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求死,怎麽就黃袍加身了?

第5章 此等寶甲,世間難求啊!

李大莊滿臉畏懼地看著站在鎮首府外的兩位侍衛,又變得有些猶豫不決,遲疑著要不要過去。

結果,還沒等李大莊做出決定,其中一位侍衛,就大步向著賊頭賊腦的李大莊走來,目光銳利如刀,冷聲道,“你鬼鬼祟祟的,想要幹什麽?”

迎上侍衛的目光,李大莊更慌了,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略微顫抖,道:“大人,我、我是來找秦爺的!”

找秦爺?

侍衛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大莊,道:“你叫什麽?我去幫你稟報一聲!”

“大人,小人叫李大莊!”

“你在這裏候著,別亂跑!”

“是!”

看著轉身向鎮首府內走去的侍衛,李大莊長鬆一口氣,肩膀上背著用麻布包裹著的沉重重甲。

鎮首府。

書房。

李羽柔挑著眉,看著前來匯報的侍衛,淡淡地說道,“把人領過來!”

“是,大人!”

侍衛答應一聲,便快步向著書房外走去。

沒一會兒。

侍衛就帶著滿臉緊張的李大莊,走進書房。

在看到坐在書桌後邊的李羽柔後,李大莊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小人李大莊,拜見鎮首大人。”

李羽柔注視著匍匐在地的李大莊,先是對著侍衛揮揮手,旋即才緩緩開口道,“起來吧!”

“是,鎮首大人!”李大莊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低著頭,不敢看李羽柔。

“你來找秦峰,是有什麽事情嘛?”

聽到李羽柔的詢問,李大莊沒有絲毫遲疑,連忙放下背著的麻布包裹,道:“回鎮首大人,小人按照秦爺的要求,已經成功鍛造出重甲。”

重甲?

李羽柔都愣住了,看著被李大莊放在地上的麻布包裹,豁然起身,“你說什麽?秦峰要你幫他鍛造重甲?”

還有半句話,李羽柔沒問出來。

秦峰讓你鍛造重甲,你還真敢去鍛造啊?

你不知道私造重甲,是誅九族的大罪嘛?

雖然罪女鎮情況比較特殊,那也沒資格鍛造重甲。

李羽柔慢慢地眯上眼睛,盯著低著頭,雙手十根手指攪在一起的李大莊,沉思稍瞬,道:“鍛造重甲,需要特殊的鍛造之法,是朝廷絕密……你鍛造出來的重甲,是樣子貨?還是,真正的重甲?”

重甲,不是說鍛造,就能夠鍛造的,其中涉及很多絕密的鍛造手法。

李大莊咽了咽喉嚨中口水,小聲道,“鎮首大人,我們也沒見識過真正的重甲。所以,也不清楚這剛鍛造出來的重甲,到底算不算是真正重甲。不過,重甲可抵擋重錘、斧砍……我們用秦爺教的淬火之法,讓甲片韌度提升很多……”

秦峰還會淬火之法?

李羽柔緩步走向李大莊。

李大莊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中更加緊張,低頭盯著鞋尖。

李羽柔彎腰撿起麻布包裹,分量不輕,差不多有五十斤左右。

右手一抖,麻布落下,露出一套暗黑色甲胄。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李羽柔那如蔥手指,蘊藏可怖勁氣,彈在重甲的甲片上。

甲片凹陷,被裂痕覆蓋,卻沒有第一時間崩裂。

“這?”李羽柔目露震驚,這重甲的防禦力,已經比得上真正的重甲。

李羽柔柳眉一挑,心中疑惑,秦峰為什麽要私造重甲,難道,他不知道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嘛?

一旦消息傳出去,即便自己是罪女鎮的鎮首,也護不住他。

想了想,李羽柔看向自始至終都低著頭的李大莊,道:“你們做得很好。從今以後,一旦鍛造出重甲,都要第一時間送到鎮首府。”

李大莊心中大喜,暗道自己賭對了。

秦爺私造重甲,果然是鎮首大人的意思。

“大人,小人明白。”李大莊有些激動的開口答應,有鎮首大人在背後撐著,那自己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在李大莊心中,李羽柔就是罪女鎮的土皇帝。

“你先下去吧!”李羽柔道。

“是,鎮首大人!”李大莊小心翼翼的後退,直至門檻處,差點被絆倒,才慢慢轉身,一溜煙地向著書房外跑去。

“來人,喚霍總兵過來!”

“遵令!”

……

一刻多鍾後。

霍正鷹邁著大步走進書房,在看到站在那裏的李羽柔後,第一時間抱拳執禮。

“嗯?”

正準備出聲的霍正鷹,目光被放在地上的暗黑色重甲吸引,旋即臉色驟變,顧不得失禮,快步上前,旋即蹲下身子,伸手拿起重甲,兩根手指使勁用力,捏了捏甲片。

堅硬無比,韌性十足。

此等重甲……

重甲,那可是稀罕物。

霍正鷹作為罪女鎮護城軍總兵,也沒資格擁有一套重甲。

“大人,這重甲是?”

