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地表最強
裴景瑜憂心忡忡的插了一句:“就是說沒辦法阻止鬼母誕生了?”
“讓我想想,還有什麽符能畫……”
江璃隻恨自己學藝不精,要是韓嘉年在這裏或許早就想出辦法了。
“哎,你們看,這個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啊?”
翩躚的一句話成功吸引了三個人的目光。
那巨大的卵膜還在一張一翕的呼吸,可是原本半透明的表麵似乎薄了許多,變得幾近透明。被冰劍削出的裂紋也向四麵八方緩緩延伸,布滿了整個卵膜。
江璃湊近了一些,手指搭在卵膜的表麵,隻覺得觸感溫熱且濕滑,有種反胃的不適感,而裏麵包裹的那團黑影,也逐漸清晰可見。
怎麽有點像……
“天哪!那是人吧?!”
翩躚還真是個盡職的嘴替,江璃的秀眉擰成了麻花,盯著裏麵的黑影猛瞧,耳邊傳來輕微的碎裂聲。
她立刻警惕的彈開,急忙查看卵膜表麵,頓時一驚。
“它不會是,快要孵化了吧?”
“啊啊,我聽說姑姑是地表最強大妖,我我們還是快走吧!”
溫瀾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地表最強?”
“不是的神君,我沒有說您不如姑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有人來了。”
“啊?”
有人?
江璃警惕的豎起耳朵卻什麽也沒聽見。
“老板,你是不是聽錯了?”
“七個人。”
“什麽人會來這裏?”
“十隻綠僵。”
“什麽?”
“暗門外。”
兩人一妖齊刷刷的轉身,玩命似的盯著唯一的入口,臉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啪——啪——啪。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申建安把巴掌拍的震天響,帶著一群人和僵屍浩浩****的趕來,笑的一臉狂妄。
“沒想到還真給我遇上了,你說這是緣分呢還是緣分呢,江小姐,裴隊長,嗯?”
說著,他把陰翳的目光轉向頭垂的很低,嘴裏叨咕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某蝙蝠,冷笑一聲。
“翩躚啊,你知道我平生最討厭的是什麽嗎?是背叛。你怕是把我的話都忘在了腦後。”
翩躚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往江璃身邊靠了靠。
江璃不以為意的勾唇:“識時務者為俊傑,妖都明白的道理申總不會還不明白吧?跟著你隻會走上歧途灰飛煙滅,就別在這裏假仁假義的談背叛了。”
申建安被懟的掛不住麵子,惱羞成怒的揮了揮手,唰的一下,五六把烏黑的槍口對準了祭台前的四人。
“江小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太過伶牙俐齒不是一件好事?有什麽話,留著到下麵說去吧。”
裴景瑜也唰的一下拔出配槍,對準了申建安的頭。
“申建安,你涉嫌綁架謀殺教唆犯罪非法組織等多起案件,已觸犯法律底線,請你立刻放下槍伏法認罪,不要再負隅抵抗。”
“你在開玩笑嗎裴隊長?還在跟我講法律?哈哈哈……如果你還搞不清楚狀況我不介意讓你清醒一點。”
申建安朗聲大笑,仿佛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
“你是真覺得我不知道翩躚會背叛,還是覺得到了這裏還能毫發無傷的離開?如果不是我的授意,你以為你們是怎麽一步一步找到天坑的?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他笑的夠了,又惡狠狠的說。
“我既然做了就沒想過退路,凡是擋我路者一個都不會留。今天你們既然來了,那就一個也別想走了。”
江璃手插進背帶褲的口袋,摸到僅剩幾張的符紙,心裏飛快的想著對策。
她一點也不驚訝申建安會出現,他們這一路走到這裏太過順暢,孵化鬼母的卵巢就堂而皇之的放在這裏,如果不是故意引他們上鉤的反而說不過去。
現在申建安出現了,一切都說得通了。他處心積慮那麽久,就是為了能讓鬼母重見天日,自然要先鏟除擋路者。他們幾人對於申建安來說,實在是太礙眼了。
不過有一點申建安倒是聰明,在這種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殺人,甚至連屍體都不需要處理。
四對十七,六個是身手狠辣的專業打手,還有十隻喪心病狂的綠僵。
怎麽看,都沒有勝算。
翩躚怕得直抖,甚至開始後悔是不是不該背叛申建安,要是現在臨時倒戈,神君不會弄死她吧?他雖然暫時用不了法術,但依然深不可測。
翩躚慌極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才能守住小命。
轟隆隆——
針鋒相對,爭鬥一觸即發,偏偏這個時候,山洞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
一時間,地麵開裂,碎石塵土簌簌而落。
江璃趔趄了一下,感覺脊背撞上了某人的胸膛,低頭一看,腰間搭著一隻骨骼分明的大手,清冽的聲音隨之在耳邊響起。
“它要出來了,破殼的瞬間是它最虛弱的時候,我去拖住那些人,你抓住這個機會殺了它。”
江璃不疑有他。
“我該怎麽做?”
“匕首給我。”
溫瀾握著匕首在指尖劃了一刀,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淌,他用血跡在刀刃上飛快的畫了幾個符號,交還給江璃。
“不要猶豫,插進它的心髒,無論它說什麽做什麽都不要理。”
“如果出現意外,就喚我的名字。”
“好。”
溫瀾交代的時候,裴景瑜已經和對麵幾個打手扭打成一團,翩躚拎著一根搶來的棍子在旁邊下黑手。多虧了這個節骨眼,給了他們偷襲的機會,不然硬碰硬還真沒法打。
江璃沒再理會後麵的打打殺殺,她踩著搖搖晃晃的地麵爬上祭台,死死盯著那一點一點碎裂開的蛋殼,握緊了手裏的匕首。
翩躚沒說錯,那裏麵的黑影的確是個人形,之前一直像嬰兒一樣抱著腿縮成一團,看不出來什麽。現在看著,已經開始舒展手腳。黑發像水藻一樣披散在後背,又長又濃密,它的身上不著寸縷,皮膚又嫩又白,泛著清冷的銀光。
因為一直背對著,江璃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從身型判斷也不難看出是個女性。
鬼母嘛,自然是女性,不然就叫鬼公了。
她謹記溫瀾的話,深知它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怪物,不能心存憐憫,要一刀斃命,否則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