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軍閥

第265章 白甲兵以下無敵

鎮江帥府內,陳明遇走到巨大的輿圖前,目光掃過龍井關的位置,又緩緩移向北京,最後,落回鎮江。

“狗日的韃子,欺人太甚!大帥,請給末將一萬兵馬,末將願星夜兼程,北上勤王,必把那多爾袞的狗頭擰下來!”

王鐵柱第一個站出來請戰,事情其實是明擺著的,眾人都看得非常清楚,京城危機,陳明遇作為三鎮總鎮,沿海水師提督,那是必須要勤王的。當初袁崇煥被淩遲,其實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放任建奴大軍在京畿肆虐。

雖然袁崇煥在皇太極破關的時候,及時率領關寧軍回援京城,卻沒有主動作戰,任由建奴大軍殺到京城城下,直到此時崇禎皇帝這才意識到,袁崇煥對他並不忠誠。

現在皇太極的刀已經落下來了,這是一招陽謀,逼著陳明遇做出選擇。

“末將也願往!”

王廷臣急道:“勤王,速速勤王!”

帳內眾將群情激憤,戰意滔天。

天子蒙塵,京師震動,這對於任何一名大明將領而言,都是不容置疑的第一要務,更何況,在座的許多人,與建奴軍隊交過手,他們認為建奴也就那樣。

然而,茅元儀的臉色卻異常凝重。

他快步走到巨大的遼東輿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鎮江和旅順的位置道:“諸位將軍請冷靜,勤王救駕,固然是臣子本分,但諸位請看!”

“我軍主力,盡在遼東!鎮江新定,百廢待興,守備軍初成,工坊遷徙未半,屯田初播,此乃我根本之地,不容有失!”

“旅順雖固,然孤懸海外,亦需重兵鎮守,若我等倉促抽調主力北上,遼東必然空虛,皇太極為何此時派多爾袞入塞?其用意昭然若揭,此乃陽謀,攻我必救,調虎離山!”

茅元儀猛地轉身,看向麵色沉靜如水的陳明遇,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提督大人,皇太極此刻必然陳兵遼河一線,虎視眈眈,就等著我軍一動,他便猛撲過來!屆時,鎮江、旅順危矣!”

“我等數月心血,必將毀於一旦!甚至……若遼東有失,即便擊退多爾袞,我大軍亦成無根之萍,進退失據,此等局麵,與當年袁崇煥寧錦大捷後被迫回師,有何異同?聖眷……隻怕比當年的袁督師消散得更快!”

茅元儀的分析,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眾將發熱的頭頂上。

是啊,皇太極不是傻子,他敢在這個時候大舉入塞,豈能沒有後手?

勤王,是責任,卻也可能是毀滅的開始!不勤王,則是眼睜睜看著京畿塗炭,背負千古罵名,更會徹底失去皇帝的信任!

進退維穀,左右皆是大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主位上的陳明遇,等待著他的決斷。這已不是簡單的軍事選擇,更是政治智慧和人性的考驗。

陳明遇緩緩站起身,臉上看不到絲毫的驚慌,反而帶著近乎從容的笑意。

陳明遇走到茅元儀身邊拍了拍茅元儀的肩膀道:“止生所慮,甚是周全。皇太極此計,確實是陽謀,逼我做選擇。”

陳明遇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將,緩緩道:“不過,誰告訴你,勤王,就一定要調鎮江或者旅順的兵?”

此言一出,滿堂皆寂!

連茅元儀都愣住了,不明所以。不調遼東的兵,哪來的兵勤王?難道指望山東那些糜爛的衛所兵?還是指望洪承疇、盧象升那些遠水解不了近渴的部隊?

陳明遇淡淡的笑道:“本帥,早已派出一支兵馬北上了。”

“早已派出?”

眾將麵麵相覷,更加疑惑。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調動,他們身為高級將領,怎麽可能不知情?更何況,登州軍隻有三萬餘人,其中兩萬餘人在鎮江,一萬餘人在登州,旅順新軍一萬餘人在旅順。

“莫非是……”

茅元儀腦中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宣武軍?陳國棟將軍?”

陳明遇讚許地點點頭:“不錯。正是宣武軍。”

陳明遇負手踱步,他知道曆史,也知道皇太極會在崇禎九年再次破關而入,他反而將這消息推到了軍情司頭上:“諸位可知,軍情司蘇媚,除了送回趙錦榮先生這份大禮,還從那位範文程範先生嘴裏,撬出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其中,就包括皇太極這份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的完整計劃。”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督師早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對手的劇本,那這場戲,自然不能按他的唱法來。”

陳明遇笑道:“皇太極想調我的主力離開遼東?我偏不讓他如願,但京畿又不能不救……於是,本帥便讓陳國棟,提前動身了。”

“可是……宣武軍駐防睢州,無兵部調令,擅自調動大軍北上,這……這可是大忌啊!”

茅元儀憂心忡忡。

大明軍製,無令調兵形同謀反!

