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見了,我的朋友!
“嘩啦啦”
春雨如貴油。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久旱逢甘霖。
果然振奮人心。
“劈裏啪啦”
半夜時,淅瀝的小雨突然變成傾盆大雨,瘋狂地砸在地麵和屋頂上。
“下暴雨了。”
我站在窗前,看著雨滴瘋狂地拍打著玻璃窗,激動得不能自己。
“小五,瘋女人找你……”
那個男寵突然跑到二樓敲門道。
她找我?
我打開門,“你們想跑的話,現在準備下,然後把監控室的畫麵切了,不能破壞機器,因為嬌姐的手機會發出警報。”
說完,我就往地下室跑去。
瘋女人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上那個玻璃窗,似乎在渴望自由,渴望外麵的世界。
渴望她愛的人能踏著雲彩來接她回國。
“嘭”
我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地麵上傳來一聲巨響。
雷聲沒這麽大的威力,不可能震動門窗。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我聽清楚了,是有人在開炮。
“你趕緊讓他們走,馬上趁亂逃出去,不然明天就死定了!”
我跑到瘋女人身邊,著急地用萬能鎖打開鐵鏈,“跟我走。”
“……”瘋女人沒說話,機械地跟著我往外麵跑去。
她輕飄飄的,拉著她就像拉著一件衣服,根本沒有一點重量。
六七十斤的她,到底是怎麽撐下去的?
“外麵……發生暴亂了。”
男寵們都聚集在大廳,看著我喃喃細語道。
“跑!有多遠就跑多遠,翻過竹林那座山,就到雲南臨滄了,你們繼續留在這裏月底就會喂大蛇,還不如拚死回國找一條出路。”
我把瘋女人帶上來,拿出嬌姐的休閑服和運動鞋給她穿上,如果能帶她回國,她能當證人指控呂順這些畜生。
“什麽,喂蛇……”
男寵們愣了一下,然後打開門就往外麵跑。
“你、你不跑?”另一個男寵問我。
“我要去等人,我們分開跑。”
我沒說我有我的計劃,我也帶不了那麽多跑路。
聽這聲音,外麵已經暴亂了,不少豬仔都在觀望,想趁亂跑出去。
我正在出去時,手機響了,是阿布打來的電話,讓我們立刻去竹林,鐵絲網他已經破壞了,五分鍾後會剪斷電線。
“跟我走!”
我拉著瘋女人就衝進雨中,然後往宿舍樓跑去。
外麵雨大得看不清人和路,隻能聽見大門口槍響連天。
“小五……”
我們跑到宿舍樓下時,張傑和斷指正下樓。
矮子、虎牙居然也在。
這樣就更好,免得再去醫務室了。
“走!”
廢話不多說,我們拔腿就往竹林跑。
宿舍樓已經下來很多人了,有些人跟著我們跑,有些人則往大門口跑。
無論從哪裏跑,隻要能逃出去就是幸事。
阿布帶著幾個人在竹林那邊等我們,我們跑過去時正好用時五分鍾。
“哢嚓”
整個園區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電閘被人破壞了,包括發電機和備用機。
“噠噠噠”
槍聲一直沒停。
之前還能聽見廣播,現在隻有嚎叫聲和槍聲在耳邊響起。
“從這邊跑……”
阿布在鐵絲網上剪開一個口子,讓我們先出去。
我想了想,把埋在石頭下的手槍給挖了出來,然後藏在身上。
我們鑽出鐵絲網後,就發瘋似的往山裏跑去。
虎牙傷勢嚴重,一路上都是我們輪流背著跑的,好在這邊林子裏沒有猛獸,靠著手機的光,我們還能徒步前行。
我們跑到山的那邊時,瞧見路上停著一輛越野車。
打著車燈。
雪亮的燈光照亮了前方泥濘的道路。
“哥,前麵是你嗎?”
我拿出手機,站在暴雨中給板磚打電話。
要不是水果手機防水,估計早就死機了。
“小五,開車的人是傑克,你讓他們坐車離開,但你要留下來。”
板磚的聲音很輕,輕得我在原地無法邁步半步。
“小五,前麵是不是園區的狗腿子?”
張傑不敢過去,拉著我的襯衣袖子問道。
“……是我朋友,他會送你們回國,你們先走,我坐另一輛車。”
我掛斷電話,扭頭,啞著嗓子道。
“五哥,你不走,我也不走!”矮子倔脾氣來了。
“滾!你留在這裏是想死嗎?趕緊給我滾!回去後,別告訴我媽在做什麽,你偷偷的去看我家人就行,到時打這個電話聯係我,還有,你不要認罪,你的單都是我開的,你要撇清在這裏的所有關係……知道嗎?”
我抓住矮子的雙肩咆哮道。
如果我敢說個“不”字,傑克馬上就會把我們拉去領功邀賞。
這就是江湖的規矩,想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代價。
“五哥……”
“走!不要回頭!馬上滾回國!”
我推著他們往越野車走去,瘋女人好幾次摔倒在地,要不是張傑扶著,她一個人都會死在林子裏。
“小五,你真的不回家嗎?如果你願意回去,我可以幫你創業,我是家中獨生女,我爸媽有錢……”
虎牙趴在斷指背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小五,一起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斷指、張傑不明白我為啥改變主意了。
“你們先走。我斷後。”
我看著原地不動的阿布,真懷疑他會給我們背後來一槍。
“傑克,麻煩你送我朋友去編輯線了。”
我走到駕駛室旁,扯著嗓子大吼道。
雨很大,無情地拍在我冷冰冰的臉上,打得我睜不開眼。
“沒問題,上車,再耽擱時間就走不了了。”
傑克爽快地應著,催促哭哭啼啼的他們上車。
我扶著虎牙坐進後座,再把瘋女人扶到她身邊坐好,張傑坐副駕駛室,矮子和斷指也一起擠在後座。
五個人,剛好一車。
我關上車門,有些不舍地道:“走吧,永遠不會回來,記得別告訴我家人。回國安全後,記得告訴我。”
“阿嬌初戀在美國,她想要你的大腦和器官移植給她男朋友,阿明,阿明肯定死在美國了,我要報仇,我要下去報仇……”
瘋女人盯著我的臉,突然開口道。
說不了幾句正常的話,又開始捂著頭發狂了。
“打鎮定劑!”
張傑隨身帶著藥,給她注射鎮定劑後,瘋女人便歪著頭睡著了,
臉上還有淚。
“小五……”
他們還想和我說什麽時,傑克一腳油門就把車開出老遠。
“五哥,你保重,你一定要回來……”
矮子和張傑探出頭,在暴風雨裏揮手大吼道。
“保重!我的朋友!”
我站在雷雨下,微笑著向他們揮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