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出事
牧歌目光盯著木匣中的長劍,伸出手指尖拂過冰冷的劍鞘,葉芷留給他的話透著十足的挑釁。
百次壓縮?
這念頭光是在心中升起,就讓他氣海中隱隱作痛,仿佛已經被那磅礴的靈氣撐爆。
極數之上,是怎樣的境界?小玉宗之內浩如煙海的書籍,沒有一本有過記載,甚至連這靈氣壓縮之法都不曾有見過。
這海外異域的修煉方式似乎比七大洲各位宗門還要完善,這是為何?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牧歌歎息一聲,拿起劍仔細地看了一陣,隨後將劍拔出鞘,一股鋒銳至極的氣息刺得他肌膚生疼,劍柄也在輕輕的顫動著,似乎要脫離他的手掌。
隱隱之中,牧歌能夠感覺到這柄劍傳來的排斥,好像並沒有看上他。
而在這時,團子忽然從他的識海中跑了出來,一雙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劍,語出驚人道:“主人,我能吃了它不?”
這個小饞鬼!
牧歌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團子,說道:“不行,說不定還要還給別人的,你把它吃了,我怎麽交代?”
團子蹭了蹭牧歌的臉,嬉笑道:“嘿嘿,我說著玩兒的。”
“我隻是看它不太老實的樣子,所以出來嚇唬嚇唬它,讓它不老實!”
說來也怪,團子這話音剛落,牧歌就感覺到手中那柄原本躁動不安的長劍,竟像是被什麽力量禁錮了一般,瞬間安靜下來。
那股排斥感如潮水般退去,劍身溫順地躺在他掌心,甚至連鋒銳的氣息都收斂了不少,變得平和起來。
牧歌心下驚奇,手腕一轉,隨意揮動了幾下長劍。
隻見劍光流轉,頓時生出一股如臂使指的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感油然而生,仿佛這劍真的聽懂了警告,變得乖巧了許多。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關鍵。
團子身為器靈,靈智高得離譜,對於這種隻是初具靈性的兵器,有著先天上的絕對壓製。
那古劍的微弱靈智感知到團子的存在,如同小獸遇到了洪荒巨獸,自然不敢再放肆,隻能乖乖屈服於這**威之下。
小家夥真是無時無刻不給自己驚喜。
牧歌挽了個劍花,將長劍收入鞘中。
那股如指臂使的順暢感依然存在,但他心裏清楚,這並非真正的認可,隻是迫於團子威壓的暫時屈服。
“好了,別嚇唬它了。”
團子聞言,立刻落回他的肩頭,親昵地蹭著他的脖子,說道:“這劍靈智初開,主人可以慢慢引導它,以後也能幫助主人呢。”
牧歌點頭輕笑一聲,劍指輕撫劍鞘,嚐試將一絲溫和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起初,劍中的那絲靈性還有些抵觸,可在牧歌耐心地,不帶絲毫強迫地接觸下,它漸漸不再那麽抵觸,甚至傳來一絲微弱的好奇情緒。
“看來,它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牧歌微微一笑,他能感覺到,這柄劍的材質和煉製手法都極為不凡,其前任主人必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葉芷給他留了個好幫手。
與此同時,一處未知的所在,正在盤坐吐息的葉芷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睜開美目,嫣然一笑。
低聲喃喃自語,除了她自己,沒人知道她在說些什麽。
歲月如梭,三日時光轉瞬即過,牧歌接連三天都在調整著自己的狀態,甚至連門都沒邁出一步。
期間夙冥來過一次,而後又匆匆離去,火急火燎的樣子不知道遇到了什麽麻煩。
偌大的陰魅族莊園安靜得嚇人,牧歌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源頭並非是來自於血月潮汐。
他終於是坐不住走出房間,夙星似乎也不見了身影。
“怎麽回事?”
他皺著眉低語一聲,邁步走出莊園。
也許是血月潮汐即將來臨,以往熱鬧非凡的黑海城此時仿佛變成了一座死城,除了海風掠過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半點其他的聲響。
牧歌漫步在城中的街道上,偶爾可見陰暗處有些一攤攤觸目驚心的血跡,以及一些被開膛破肚的屍體。
看樣子都是魚人族的人。
牧歌眉角急跳,全然不知黑海城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正走著,牧歌耳邊忽然出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目光看去,一道蓬頭垢麵的身影映入眼簾。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牧歌,拔腿就跑。
牧歌摸了摸鼻子,抬腳跟了上去,不多時,那身影便慌不擇路地走進了一條死胡同中,身體縮在牆角,不住地搖頭。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求你了……”
牧歌無奈一歎,退開幾步說道:“放心,我不是來殺你的。”
聞言,那瑟瑟發抖的身影這才敢抬起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牧歌突然皺起眉頭。
這不是古元的侍妾嗎?
前段時間還驕狂跋扈的她,短短幾天時間不見,怎會變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魚美人!”
“你是?”
牧歌差點下意識地說出自己的名字,頓了一下才說道:“我是夙一,你不記得我了?”
“夙一?”
魚美人身體一顫,沉默許久才似乎想起了他是什麽人。
“你想做什麽?”
“至少不是來殺你的就是了,隨我回去,有些話要問你。”
牧歌聳了聳肩,自顧自地往回走去。
魚美人遲疑了一會,目光打量著四周,這才蹣跚著腳步跟了上去。
回到莊園,看著魚美人狼狽至極的樣子,牧歌大概猜到了她變成這樣的原因,歎息道:“先去梳洗一下,這裏很安全,沒人會來殺你。”
“謝……謝……”
魚美人幾乎哭出了聲,這段時間她猶如喪家之犬,走到哪裏就被人追殺到哪裏,冷不丁地遇上牧歌這樣的好人,頓時讓她緊繃的神經崩潰了。
牧歌沒去安慰她,他不是聖母,沒辦法去對一個前段時間還對自己喊打喊殺的人產生同情心。
過了沒多久,魚美人顫抖著出現在他身前。
幾天不見,她變瘦了許多,一張臉幾乎瘦脫了相,看得牧歌一陣唏噓。
“說說吧,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