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46章 N號小白鼠

“小五,你別害怕,我隻是讓專家過來給你抽血檢查身體,你看看你,渾身都是傷,姐姐心疼。”

嬌姐故作悲傷地抹著沒有眼淚的眼睛,拉著我受傷的手臂說道。

“醫生,我手上和臉上的傷好了後會留疤嗎?”

我隻是想知道電棍灼傷的皮膚,有沒有恢複的可能性。

“這個很難說,有些人會一直有,自愈能力強也許會沒有。至於你臉上的傷,刀口不長,隻要忌口,並擦些去疤痕的膏藥,就不會留下疤子。”

戴著口罩和帽子,並捂得嚴嚴實實的男醫生說道。

哦,他貌似說了,又貌似沒說什麽。

“你好,請坐下,我要給你抽血化驗了。”

另一個同樣捂得嚴嚴實實的女醫生,拿著拇指粗的針管示意我在沙發上坐下。

我扭頭看向還在裝同情心的嬌姐,默默地在沙發上坐下,並挽起左手腕的袖子。

精神上,我已殺了他們數百次。

“醫生,這個抽血化驗什麽,抽幾管?”

我知道嬌姐想做什麽,可我無力反抗,隻能先順從她,然後再想辦法。

“三管就夠了,主要是用來化驗各種傳染疾病。”

女醫生把針頭紮進我的血管裏,開始抽血。

“小五啊,姐姐見你這二天精神不佳,便讓私人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身體。”

嬌姐在我身邊坐下,眨著大眼睛柔聲道。

並做出一副非常愛我,又關心我的模樣。

“謝謝嬌姐,我身體很好,這幾天隻是被打,心情不爽罷了。”

我也假惺惺地配合她演戲。

“你放心,沒有下次了,我已經嚴重警告阿順了,他再敢碰你一根手指頭,我就讓他死無全屍。”

嬌姐這句話我真信,假如這次抽血化驗後,我和她或者她親弟弟的血型匹配,肯定不會讓別人動我。

“姐,我想買部手機再配個電話卡,無論去做什麽都方便聯係你。再者,萬一在這邊有事,我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那樣手足無措。”

我握著嬌姐白嫩的手掌,壓低聲音懇求道。

眼裏的憂鬱真不是裝的,而是本色演出。

嬌姐盯了整整我三秒鍾,才開口道:“好好好,隻要小五喜歡,姐姐一定給你買。不就是個手機,我給你買個最貴的水果手機。”

“我隻是在想你的時候打打電話,發發信息而已,不用很好的,老年機就行。”

“那怎麽行,你是我的人,出去應酬時拿個老年機,人家會笑話我沒品味。”

嬌姐對我這招以退為進似乎很感冒,當即就讓狗腿子去送了一台最新款的水果手機來。

然後又去營業廳給我買了一張電話卡裝上。

她給她自己的手機號備注是:親親女皇!

泥馬,好惡心啊,真當自己是封建王朝的女皇了?

“嬌姐,我們先走了,等結果出來再通知您。”

女醫生抽了我滿滿三大管血後,便提著醫藥箱離開。

男醫生臨走前的眼神有點怪,像看實驗品一樣地看了我好幾眼才上車。

“你是第N號小白鼠。”

高個趁著嬌姐送那幾個白大褂時,在我身後用腹腔發出細如蚊蟲的聲音。

第N隻白鼠?

嗬,我果然是嬌姐的試驗品。

隻是不知道她要我的血,還是要我的腎,或者是命!

“小五啊,姐姐給你燉了人參鹿肉湯,你趁熱喝了。”

嬌姐送走醫生後,走進廚房親自端來一鍋香噴噴的湯。

講真,這些天被她投喂補品補得想吐了。

可是又沒實力拒絕。

隻能在她意味深長的笑容中,硬著頭皮把一鍋湯肉吃得一滴不剩。

她越是這樣,我就越害怕。

很明顯,她在提前給我補身體,以備不時之需。

“小五,你先在這裏玩兩天,後天再回園區上班。哎呀,剛才忘了讓醫生給你換藥,真是的……”

嬌姐拿起手機想給私人醫生打電話時,正好她的電話響了。

“……好好,你讓詹姆斯先生別動怒,我馬上過來。”

匆匆掛斷電話後,她叮囑我一句自己去醫院,便風風火火地開車出去了。

詹姆斯?

看來詹姆斯已成功拿捏了她的命脈,否則怎麽會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如此可斷定,詹姆斯在酒吧說的醉話確有其事。

“哥們,麻煩你送我去醫院換藥了。”

我拿起茶幾上的新手機,衝高個晃了晃道。

“好。”

高個這次開的是奔馳轎車,還破天荒地的主動開口說話:“如果結果出來,你的血型匹配成功,不出一個月就會消失在這邊。”

“她弟弟?”我很平靜地問道。

“她換給誰我不清楚,但確實一直在找適合的血型。在你住這裏之前,最少有數十名清純大學生失蹤了。”

高個降下玻璃窗,並把音樂打開。

“數十名大學生……”

我倒吸一口涼氣道:“這些大學生裏麵就沒有一個人的家長報警嗎?”

“有用嗎?你覺得你父母知道後,有本事立刻撈你回國嗎?你回國後,又能像之前那樣生活嗎?這群畜牲早就把人性研究透了。”

“……”

是啊,跨境辦案比宇航員登天還難。

何況還是寂寂無名,沒權沒勢沒錢的下等草民。

哪怕死在這裏,死再多,都無人問津,更激不起任何浪花。

“小五,最好方法就是讓嬌姐消失,否則下一個消失的就是你。我敢保證,一個月之內你就會無故失蹤。怎麽防都防不住。”

高個語氣很沉重,沉重得就像是他麵臨失蹤一樣。

我拿出一盒煙,盯著他空洞的眼睛,“你恨她?”

“是,恨得要死。她把我弄成太監在這裏當工具人,還用我國內的家人威脅我,我巴不得她死!”

高個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話沒說完就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差點撞上對麵的轎車。

接下來的話,不用他說我都猜到幾分了,一定是板磚趁虛而入收買了他為警察營服務。

“我該怎麽做?”

“等通知,到時候結果出來她會有動靜,我會暗中告訴板磚,他就會告知你該怎麽做。”

“好……”

除了等待,我也別無他法。

我們來到醫院後,高個停下車就出去了,說是辦點私事,讓我自己去換藥。

說來也湊巧,我去問護士在哪裏換藥時,無意間看到那天被電的休克的奶茶店女孩。

她似乎比之前更瘦了,雙眼凹陷,青筋凸起,臉色蠟黃。

就那麽靜靜地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毛毯,由一個老婦女推著往醫院花園走去。

我花了一百人民幣向女護士打聽到她在哪個病房,叫什麽名字,有誰在照顧她等情況後,就去找醫生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