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失控
淮南府。
府衙中一片淩亂，本該負責辦差的吏員們都已經逃離，各部官員同樣如此，沒有一個人留在任上。
後院之中，被朝廷委派暫時居住這裏的遏必隆此時也正在讓人收拾行囊。
“快！”
“把東西都帶上，連夜趕出城去.....再不走，我們就走不掉了......”
遏必隆一邊叮囑自己的管家一邊急切道。
盡管他是帶著任務來的，可這件事情的變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本以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將疫病投到永曆朝廷所掌控的區域，結果，沒過多久清廷所在的區域也有了。
“必須想辦法阻止這些人再往北麵跑，否則出了任何事情我都擔待不起......”
遏必隆心道。
“老爺，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現在走嗎？”
管家來到遏必隆麵前詢問。
遏必隆點點頭。
“把朝廷派給咱們的兵帶上，馬上出城。”
“嗻。”
沒過多久，遏必隆便從巡撫衙門的側門離開。當他帶著百餘護衛兵丁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街道上早已經是一片狼藉。
做生意的商戶們都已經關門歇業，藥鋪更是人去樓空，許多快死的人躺在街道兩側不斷哀嚎，似乎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遏必隆坐在馬車中用袖子捂住口鼻，對駕車的管家吩咐道，“告訴他們，敢靠近的人殺無赦！”
“都把刀抽出來.....別讓這些百姓給纏上了！”
“小的明白。”
遏必隆命令一下，守在馬車附近的兵丁們全部抽出刀來。這一下，頓時令街道兩側觀望的百姓們都趕緊避開了。
不過，這種情況下，仍然有不怕死的百姓擋在了出城的路上。
“馬車裏的是哪位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們，城裏的百姓都沒藥了......再這樣下去，一整個城裏的人都要死光了......”
“大人，您開開恩吧！”
一名看起來讀書人模樣的病懨懨士子跪在遏必隆的隊伍前麵。
他這一跪，不少百姓也都跟著紛紛跪下。
“大人，救救我們.....”
“我們都不想死.....”
遏必隆一見這情況，當即怒上心頭。
“還等什麽？給我殺！”
一聲令下，最前麵的十幾名兵丁持刀衝了上去。
他們可沒有絲毫憐憫與不忍，對準百姓們就是一刀揮砍過去，一時間，隊伍前麵死傷一片，鮮血頓時濺了滿地。
“擋我者死！”
此話一出，再沒有百姓敢衝上來阻攔。
半個時辰後，遏必隆的馬車終於到了城外。他看著之前因護送他而殺人的兵丁們，眼中突然湧出一陣警惕。
“你們這二十幾個人，去淮安府通知鼇大人.....告訴他，就說淮南這邊的疫病已經擴散開來，讓他一定要小心提防.....”
“告訴他，切記不要讓百姓入城，凡是靠近淮安的百姓一律驅趕或殺之......”
“嗻！”
把二十多個與百姓們動手的兵丁派走之後，遏必隆終於鬆了口氣。
“走！”
“我們現在出發去宿州！”
另一邊。
當淮南六安一帶的疫病大麵積爆發之時，遠在九江一帶的朱由榔也收到了來自各地的折子。
“末將李駿奉命留守南京，前些時日江北一帶陸續有流民出現，地方官府暫時不許他們渡江，隻在江北搭設帳篷供流民們居住......”
“可最近兩日疫病已來到江南，城中也出現些許病症......”
“皇上，臣按照您的吩咐已給武昌府的將士注射疫苗，可近日武昌府外趕來的流民越來越多，許多都是感染疫病的人.....懇請皇上盡快調撥疫苗，否則臣擔心武昌府這邊將大禍臨頭......”
將折子全都翻看完之後，朱由榔的心情頓時沉重了幾分。
雖然現在的他並不缺少治療的辦法，可對於百姓們來說，未必都能及時得到疫苗的治療。
尤其是地方稍遠的窮苦百姓，恐怕還沒等到疫苗打下去就已經一命嗚呼。
“不行！必須把疫苗全部投放下去，否則一旦出問題那可就真完了......”
朱由榔很快將係統再度召喚出來。
“係統，我要繼續購買天花疫苗，能打折嗎？”
“先買八萬威望值的套餐！”
朱由榔心中揣測道，“八百萬針疫苗應該是夠用的！除非這疫病能傳染整個大陸，否則的話應該不可能用完......”
“就算用完了，再買不就成了......”
解決疫苗的問題之後，朱由榔也當即叫來麾下親兵。
他把親兵們集合到一起，開始給他們下達任務。
“你去武昌府，把疫苗送到府衙，告訴他們，就說朕讓他們把疫苗分發下去，凡是百姓們全都必須按照名冊接種......”
“你讓楚國公盯著，若是有人但凡販賣疫苗者，一律誅九族.....”
“你去南京，告訴京兆府的人，讓他們先給城中百姓接種.....再送一批疫苗給李駿，讓軍中將士們接種以後迅速趕去江北救治流民......”
“記住，凡是接種的都必須登記在冊，嚴禁地方官府買賣，一經發現殺無赦......”
“讓地方官府貼出告示，告訴百姓們.....若是有誰發現地方官倒賣疫苗的，隻要舉報，朝廷一律受審，一旦查實，舉報者獎勵一千兩銀子.....”
親兵們按照朱由榔的吩咐開始朝各地奔赴。
而他自己，則是繼續前往南京。
盡管在朱由榔的設想中北伐一事並不著急，可如今隨著疫病的傳播，朱由榔逐漸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也正是這一絲不對勁，讓他發現或許北伐可以提前開啟。
即便不能，此時的他回到南京帶領大軍駐紮，也可以震懾遠在淮安府的清廷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