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京師告急
春日已至，永曆十七年已來到大明。
盡管這是朱由榔登基的第十七年，可實際上，作為馬上天子，他這十七年來沒過上什麽好日子。
不止是他，官民們同樣如此。
戰事一起，百姓們自然是最慘的。哪怕不用參與戰事，他們也要給朝廷提供賦稅，也承受著亂世的迫害。
官員們同樣如此，他們的生活稍好一些，可對許多人來說，站隊無疑就成了一門大學問。
那些永曆朝廷的臣子們雖然不存在這個問題，可他們一路上風餐露宿，還差點兒死在緬地，待遇可著實不算多好。
如今，皇帝終於帶兵打回京城，看起來，似乎一切都可以安定下來。
這一日，皇城中，內閣值守處。
張居正與張煌言幾人正在處理六部的政務。
幾人也是一邊辦公一邊聊起了天。
“江陵兄，如今我朝已回歸京師，皇上也算是完成了先帝之遺願......這樣的話，不如我們上書皇上，請求他修改年號吧？”
“雖然我大明曆代先帝也就英宗皇帝有兩個年號，可那是特殊情況......而今我大明重新複國，以皇上對江山社稷的功勞，不亞於漢之光武，所以，改一改年號也能讓臣民們知曉我大明已經有了新氣象......”
張煌言的話讓一旁的張居正連連點頭。
“老夫也早有此意！”
“若不是皇上出征在外，老夫早在去年的時候肯定就提這件事情了......這些年皇上吃了不少苦，如今回來了，改個年號也算是把昨日全部揭過去了......”
“打天下之後是坐天下，這天下是該逐步調整方向，朝廷的重心也要逐漸往農事上麵放了......”
張居正道。
兩人越說越來了興致，不巧，就在此時，一名兵部的官員匆匆從外麵趕來。一進內閣值守處，對方就朝兩人奔來。
“兩位閣老，大事不好！”
“宣府和大同方才送來加急奏報，漠南的韃子正在邊境襲擾，看起來似乎有南下打算.......”
張煌言接過奏報將其打開，與張居正一同查看。
兩人看完之後，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從宣府騎馬到京師應當要兩日時間，就當是前兩日發出來的......現在若是韃子真的來了，恐怕宣府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張居正道。
“還好皇上臨走之前派楚國公前去坐鎮！若沒有楚國公在那裏，恐怕這一次京師就危險了......”
一旁的張煌言也有些感慨。
“是啊！如今宣府和大同各有三萬兵馬，除非韃子不顧一切直指京師，否則京師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張煌言說。
“把奏報送給遼王看了嗎？”
張煌言突然想起什麽。
一旁的官員搖搖頭。
“快去奏報送過去......不，我親自去！”
張煌言看向張居正，“閣老，不如我們一同去遼王府上如何？皇上之前也交代過，若是出了軍國大事，我們一律都要跟遼王打一聲招呼......”
張居正略微思索。
然而並沒有同意。
“蒼水兄，不著急！”
“我們正在值守，現在可不能亂跑，萬一還有其他的奏報傳來，到時候可是我們的失職......”
張居正說罷，朝著一旁的官員揮了揮手，“你去請一趟遼王！就說邊關有緊急軍情，我們請他入宮商議......”
“等遼王到了，我們就去見太子殿下......”
“下官明白。”
等到屋子裏再度剩下兩人之時，張居正也看著張煌言再度開口，“蒼水兄，有些話老夫不知道當不當講，可今日，老夫認為有必要說一下......”
張居正表麵上笑嘻嘻道。
張煌言可不笨，一瞧張居正這樣，頓時就知道張居正有事情要說。
“首輔大人請講！”
“你我皆是皇上身邊的文臣，也是朝廷文臣的領頭者。在某些方麵來說，你張蒼水的威望可比我強多了，說你是文臣之首也不為過......”
“文臣與武人一向是水火不容的，朝中之事，看起來對外由武人負責，對內是文人說了算，可實際上，我認為都應該是我們說了算......”
“打天下的時候朝廷不得不依靠武人，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可一旦天下平定，那我們就必須壓過武人一頭.....”
“文臣再亂，又能出什麽大亂子？可一旦武人作亂，那可就會出大亂子，全天下都會生靈塗炭......”
張居正說完以後看著張煌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張煌言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如此便好！”
“以後，遼王雖是遼王，卻也不至於讓我們登門拜訪......你我乃內相，有皇上撐腰，何須在意一個粗鄙的武夫？”
張居正此話一出，張煌言的神色是變了又變。
“閣老，我......”
就在張煌言準備開口之時，一個小太監的聲音出現在門外。
“太子殿下到！”
兩人聽到太子來了，趕忙站出去給太子跪下行禮。
朱慈煊今日身著一襲紅色袍服，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儲君模樣。見到兩位重臣下跪之後，朱慈煊示意他們平身，而後自己尋了一處地方坐下。
“兩位閣老，邊關的事情孤也是剛知道，你們可有什麽應對之策？”
朱慈煊問。
“殿下，我們也在等遼王入宮來！”
“如今局勢不明，誰也不知道韃子到底是打秋風還是知道京城兵力空虛故意南下......”
張居正道，“臣擔心會是後者！若是後者的話，京城如今隻有三萬兵力，這三萬人必然是守不住這麽大的城池的......”
“殿下！臣以為不論韃子的目標是不是京城，我們都應該馬上招募一支青壯幫助城中禁軍守城......”
張煌言拱手道。
“漠南蒙古與我們許久未曾交戰，如今氣勢洶洶打過來，臣害怕其中有詐......尤其是遼東那邊！萬一建奴也趁這個時候打進關內，那京城可就真的危險了......”
朱慈煊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年少老成，可聽到張煌言的話時還是變了變臉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李定國終於到了！
“殿下不必擔心！有臣在，京師絕不會出任何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