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是個女兒
韓嘉年對此的評價是——矯情。
溫瀾本就是妖族，身體素質和人類不一樣，感冒這種事根本輪不到他。也就自家外甥女傻乎乎會把他當作普通的人對待，被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司機很健談，見三個人提著大包小包的千裏迢迢跑來這麽個小山村，一時間挺好奇的。
“你們去餘口村是探親嗎？我看你們還帶著嬰兒車什麽的……”
“不，是探望朋友。”江璃抬頭回答，“有個朋友剛生了寶寶。”
“哦哦，那就是喝滿月酒咯。”司機笑著道，“像餘口村這種小地方，條件也不好，村民們窮啊，聽說前幾年還鬧過妖，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好多人都搬走了。年輕人都去城裏打工了，有的在城裏買了房，就把父母也接了過去，久而久之，村子裏也不剩什麽人了。老的老，小的小，缺少勞動力，日子多的艱難著呢！像我們平時拉活，十天半個月也跑不了一回餘口村，往這邊來的車都少。”
江璃微笑著默默點頭，側眸看了韓嘉年一眼，言外之意還不快點把桑姐姐接走。
司機打開了收音機，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在狹小的空間裏響起，幾乎聽不清裏麵說的是什麽，隻聽見一首支離破碎的歌聲流淌。
“你們來的也不時候，聽說這幾天會有近幾年來最大的暴風雪，萬一大雪封山，你們回去都不好叫車，要是實在走不了，就多住幾日，餘口村周邊的風景也還不錯。”
江璃點頭稱是。
“對了，這是我的名片，要是你們想用車可以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我還過來接你們。”
江璃接過名片道了謝，麵包車轉眼間已經駛進了鄉村小路。
小路多是土路，異常顛簸，溫瀾一隻手緊緊摟著江璃的身體，另一隻手溫柔的按在她的頭頂。
村口一片漆黑，農村夜晚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村民們早早熄燈上床，村子裏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之外，隻有呼呼的風聲在黑夜裏響徹。
司機把江璃三人送到村子裏就離開了，江璃看了一眼周圍黑黢黢的小路和低矮的房屋，默默打開強光手電筒。
“舅舅，桑姐姐住在哪一家啊？”
韓嘉年撓頭，他也隻來過一次，還是兩年前，現在天色這麽晚他也找不到路。
“要麽我們給桑姐姐打個電話吧？”
“嗯，你打。”
江璃剛拿出手機，就聽見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從巷口裏傳出來，溫瀾捏了捏她的手，指著黑黢黢的路盡頭。
三人順著聲音來到一戶亮了燈的小院外。
“是這家？”
“看起來像。”
韓嘉年點點頭，走上去敲響門板。
不知是不是嬰兒太吵鬧，過了好久裏麵的房門才打開了，又過了好久，木門才打開一道縫隙。
借著手電筒燈光，江璃麵色一喜：“桑姐姐？！”
桑雪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在這裏見到韓嘉年和江璃，她愣了好半天，才如夢方醒的把三人讓進了屋子。
破舊的房屋四下透風，爐子上燒著一壺熱水，除了桌椅板凳一件像樣的家具也沒有，桌子上擺著奶粉和冷掉的饅頭，大概是剛喂過奶，嬰兒躺在小搖籃裏正睡的酣甜。
江璃欣喜的走過去，又擔心自己身上的寒氣會冷到嬰兒，在溫瀾身上蹭了蹭手，才踮著腳蹲到搖籃旁邊。
“他好可愛啊！”嬰兒實在太小了，江璃不敢伸手，回頭問桑雪。“桑姐姐，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桑雪打了個手語，韓嘉年灼灼的目光深深的望著身邊的女孩，已經忘記了給江璃翻譯，直到桑雪又心急的打了一遍手語，才頭也不回的回答：“是女孩子。”
“喔，女孩子好呀，女孩子很乖，是媽媽的小棉襖。”
江璃微笑著看著嬰兒，良久她才輕輕的離開搖籃，找了椅子坐下。
桑雪還處在震驚之中，不停的打著手語，一會看著江璃，一會又看向溫瀾，始終不敢抬頭回應韓嘉年的目光。
江璃一頭霧水，想找韓嘉年充當翻譯機，可是韓嘉年自從進屋起就連半個眼神也沒留給她。
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手，溫瀾低聲在她耳邊說：“她說，你們怎麽會找到這裏來？她太意外了，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江璃的臉上閃過一抹驚喜：“瀾之，你已經完全都能看懂手語了？”
“嗯。你和她聊吧，我給你當翻譯。”
“好。”
江璃把目光轉向桑雪，解釋道：“桑姐姐，我去過你的店裏，店主換了人，我跟她打聽過，她說你帶著寶寶回了老家。我們招呼也沒打就跑過來，不會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
桑雪連連擺手，又打了一串手語。
“沒有什麽不方便，隻是小地方路又難走，沒想到你們會來。”
她說完，忍不住側眸，就對上韓嘉年濃墨般的眸子，眼底分明**漾著化不開的情愫。
“桑雪，你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其實我……”
桑雪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回答。
江璃站起身，把韓嘉年拉到一旁。
“舅舅，你能先去隔壁房間嗎？我有話問桑姐姐。”
“你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我麵說？”
“你還想不想抱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韓嘉年臉頰一紅，用力點頭：“想。”
“那你聽我的，等我和桑姐姐聊完了再去叫你。”
韓嘉年回眸深深看了一眼桑雪，同意了。
走到門口，又皺著眉回頭指著溫瀾：“他怎麽不用回避？”
“他是我的翻譯。”
“……”
支開了韓嘉年，江璃開門見山的主動道：“桑姐姐，現在我舅舅不在了，我想問你一些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我，好嗎？”
桑雪局促的點點頭。
“寶寶多大了？”
桑雪比劃著回答：“四十天。”
“也就是她是上個月出生的？”
桑雪點點頭。
江璃托著臉頰繼續道：“根據你上次說的時間，她應該是這個月出生才對，我谘詢過婦產科醫生，除非是早產，可是她看起來很健康，並不是早產兒。”
桑雪咬著嘴唇，猶豫著比劃道：“對不起璃璃，我之前騙了你，她是足月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