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軍閥

第179章大局為重

盧象升的報捷奏折,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報捷的信使,一邊走一邊大吼道:“大捷,大捷,宣武軍總兵在麻城大敗張獻忠,斬首三萬餘級,俘虜七萬六千餘人……”

“麻城大捷,宣武軍以弱克強,兩萬大敗二十萬流寇!”

“張逆狼狽而逃……”

“大捷!麻城大捷!”

“陳總兵神威!兩萬破二十萬!”

“流寇敗了!張獻忠跑了!”

信使騎著駿馬,沿途隻要遇到村鎮、城市,隻要見到人,就扯著嗓子大吼起來。

聽著信使所說的流寇敗了,張獻忠逃了,

“敗了……跑了?”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農喃喃自語,幹裂的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眼裏,流出淚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布滿溝壑的老臉上,渾濁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那不是悲傷的淚,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恐懼、絕望、屈辱,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宣泄而出的淚!

“敗了!天殺的張獻忠……真的敗了!跑了!”

“老天爺開眼了啊!陳青天!陳青天啊!”

周圍,越來越多的村民跪了下來。婦人們抱著瘦弱的孩子,放聲大哭,哭聲裏不再是絕望的哀鳴,而是劫後餘生的宣泄。

“兒啊……賊敗了!你……你能回來了嗎?”

隨著盧象升的露布報捷,陳明遇和宣武軍的名聲也傳播了出去,可以說,隨著麻城大捷,陳明遇的名氣已經到了婦孺皆知的地步。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隨著這場麻城大捷,陳明遇重創了張獻忠,這也讓其他各軍明軍膽子大了起來,正所謂牆倒眾人推,各路明軍,不再瞻前顧後,畏敵如虎,反而如同嗑藥一般,勇猛異常。

黃安縣(今天紅安縣)七裏坪鎮。陳明遇率領睢陽軍追擊張獻忠所部,得益於陳明遇擁有無人機偵察分隊,可以看出張獻忠逃跑的方向,這裏有馬守應麾下留下的一支斷後隊伍。

等陳明遇率軍抵達七裏平鎮的時候,發現這支約莫三千餘人的流寇,正被一支明軍殺得節節敗退。

“前麵怎麽停了!”

陳明遇發現部隊停止前進,就拿起對講機詢問。

“稟告大帥,前麵是劉澤清劉總兵率領的山東軍,正在殺敵!”

陳明遇調出無人機畫麵,通過無人機畫麵可以看到前方二十裏處,劉澤清率領的山東軍,正在向流寇軍陣發起血腥進攻,雙方打得你來我往,頗有幾分半斤對八兩的味道。

陳明遇僅僅看了幾眼,就下令道:“繞路,我們繞過七裏坪鎮……”

“大帥!”

就在這時,陳國棟的聲音在對講機裏響起:“大帥,高起潛高公公不讓我們參戰!”

“什麽?不讓我們參戰?”

陳明遇非常生氣:“他憑什麽不讓我們參戰?”

“高公公說,咱們已經打了一場惡戰,人困馬乏,不宜再戰!讓我們回麻城休整……”

“休整他爹!就他們這種打法,張獻忠早他娘的跑了!”

陳明遇非常生氣,高起潛克扣他們睢陽軍的軍糧,他還沒有跟高起潛算賬呢,現在這死太監又玩爭功的把戲。

就在這時,陳國棟道:“高公公派的人說,咱們已經擊潰了流寇主力,斃敵三萬餘人,軍功已經夠大了,吃相不要太難看,我們睢陽軍吃了肉,也要讓友軍喝口湯……”

“操他娘的!”

陳明遇氣得破口大罵,就在說話間,張石頭帶著一隊錦衣衛策馬來到陳明遇身邊,為首的錦衣衛恭敬的向陳明遇施禮:“拜見陳帥,監軍使高公公行文,請您簽收!”

陳明遇接過行文,展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麻城大捷,賴將士用命,賴陳帥神威。然,將士苦戰經日,疲憊已極。賊酋張獻忠,喪家之犬,惶惶西竄,不足為慮。著宣武軍總兵陳明遇,即刻率部返回麻城休整,安撫地方,清點繳獲,勿再勞師遠征,徒耗軍力,恐滋釁端……”

“高起潛!閹豎!”

方思明看著行文,頓時咆哮道:“麻城血戰,不見爾等一兵一卒!張獻忠二十萬大軍壓境,不見爾等半句良策!如今我軍浴血破敵,斬其爪牙,摧其肝膽!正是乘勝追擊,犁庭掃穴,將其殘部徹底**平、永絕豫南之患的千載良機!爾等卻躲在後方,輕飄飄一紙狗屁不通的亂命,便要斷我鋒刃,縛我手腳?”

“搶功!這是**裸的搶功!”

陳明遇非常生氣:“他高起潛,還有他身後那些蠅營狗苟之徒!怕我陳明遇再立新功!怕我挾大勝之威,尾大不掉!便要在這節骨眼上,生生掐滅這把燎原之火!”

“大帥!”

方思明雙目噴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況是高起潛那閹賊的亂命!張獻忠殘部不過萬餘,驚魂未定,我軍士氣正盛,隻需輕裝疾追,定能畢其功於一役!卑職願為先鋒!縱有千刀萬剮,卑職一力承擔!”

“你承擔個屁!”

“對!大帥!不能退啊!”

陳明遇身邊的睢陽軍將校群情激憤,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營帳。

陳明遇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何嚐不想抗命!何嚐不想一鼓作氣,將張獻忠徹底埋葬在這塊地裏!

但,高起潛代表著皇權,代表著朝廷的體麵。

公然抗命,形同謀逆!他陳明遇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榮辱,但他身後這八千追隨他出生入死的睢陽兒郎怎麽辦

就在這時,親兵高聲稟報:“報,督師盧象升大人已至麻城!請大帥速回城議事!”

盧象升來了!

這個消息讓陳明遇心頭的陰霾散去!

盧象升定能明辨是非,力排眾議,支持自己繼續追擊!

陳明遇猛地一揮手:“你們先在此地停留,本帥立刻回城!”

麻城縣衙,臨時充作督師行轅。

陳明遇幾乎是帶著一陣風闖進了正堂:“末將陳明遇,參見督師!”

盧象升抬手虛扶:“明遇辛苦。麻城血戰,力挽狂瀾,大振國威,功莫大焉。快快請起。”

“謝督師!”

陳明遇直截了當:“張獻忠殘部潰不成軍,西竄之路,惶惶如喪家之犬!此乃天賜良機,末將請命,親率睢陽軍精騎,星夜兼程,追亡逐北!必擒張逆獻於督師麾下,永絕巨患,請督師允準!”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陳總兵,忠勇可嘉啊。不過……督師,咱家方才已向您稟明,將士們連番血戰,已是強弩之末。麻城新複,百廢待興,流民俘虜亟待安置,地方秩序亟需恢複。此時若再勞師遠征,深入不毛,萬一……有個閃失,豈不是前功盡棄?”

高起潛放下茶盞道:“朝廷體恤將士,已有明令,著宣武軍返回休整。陳總兵如此急迫,莫非……是想抗命不成?”

陳明遇沒有理會高起潛:“督師!戰機稍縱即逝!張獻忠乃流寇巨酋,凶狡絕倫,一旦讓其喘息,必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今日縱之,來日必成滔天大禍!末將必……”

“明遇!”

盧象升突然開口:“本督……知道。知道你心係大局,欲畢其功於一役。知道你麾下將士,求戰心切,士氣可用。然……還需,大局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