“秦峰讓人鍛造的。”

“秦兄弟?”霍正鷹臉上露出難以置信,愣愣地看向李羽柔,旋即大笑道:“大人,秦兄弟不但有經世之才,居然還精通藝技,當真是……”

“私造重甲,誅九族!”

李羽柔冷冰冰的話語,讓霍正鷹的話語截然而止。

霍正鷹咽了咽喉嚨中口水,心頭慌亂,壓低聲音,道:“大人,那、那卑職現在就將這套重甲給銷毀掉?”

“先要搞清楚,秦峰為什麽要冒著誅九族的危險,也要私造重甲!”

“那、那卑職去問問秦兄弟?”

“他會跟你說實話?”

聽到李羽柔反問,霍正鷹微微一愣,尤其是想到前幾天秦峰燒毀公文……不由得低聲一歎,道:“大人,秦兄弟性子孤傲,有什麽事情都藏在心裏。但,卑職能夠保證,秦兄弟這麽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忽然,霍正鷹倏然睜大眼睛,失聲道,“大人,卑職想起來。”

“什麽?”

“三天前,卑職在滿江樓設宴……當時,李向陽就跟秦兄弟抱怨過,說護城軍的軍器配備太差了。鍛鍛兵坊的兵刃跟鎖甲,都要先供麒麟軍……卑職覺得,秦兄弟肯定是將李向陽的話,記在心裏了。”

說到這裏,霍正鷹麵露愧色,道:“卑職是萬萬沒想到,秦兄弟為了我們,居然敢冒著被誅九族的風險……”

李羽柔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旋即低聲一歎,“雖然秦峰的初心是好的,但,私造重甲不問理由,就是誅九族……不過,前幾天咱們剿滅了三千突厥精兵,突厥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麒麟軍那邊……反正,接下來半年,都要靠咱們自己。”

“這重甲……你先藏起來,萬萬不可被人知曉。若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可披甲上陣。”

“遵令。”

……

後花園。

秦峰滿臉無聊地躺在紅木打造的躺椅上,光著膀子,曬著太陽。

北境這鬼地方,白天熱得恨不得扒掉一層皮,可到了晚上,又冷得需要穿棉襖。

“哎。”

忽然,

秦峰低聲一歎,苦哈哈地低聲自語,“我這麽待在鎮首府,也不是個事兒啊。那些突厥奸細,即便再沒腦子,也不可能硬闖鎮首府。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給他們創造機會!”

這三天,秦峰想了很多辦法,可死活溜不出鎮首府。

既然溜不出去,那就把突厥奸細吸引過來。

秦峰眯著眼睛,抬手摸著下巴,尋思著要如何給突厥奸細製造機會。

距離鎮首府兩百多米的一家客棧二樓。

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壯漢,目光如狼似虎,盯著遠處鎮首府。

明麵上,鎮首府沒有什麽變化。

可隻要仔細觀察,就能察覺不對勁。

鎮首府附近的小巷子裏邊,都是護城軍兵卒,雖然他們穿著便服。

還有,那賣混沌的…吃混沌的……你們哪來的膽子,在鎮首府外擺攤子啊?

黑鴉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嗯?”

忽然。

鎮首府內揚起滾滾濃煙。

藏在鎮首府附近小巷子內的兵卒,猶如驚弓之鳥,抽出斬馬刀,齊刷刷地向著鎮首府內衝去。

那混沌攤老板,還有十幾個食客,也表情肅穆,拿出藏著的各類武器……

黑鴉眯著眼睛,撇撇嘴,冷聲道,“引蛇出洞嘛?這手段,太低端了。”

“不過,我就將計就計,先混進鎮首府,查探地形。”

鎮首府失火。

肯定要運水救火。

場麵一亂,黑鴉有信心混入鎮首府。

後花園。

秦峰那張俊朗的麵容,被黑煙熏得漆黑,卻咧著嘴,露出兩排潔白牙齒,望著前邊黑煙滾滾的屋子。

李羽柔第一時間趕到,看著雙手環胸,滿臉得意的秦峰,冷聲道:“秦峰,你要幹什麽?你不會以為,用這麽低端的手段,就能夠引出突厥奸細吧?”

“低端?”秦峰臉上笑容凝固了,看向走到身旁的李羽柔,“真的很低端?”

“你說呢?”

“咳咳!”秦峰仔細一想,自己這辦法,確實有點兒低端。

鎮首府被護城軍的兵卒,裏三層外三層保護著,即便鎮首府內失火,突厥奸細怕也混不進來……即便混進來了,到處都是護城軍兵卒,也沒辦法刺殺自己。

“不對!”

忽然,李羽柔那雙美眸中泛起一抹精光,看著表情有些尷尬的秦峰,道:“好計謀,好算計!”

“啥?”

迎上李羽柔熾熱的目光,秦峰有點兒懵。

你剛剛還說我手段低端,怎麽現在就成好計謀,好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