在醫院？發生什麽事了？”
……
江璃受不了醫院的消毒水味道，住了幾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家裏繼續養傷。
神秘人這條線索斷了，心裏不免有點鬱悶。
她躺在**舉著手機漫不經心的刷著新聞，一條內容擠進了視野。
“……四季小區獨居男子吳某被發現淩晨死於家中，初步懷疑是自殺，死者在臨死前打開了煤氣，奇怪的是死者少了一塊膝蓋，現場沒有找到第二個人的痕跡……”
網上圖片被和諧，但依然能辨別出血肉模糊的細枝末節，像是活生生被剜去了膝蓋骨。
這就奇怪了，死者是自殺，為什麽要臨死前剜去自己的膝蓋？
這又是什麽操作？為了讓自己更痛苦？
還是，案發現場另有其人？
她莫名其妙的想起前幾天自殺的賭徒。
因為事情是昨天發生的，網上鋪天蓋地的新聞和評論很多，江璃在一條爆料裏找到了死者的照片，不禁愣住了。
這個男人，不就是白日協會的吳幹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