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60章 真相

“督導,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看在我們盡心盡力工作這麽多年的份上,饒了我們吧!”

四個狗腿子嚇得使勁求饒,眼淚鼻涕哭了一臉。

他們都是呂順的心腹,自然也是嬌姐的哈巴狗,如果不是被阿布抓個現行,估計還能留一命。

“……”嬌姐不動聲色的看著我,頗有騎虎難下的感覺。

怎麽處置的話是她說出來的,並當著全園區三千人的麵,現在就算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下輩子重新重新做個人吧。”

我瞄準另一個狗腿子的頭,毫不猶豫的扣響扳機。

再殺人,我已沒了負罪感,心裏還有種莫名的快感。

看著這四個人渣被我槍殺後的扭曲表情,我竟然莫名想笑。

笑中帶淚那種。

他們在竹林時不是口出狂言說要殺我嗎?

現在我親自送他們上路,算不算因果循環。

“你們把屍體抬去鱷魚池丟了。”

阿布拿走槍後,立刻吩咐手下把阿玉那五具死屍抬去喂魚。

不給任何生還的機會。

嬌姐麵色平靜的問道:“小五,你現在滿意了嗎?”

“嬌姐,我是在殺雞儆猴,以後誰敢對嬌姐不敬,就是這個下場。”

我扭頭衝園區二千多豬仔,八九百狗腿子工作人員大吼道。

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彎成弧形。

死女人,我終於讓你吃癟了,而且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大家都給我聽好嘍,距離月底還有三天時間,到時候業績不達標,或者想私自解決個人恩怨的就是這個下場!散會!”

嬌姐順驢下坡,幹吼了一嗓子後,就讓我先回醫務室靜養了。

她則回了小洋樓。

這時我才想起昨夜急急忙忙跑出來時,監控室電腦畫麵沒切換,門也忘記鎖的事情。

“你有心事?”

阿布見我臉色蒼白,便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

外麵人多,我不敢亂說話。

“先養傷,其它的見招拆招。”

阿布還挺會安慰人,就算嬌姐發現也不敢殺了我,畢竟我這個大活人隻能活著才大有用處。

“布哥,謝謝你。昨夜要不是你趕來,我和矮子死透了,真的。”

我發自內心地感謝他,從現在開始也敢開口喊他哥了。

他和板磚一樣,麵冷心熱,即使身在魔窟,做盡壞事,內心裏還是有一絲良知和光同塵。

“不用謝。大家都是兄弟。你把我電話記住,以後有什麽事,免得板磚來不及打電話。”

“嗯,你說,我記腦海裏就行。”

我咧嘴一笑,似乎回國的希望又多了一分。

回到醫務室後,阿布才告訴我,昨夜他們趕到竹林時,阿玉他們為了活命,說了一些秘密。

這也是我槍殺他們時,嬌姐並沒阻攔的原因之一。

卸磨殺驢,殺雞儆猴,有時就是這麽殘忍和現實。

在這個地方,並沒有感情可言。

當失去價值,觸碰更大的利益時,就是一個字:死!

“原來嬌姐網羅大學生真的是用來換器官救她家人的,甚至連腦子都想換,真是異想天開。”

我躺在病**,覺得諷刺又好笑。

這個世界就是這般殘酷,有錢人換沒錢人的器官,沒錢人賣器官給有錢人。

窮人賣命是為了生存。

富人買命是為了生活。

“好好養傷,現在你受傷了,又能多爭取一些時間。”

阿布說完,就出去巡邏了,他不敢多停留,怕引起嬌姐懷疑。

是啊,被揍也不一定是壞事,反而還能多活一段時間,畢竟被打壞了,是沒價值的。

“張傑,能不能帶我去看看矮子和虎牙?”

我扯著他的白大褂,哀求道。

“行吧。”

張傑取下輸液瓶掛在杆子上,然後又不知從哪裏推來一把輪椅。

“……還好腰沒斷,要真斷了,這輩子就毀了。”

疼,一動就疼。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似乎忘了剛才殺了五個人的事。

“小五,你……剛才手抖沒?”

