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炮灰
城外的陣地上，明軍炮營已拉開陣勢。五十門大明炮一字排開，對準鼇拜所在的城樓之上。
若是在以往，皇帝一聲令下，明軍大炮要不了半個時辰就能讓敵軍的城樓上一片狼藉。
可今日，即便已準備就緒，可明軍卻遲遲沒有開炮。
之所以這般，是因為城樓上的清軍已經讓百姓們站上城頭。似乎是害怕明軍看不到，他們還特地派人喊話。
喊完話之後，清軍又將城門打開一道縫隙，從中放出了上百名困在城中的百姓。
百姓們手拉手站在一起朝出來走，若是明軍大炮打過去，恐怕頃刻間上百人的性命就會灰飛煙滅。
“狗日的韃子！一天淨幹這種畜生才做的事.....”
朱由榔在陣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罵了起來，“搞出疫病來的是他們，搞屠殺的是他們，現在又讓百姓們來當炮灰.....”
“等老子攻破這座城以後，裏麵的韃子一個都別想活！就算是韃子家裏的雞蛋黃老子都得讓人給你們搖散咯.....”
不止是朱由榔，明軍將士們看到這一幕都極為氣憤。
尤其是陣地前麵的炮營，若不是百姓們，他們早就已經把營地裏的彈藥都給打出去了！
另一邊。
城樓上的鼇拜看到這一幕時極為興奮。
當他注意到城外的明軍果然因為百姓們而放棄轟炸之時，鼇拜的心情就提有多愉悅。
“你們不打，我打.....”
鼇拜突然下令，“把城樓上的紅衣大炮全部對準城下.....給本將照準了打！”
轟。
轟。
紅衣大炮的炮聲不斷響起，不過眨眼功夫，炮彈就落到城外的百姓隊伍中。一時間，戰場上硝煙彌漫，斷肢斷臂四處都是，空氣中還爆出團團血霧，看起來別提有多淒慘。
被集中的百姓們哀嚎聲不斷。
“畜生！”
朱由榔看到這一幕真是氣壞了。
他本以為鼇拜最壞的打算就是讓百姓們用疫病感染明軍，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對準百姓們開炮。
這一下朱由榔的脾氣上來了！
“等一下對準他們的城門給老子轟.....一定要想辦法將城門炸開！隻要城門炸開，前鋒營就馬上往裏衝......”
朱由榔下令道。
指揮炮營的袁宗第很快接到命令，他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命令五十門大明炮全部對準城門。
在大炮開始轟炸之前，郝搖旗帶著前鋒營的士卒上去將百姓們給救了下來。
清場成功。
明軍開火了！
轟！
轟！
大明炮的射速和威力可不是紅夷大炮那種老古董能比的。在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之後，原本堅固的城門直接被大明炮的一輪轟擊給炸開一個大洞。
眼看城門搖搖欲墜，鼇拜趕忙命令麾下將士上去修補城門。
朱由榔看到這情況沒有著急讓士卒往裏衝，而是命令炮營繼續往前推進。
推進一段距離之後，大明炮再度開火。
轟。
炮彈不斷砸落到城門下的位置，凡是衝上去修補城門的清兵，基本上都是去一個便交代一個。
“郝搖旗！”
“準備好，等下一輪大炮轟炸結束的時候就往裏衝.....”
朱由榔說。
“臣明白。”
郝搖旗回道。
在城門已經徹底壞掉之際，朱由榔為了保險起見，又派出炮營把迫擊炮放到陣地前麵。
“對準他們的甕城打......那裏不會有百姓的......”
“諾。”
轟。
迫擊炮的炮彈不斷發射出去。
淮安府的甕城在一盞茶的時間裏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轟炸。不出意外，很快，甕城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轟然倒塌，碎成一片。
炮聲還在繼續。
城頭上已經沒有清軍的身影。
“殺！”
朱由榔給郝搖旗傳出命令，已經帶領前軍守在陣地上的郝搖旗當即領著數千人朝城池裏麵殺了過去。
“衝！”
炮營的轟炸結束，而城門已經在轟炸中碎裂成幾塊，完全沒有短時間內修補起來的可能。
手持盾牌的明軍士卒在前麵掩護，後麵則跟著手持漢陽造的明軍士卒。
雙方很快突入城中，城樓附近的清兵此時還打算抵抗，可在漢陽造的連番射擊之下，清兵連明軍的麵都沒碰著，就成片倒下一命嗚呼。
失守不過是一眨眼的事。
很快，明軍大舉殺入城中。
這個時候，鼇拜也被親兵們護送著逃亡另一個方向。在知道根本守不住之後，親兵們打算從東門把鼇拜給送走。
馬車之上，盡管鼇拜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可他還是沒忘了之前叮囑巴哈的事。
“派人去告訴巴哈，讓他繼續從北門帶騎兵衝出去！”
“讓他別忘了我說過的話，哪怕是他死了，也要讓人帶回去.....”
或許是為了幫巴哈掩護，鼇拜把多數能集結的兵馬全部集結在自己麾下。
所以，當他朝著東門那邊衝過去的時候，東門外的明軍也第一時間發現了城內的狀況。
“大人，衝不出去啊！東門外也有一萬明軍.....”
“弟兄們死了好多人，都沒能衝出一條道路.....”
鼇拜的親兵趕回城中稟報。
聽到這話的鼇拜心如死灰，遲疑許久之後，他終於做出一個決定。
“再衝！”
“為本將穿戴鎧甲，本將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衝殺的路上......”
沒過多久，鼇拜又一次穿上自己的戰甲。
或許是特殊時刻的影響，此時的鼇拜仿佛一下沒了之前的萎靡狀態，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許多。
“現在我們還有多少人？”
鼇拜問親兵。
“大人，我們還剩下五百人！”
“好！”
鼇拜抽出腰間長刀，“那這五百人就隨本將殺出去！我們滿洲的勇士是不懼生死的.....讓這些明人都瞧瞧我們的騎兵是如何勢不可擋......”
“殺！”
鼇拜大喊著帶領剩下的五百兵馬衝殺出去。
這一回，東門直接從裏麵打開。
然而，當鼇拜的五百兵丁朝著明軍陣地上猛衝過去的時候，留守此地的明軍精銳直接開火。
不巧的是，這回軍中的馬克沁機槍布置在了這裏。
所以，當數百騎殺向明軍陣地的瞬間，馬克沁機槍的咆哮聲便響徹了整個戰場。
噠噠噠噠。
馬克沁機槍不斷噴出火舌，隻一眨眼的功夫，就將鼇拜跟他的騎兵全部吞食殆盡。
曾經不可一世的滿洲騎兵，在馬克沁機槍的瘋狂掃射之下，終於宣告了自己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