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有來無回
“快！”
“都跟上......”
凹凸不平的官道上，明軍正在急速行軍。
盡管他們的糧草輜重都不算少，可憑借之前朱由榔在係統中購買的各式零件打造出來的馬車，明軍的後勤輜重運送實際上是比同時代的軍隊方便快捷很多的。
經過多年征戰的明軍，早已經成了天底下一等一的精銳。再加上朱由榔主持改革的明軍訓練方法，所以，哪怕以往對於明軍而言並不擅長的行軍，如今也成了他們的強項。
天空中一片陰雲密布，風在山穀中不時呼呼地刮。
明軍大隊伍井然有序走在路途之中，此時的他們，已經過了太原重鎮，正前往他們的下一站大同。
隻不過，到達應縣附近的時候，朱由榔接到消息，說韃子已經繞過宣府前去攻打居庸關。
所以，他當機立斷讓大軍改道直接前往居庸關。
“把輿圖拿出來！”
中軍位置，朱由榔突然率領親兵停在一旁，而後拿起輿圖一陣細看。
“居庸關一共有五道防線。”
“其一為岔道城，在居庸關北三十裏，是居庸關的門戶；第二道防線是八達嶺長城，是光溝北端的最高處，居高臨下，極為險要；第三道防線則是上關城，在居庸關城北側八裏處，曾是居庸故關，元朝時修建的......”
“第四道防線就是居庸關的關城，扼守南北要道，兩側都是地勢陡峭的峽穀......第五道防線則是出了居庸關以後的南口城！不過敵軍若是打到這裏，那也幾乎沒有守住的可能......”
朱由榔一邊說一邊琢磨起來，片刻之後，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來人！”
朱由榔叫來一名親兵，“你帶一隊騎兵親自跑一趟，從紫荊關繞道易縣，再去居庸關看看......”
“若是居庸關沒丟，告訴守城的戚忠，可以把賊人全部放進去，隻守住居庸關的關城就行......”
“朕會帶領親軍從延慶州那邊趕去，到時候我們裏應外合，一定要讓這些韃子一個都逃不出去......”
“諾。”
派出自己的親兵去居庸關以後，朱由榔就繼續帶領大部隊趕往延慶。
此時的他，隻希望居庸關那邊能支撐下去。隻要關城沒有被攻破，那明軍就還有機會。
也完全可以一次將這回南下入侵的韃子給徹底消滅。
居庸關可是建立在崇山峻嶺之中的，隻要韃子全部都攻進去，到時候明軍從出口和入口一堵，韃子就會完全被夾擊在其中。
那時候，縱使他們想逃，可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
居庸關。
夜色漸晚，當夜幕降臨之後，關城上的明軍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戚忠臉上髒兮兮的，眼睛都快被泥土給蓋住，可他絲毫顧不得去洗臉，隻是穿著鎧甲不斷在關城上巡視。
“怎麽樣？還好吧？”
戚忠看到一名小兵正在給手臂上的刀傷包紮，於是主動蹲下來詢問道。
麵對主將的詢問，小兵有些感動，所以哪怕傷口很深，小兵也隻是笑著回道，“總爺，俺沒事兒......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
“小傷也要多加注意！”
戚忠一邊說著，一邊主動幫小兵包紮起來。一旁的親兵想要代勞，卻被戚忠給擺手拒絕。
“去把軍醫叫過來！給這些小兄弟看一下......”
戚忠對親兵道。
“諾。”
一名親兵一溜煙兒跑了。
戚忠這時候又繼續開口，“還能扛得住嗎？”
“能行。就是有點餓！”
小兵笑著說。
戚忠在懷裏一陣摸索，突然掏出來半個饃。他將其遞到小兵手中，“你小子有福了，這是老子的晚飯......快吃吧！老子可隻有這一個，要是被其他人搶了我可管不了......”
小兵聽到這話一臉感動。
“總爺，俺不餓了......俺不能吃！”
戚忠笑罵一句，“老子賞你的你敢不吃......你狗日的，明日還要守城呢！到時候給你餓壞了，老子還要把你背回去......”
“快吃！別娘們兒唧唧的......”
“再過兩日朝廷的運糧就到了，到時候老子讓你們敞開吃個夠......”
戚忠看似在安撫將士們，實際上，他心中對於未來卻是相當沒底。
等到巡視完了以後，戚忠便進入關城最高處開始朝下方觀察。此時的明軍，其實早已經退守到第四道關口居庸關的關城，在喀爾喀蒙古率軍猛攻這麽多日以後，居庸關的守軍已銳減到隻剩下七千人。
這點兵力，能堅守在關城已經實屬不易。
再繼續堅守下去的話，連戚忠也不知道自己能扛到什麽時候！
“朝廷的援兵到底什麽時候到？”
戚忠忽然有些懷疑起來。
“或許......朝廷壓根兒沒想過派援兵過來？還是說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兵力來支援我們？”
戚忠心中一陣悲憫。
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或許有可能要交代在這裏了！
“唉！”
“就當是為了報答皇上的知遇之恩吧！縱使戰死，我也絕不能讓敵軍輕易踏破居庸關......”
就在戚忠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皇帝派來的親兵終於到了。
當戚忠得知對方已出現在關城後麵之時，戚忠激動地馬上趕到後方去麵見對方。
“戚總兵！”
“皇上派我來傳口諭......”
對方將皇帝的話一一複述。
得知皇帝已經率領大軍趕到應縣之時，戚忠整個人都瞬間亢奮起來。
“太好了！如此說來，要不了幾日皇上就能率領大軍趕到延慶州......這樣的話，隻要我們能再撐住幾日，那大軍就能將韃子死死困在裏麵.......”
戚忠簡直高興壞了。
再度看到希望的他也當即對皇帝親兵說道，“請轉告皇上，就說戚忠哪怕戰死也一定會死死撐在這裏的，絕不會讓一個韃子從居庸關這裏經過......”
戚忠說完，當即把麾下的將領們召集到一起，而後把皇帝援兵已到的消息告訴眾人。
“弟兄們，咱們最多再堅持五日！五日之內，皇上肯定能趕到的......”
“此事你們可以告訴下麵的弟兄們，可是，不許任何人大肆宣揚......韃子的鼻子比狗還靈，若是他們知道皇上親率大軍來了，他們一定會逃走的.......”
“咱們可不能讓他們逃了，死了那麽多的弟兄，不殺光他們如何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