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二十九章 萬族榜

由諸多強者交織而成的宏大聲音響徹雲霄,無數道強橫氣息彼此碰撞,聲勢浩大,連天空中白雲都被攪碎。

而就在萬眾矚目之時,一道璀璨金光不知從何處破空而至,竟讓高空之上的太陽都為之暗淡了一瞬。

在牧歌無比震撼的注視中,那金光徐徐展開,化作一幅遮天蔽日的金色榜單。

萬族榜!

三個古字好似蘊含天地之力,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原本傲立虛空的一道道身影頓時如遭雷擊,紛紛如同下餃子般墜落。

但他們卻沒有絲毫怨言,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狂熱。

恐怖的威壓綿延不絕,即便是遠在城外的牧歌,也在那一瞬間感到神魂劇顫,產生了一股由衷的心悸。

萬族榜散發出來的威壓,甚至遠在他結嬰境的父親之上。

僅僅是一張榜單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壓,那製作這萬族榜的存在,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主人,那張金榜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時,團子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還記得是什麽麽?”

“不記得了,我好困啊~”

說完,團子又沒了聲息,牧歌覺得有些奇怪,小家夥前幾天還很精神,現在怎麽又無精打采的了。

想不通。

牧歌搖頭,強忍著心悸,抬頭望向空中那道巨大的萬族金榜。

率先引入眼簾的是兩個紫金大字。

叛天。

龍飛鳳舞的字跡間流淌著難以言說的尊貴與神秘。

不等他細想,紫金光芒便迅速凝聚,化作一道背對眾生的虛影。

那身影仿佛與天地同生,剛一出現,四周空間便微微震顫,仿佛在恭迎他的到來。

牧歌心頭震動,還未來得及消化所見,金榜第二行已然顯現。

人族。

純粹而耀眼的金光噴薄而出,人族二字高懸其上,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猛地讓他身體劇震。

光芒漸漸收攏,凝成一道看不清麵容的身影。

牧歌努力的瞪大眼睛,試圖穿破那層金光,卻如何也看不真切。

他怔在原地,一股荒謬感去潮水般襲來。。

統治七大洲的七大宗門,從未留下關於萬族榜的任何記載。

甚至連天下萬族之說都鮮有人知。

可在這遙遠的海外異域,人族不僅被萬族憎恨,竟還高居這榜單第二位?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天下萬族的痕跡在七大洲幾近斷絕?

又是什麽原因會讓人族的記載出現了斷層?

時間沒有給他留下深思的機會。

金榜之上,一個個種族名字接連浮現。

妖、魔、天人……

每一個名字顯化,便有一道代表該族的虛影升騰而起,直至整整一百道身影在空中並排而立。

隨後,在牧歌震撼無比的目光之中,所有虛影化為流光,沒入對應的族名之中。

“萬族擂台賽,現在開啟!”

一道雄渾冰冷的聲音自金榜傳出,回**在天地之間。

身旁的夙冥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的震撼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凝重。

他低聲開口,像是說給牧歌,又像是自言自語:“每次見到,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牧歌轉頭看他:“這到底是什麽?”

“萬族金榜,生死序列。”

夙冥目光從金榜出現就沒離開過,聽到牧歌的話,他緩緩說道:“排名決定資源,生存空間,乃至在萬族之中的話語權。”

“萬族擂台賽是唯一能改變排名的途徑,勝者上,敗者下,血鑄的規則。”

牧歌仍是不解。

“既是天下萬族,又為何是百族爭鋒?”

聞言,夙冥笑了,笑容很苦澀。

“因為天下萬族中的一半,已經盡數隕落在無數年前的大戰之中。”

“剩下的,要麽如同魚人族一般淪為附庸,要麽是傷了根基,終日不能走出所處地域半步,在萬族榜上留不住他們的名字。”

“你所見的萬族榜之上的名字,隻是排名前一百的種族。”

“至於百族爭鋒,不過是一個統稱,實際參與擂台賽的遠遠不止這個數,而且也不止黑海城中有擂台賽,其餘九大城皆設有擂台。”

牧歌點了點頭,這下他算是聽明白了,明白過後,更多的問題又在心頭浮現。

“陰魅族排名多少?”

“為何又是隻有年輕一輩才能參與?”

“年輕一輩的定義是什麽?”

“…………”

聞言,夙冥隻覺一陣頭大,他突然發現這小子怎麽跟個十萬個為什麽似的,哪來這麽多問題,頓時沒好氣的說道:“這麽多為什麽,你去問那天上的金榜吧。”

呃……

牧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很想說,我若是有這個本事,就不會和你個老東西在這裏逼逼了。

夙冥沒去看他的表情,淡淡問道:“現在你也算是見識到了一些東西,和虎部的事情,怎麽說?”

牧歌劍眉一挑,冷笑道:“還是那句話,我看他不爽,沒興趣和他聯手。”

“更不想和他做兄弟。”

夙冥老臉一抽:“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真氣煞我也!”

“老族長火氣別那麽大,你告訴我陰魅族排名多少,我再考慮考慮這件事。”

他的話似乎戳痛了夙冥,老家夥的臉色時而青時而白,良久後才說道:“已經到了末尾,此次擂台賽,連贏二十場便能保住名字,若不能贏,則再也沒有機會。”

“屆時,吾族便會步入那些消失在時間長河的種族之後塵。”

牧歌眼神深處藏著一絲狡黠,夙冥此時的坦白,看來老家夥真是被逼急了。

不過,牧歌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刨根問到底,向來是他的性格。

交易歸交易,可以後難保不會有需要陰魅族幫忙的時候。

心存間隙可不是什麽好事。

“您的孫女不也是年輕一輩,為何不讓她去參加就好?”

麵對這個問題,夙冥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鳶兒不能去,她是吾族最後的希望。”

“吾族之中,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獨她不能有半點閃失。”

“為何?”

“不可說!”

牧歌微微一笑,夙冥不肯說,但他結合昨夜的事情和他剛才說出的話,卻能猜出個大概。

老家夥所圖甚大,絕不隻是單純的為了保住陰魅族在萬族金榜上的名字那麽簡單的。

這隻是其中之一,但更大的圖謀還在後麵,這就是他不惜冒著得罪自己的原因之一。

言語試探,他沒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東西。

用古元試探,同樣沒討好,所以他現在已經很急了。

但先別急。

一念至此,牧歌的目光看向正在踩著浪花的夙鳶,眼神中透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另一邊,夙鳶似是有所感應,抬起頭和牧歌的目光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