張傑是問我殺人的事,問我怕不怕。

“不抖。心裏隻想殺了他們報仇。”

我苦笑一下,沒說第一次開槍時的感受。

剛才我開槍時,斷指在台下看我的眼神明顯很興奮。

王禽獸倒是滿眼驚恐的看著我,生怕我打偏傷及無辜。

唯有阿布,早就猜到我在警察營試過槍了,否則不會這麽熟練的開槍。

張傑把我推到虎牙他們的病房後,冷不丁的說道:“你真厲害,我也要像你學習。”

“啥啊,你是醫生,拿手術刀穩就行,殺人這種事交給我們這些粗人。”

我扭頭,衝張傑爽朗一笑。

“……”他也被我這句話給逗笑了,久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輕鬆的笑意。

“小五……”

“五哥……”

虎牙和矮子這兩個病號見我進來,激動的坐起來大喊道。

“你們聊,我先去忙。”

張傑永遠都是那麽禮貌,把我推到他們的病床中間,就轉身出去了。

這個病房是三人間,更差一點的是30人一間的通鋪病房。

顧名思義,睡在地鋪打點滴。

“我剛才,用阿布的槍殺了他們了,以後阿玉再也不會為難我們了。”

我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矮子,和被虐到盆骨錯位的虎牙,心裏隻有殺了他們五個人渣後的快感。

“謝謝…”

虎牙第一次和我說了謝謝,還是特別嚴肅那種。

矮子情緒特別激動,漲紅著稀爛的臉發誓道:“五哥,我欠你兩條命!以後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矮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畜牲養的……”

我打斷他的話,“矮子,你不要咒自己,我們是人,他們才是牲口。我本想用他們虐我們的方法虐死他們,可我不是畜生,我不想變成那樣的惡魔。”

“小五,你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孩,不,男人!我沒看錯人!”

虎牙妹重新躺下去,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我這輩子最瞎眼的一次,就是愛上那個畜生!”

“虎姐,你可以徹底死心了。他之所以留著你在園區,是因為想通過活著的你,騙取你家裏更多的錢,和親朋好友過來……”

“你說什麽?”

虎牙一個激靈坐起來,抓住我的輪椅扶手問道。

我注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阿玉臨死前說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呂順和他本就認識,自然知道他的目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根本不是江西老表,而是上海富家女,18歲那年你爸就給你買了一套別墅作為成人禮……”

“你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我不想回憶這些,我也不想讓我爸媽知道我在哪裏,嗚嗚!”

虎牙捂住耳朵打斷我的話,哭著搖頭不承認這些事實。

這些,都是阿布告訴我的,他是園區保安隊隊長,自然可以知道任何一個豬仔的個人信息。

包括國內就診記錄,就特麽的能了如指掌。

可怕吧!顫抖吧!

個人信息泄露的程度,比你了解的那些還要嚴重許多!

“虎姐,他都這麽絕情了,為什麽你還要和我們瞞著他?我有手機,你可以打電話回去問你爸,他上個月1號是不是又給那個人渣打了一百萬買你無事,你堂妹已經失蹤三個月了,你還有幾個女同學,都失蹤大半年了,這些,你都知道嗎?”

“你說什麽!我堂妹她、她失蹤了?小五,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小五,你告訴我,這都是騙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虎牙妹雙眼通紅,像個瘋子一樣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臂,並難以置信地搖著頭。

眼淚,像斷線的風箏滴落在被單上。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流淚。

虎牙妹不是不相信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會騙她,而是不想去相信她父親成了惡人的提款機、他又以她的名義騙來了親朋好友。

最終,虎牙妹由於身體和心靈還有精神上的三重打擊,暴哭過後直接暈死了。

張傑進來給她輸液時,她的眼角還有淚。

“五哥,虎姐沒事吧?她那個男朋友太歹毒了,虎牙姐這麽善良樂觀,居然被騙得這麽慘,難怪她在園區開不開單都無所謂,原來是她爸每個月打一百萬過來在保她的命。”

矮子看著慘兮兮的虎牙妹,小聲和我說道。

“我相信她會堅強起來,知道真相總比抱有一絲沒有希望的希望要好,她很樂觀,一定會努力活下去。”

看著病**被人渣折磨到隻有八十多斤、且一輩子都沒法懷孕的虎牙妹,我不知該恨誰,該去殺誰!

由於我後背和腦袋實在是太痛,隻好先回病房躺著休息。

阿布過來看我時,告訴我虎牙妹的“男朋友”在臥龍山莊上班,他是自願來這邊“打工”的,由於發展了不少下線,就靠著騙來的女人成功上位進了臥龍山莊。

至於他在這邊的名字和具體信息,阿布並沒告訴我,怕我一時口快告訴虎牙妹,從而引發禍端。

“哎,要不是昨夜發生這種事,我已經去三樓開鎖了。”

我躺在**,滿腹心事地歎息道。

“有失就有得,能除了阿玉也是一件快事。現在她的賬戶充公歸王主管,這些都是你的功勞。”

阿布安慰人很在行,總是能說到心坎上。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呂順回家後會不會動我姐,如果我姐姐有事,我死一萬次都無法彌補對她們的虧欠。還有我三姐,一直被家暴的話,家裏沒個男人去給她撐腰,她想不開怎麽辦?”

一想到這些,我就恨不得立刻手撕呂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