陳明遇哈哈一笑:“誰說是擅自調兵了?陳國棟是奉旨進京,向陛下敬獻祥瑞的!”

“祥瑞?”

眾人更懵了。

“正是!”

陳明遇淡淡地道:“本帥讓他將睢州試種成功的玉米,精選顆粒最為飽滿金黃的,連根帶土,裝盆保存,作為祥瑞,呈送禦前!以此證明我大明得天之佑,必有嘉禾,預兆豐年,國運昌隆,此等大喜之事,派一支精銳之師護送,以防路途有失,合情合理吧?”

“而既然是護送祥瑞的隊伍,攜帶一些重馬車……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茅元儀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孫威疑惑地道:“大帥的意思是說,那六十二門二百毫米佛郎機重炮?”

二百毫米重型佛郎機炮,是陳明遇從後采購的二百毫米無縫鋼管打造而成的,目前為止,陳明遇的軍中,共計裝備六百多門,現在這種重型佛郎機,又重新回到戰艦上,充當艦炮。

其實佛郎機子母炮,最早就是艦炮,大明繳獲了以後,開始仿製的,也衍生了很多版本,宣武軍,也就是睢陽軍原本擁有一個炮團,也就是六十門重型佛郎機炮,不過這個炮團早在旅順新軍成立的時候,就已經並入了旅順新軍。

陳國棟擔任宣武軍總兵後,新成立的炮團,就裝備了六十二門二百毫米重炮,作為全軍直屬支援火力。

“正是!”

陳明遇語接著道:“本帥讓陳國棟,親率宣武軍最精銳的兩千七百名甲士,押送著這六十二門重炮,以獻祥瑞之名,北上京師!算算時日,此刻……他們應該已經穿過保定府,快要抵達京城外圍了!”

陳明遇的這番話,如同在帥府內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將所有將領都炸得外焦裏嫩!

兩千七百宣武軍,這可是陳明遇起家的老底子,是經曆了睢州、陽固、麻城、旅順血戰的百戰精銳,當然,他們都是傷兵,傷愈後,這些立下赫赫戰功的百戰精銳,就成了宣武新軍的骨幹。

這些老兵的戰鬥力,無論是裝備水平,還是戰鬥意誌,遠超尋常明軍,比建奴的白甲兵可能略有不足。

然而,他們這兩千七百人馬,在六十二門二百毫米佛郎機重炮的配合下,麵對白甲兵,基本可以做到一換一,在白甲兵以下,他們可以說是無敵。

特別是這些火炮,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一發炮彈重達數十斤,一炮下去,城牆都能轟塌一片,在旅順之戰中,這種重炮的怒吼曾是建奴軍隊的噩夢。

如今,竟然被陳國棟悄無聲息地運到了京畿?用獻祥瑞的名義,行勤王調兵之實!還帶著如此恐怖的攻堅利器和一支精銳部隊!

“這……這簡直是……”

“神來之筆,簡直是神來之筆啊!”

茅元儀激動得滿臉通紅:“如此一來,我軍既未調動遼東一兵一卒,皇太極的調虎離山之計自然落空,而我大明京畿,卻憑空多出一支裝備精良、尤擅守城、更擁有毀滅性重火器的生力軍!多爾袞的五萬人馬,多是騎兵,擅長野戰掠襲,卻缺乏攻堅重器!麵對突然出現的宣武軍和六十二門重炮,他拿什麽攻打京城?隻怕……隻怕他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眾將聞言,先是極度震驚,隨即爆發出狂喜的歡呼!

“大帥英明!”

“原來提督大人早有安排!”

“這下看那多爾袞還怎麽囂張!”

陳明遇抬手,壓下眾人的興奮,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馬洪建、高傑!”

“末將在!”

“你們二人,馬上集合所部人馬!”

“是!”

盡管高傑不明白陳明遇的打算,還是堅決執行了命令。

陳明遇接著道:“王廷臣!”

“末將在!”

“水師前營,配合騎兵營和左營,直接前往津門,準備勤王!”

陳明遇可不想簡單放過皇太極,他暗中派出陳國棟北上勤王,準備給多爾袞一個驚喜,他同時也要在鎮江,給皇太極一個驚喜。

鎮江周圍這些遼東百姓之中,肯定會有不少皇太極的細作,鎮江的一舉一動,應該瞞不過皇太極。

身在沈陽的皇太極非常清楚,鎮江沿線, 登州軍的水師前營、騎兵營、步兵左營,以及炮兵營一部,皆在鎮江。

隻要陳明遇調出高傑和馬洪建二人所部,皇太極必須要對鎮江下手,到時候,馬洪建所部去而複返,出現在皇太極身後……那景象絕對妙不可言。

帥府內,之前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穩坐釣魚台、靜看好戲的興奮和自信。

茅元儀看向陳明遇的目光,變得不同了。以前的時候,他對陳明遇將他從泥沼裏拉出來,他對陳明遇是感激,現在則變成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