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欠你一條命!
“唰!”
閃爍著寒芒的橫刀,穩穩停在了白程脖子上方,還削斷了好幾縷頭發,差一點就砍掉這顆腦袋。
白程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眼球上翻昏死過去,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兒,隨即從那襠下蔓延開來。
方源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擺手道:“把他拖下去,嚴加看管,別讓他死了,此人我留著還有用!”
“是!”
幾個新兵當即將他拖走。
其實殺不殺白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原本他是想拿著獨眼龍,厲梟,還有白程的人頭去縣衙複郡城十日剿匪之命,足以能證明一切。
這三人是白水縣,山陽縣,臨川縣最大的匪首,畫像早就被掛在通緝令上,整個長樂郡都是榜上有名!
拿著他們三個的人頭去複命,就算是張平想挑刺兒也說不出什麽!
可沒想到這麽一嚇,白程竟爆出一個意外之喜,他居然有張平勾結山匪的證據,就衝這一點,他現在就不能死,殺張平時正好能用得到!
即便沒有這些證據,在他眼中張平也是個死人了!
不過,有了這些證據更好,可以讓張平死得更快一些!
“殺!!!”
蕭烈帶著一百多名邊軍瘋狂追殺,在山匪中殺個七進七出。
有山匪臨死前想反抗,卻被弩箭瞬間射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秦川,老貓他們知道邊軍兄弟們心中有滔天殺意,所以隻以弩箭和堵截為主,讓邊軍們殺個痛快。
直至殺到他們胳膊酸痛到再也揮舞不動,就連弩箭也全被射空。
逃亡的三四百名山匪,除了跑得最快的一小波山匪,其他的要麽被嚇破膽投降,要麽被他們盡皆斬殺。
贏了!
他們終於贏了!
不少邊軍還沒喘幾口粗氣,直接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兩天多他們幾乎沒休息過一刻,不是在逃跑,就是在突圍廝殺的路上,連傷口都是簡單包紮。
此刻腦子裏的那根弦兒崩斷,直接當場昏死,眼皮再也睜不開。
蕭烈此刻也眼前發黑,用手拄著橫刀這才沒倒下去,身上也有好幾道傷口,半個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
看著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去,他眼神中寫滿悲愴和複雜。
他知道這一次倒下後,起碼有一小半兄弟再也醒不來,他們傷得太重了,有的傷口已經感染,甚至透支,可一聲令下,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雖是新兵,卻有不輸於烈風營的血性,甚至更勝一籌!
如果能多給他一些時間,讓邊軍將士多加訓練,他有信心讓他們不弱於烈風營,可終究…時間太短了!
方源帶人趕了過來,見他身上渾身都是血,連忙道:“快把酒精拿過來,趕緊給校尉大人消毒包紮!”
“酒精?”
蕭烈沒聽清楚是什麽,應該是什麽藥物吧,反正肯定是好東西。
“我來!讓我來!”
出乎意料的是,鐵頭竟然積極地站了出來,主動請纓要給他包紮上藥,嘴角似乎還掛著一抹邪笑。
蕭烈隱隱感覺哪裏不對,鐵頭這家夥毛手毛腳的,哪會這種精細活?
他不讓你傷上加傷就不錯了,這麽積極,肯定有問題!
剛要開口拒絕,一小瓶酒精直接倒在了傷口上,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酸爽,猛地如觸電般傳遍全身!
“唔!!!”
蕭烈眼睛瞪圓,額頭青筋暴露,臉色漲紅充血,卻死死咬住牙關。
要不是因為充分相信鐵頭,他此刻是真懷疑這是想謀殺他了!
他身經百戰,早就對負傷疼痛習以為常,可這一次疼得差點讓他叫出聲來,頭皮都一瞬間發麻炸立了!
幸虧他提前察覺出了不對勁,心裏有所準備,可還是差點失態。
眼看著鐵頭壞笑著又要給他上藥,他急忙一把將酒精搶了過來,咬牙切齒道:“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話,你那橫刀是不是又不想要了?信不信我再給你收回來!”
鐵頭嚇了一跳,急忙把橫刀抱在了懷裏,委屈道:“將軍,這酒精就是這麽用的,我的傷也是這麽上的藥,不信的話您可以問方爺!”
“這藥可是很寶貴的,您可千萬別浪費了,疼是疼了點兒,不過很好用,能救命,您忍著點就行!”
蕭烈黑著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糾結的是上藥方式嗎?這藥這麽疼,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這家夥肯定是體驗過這酸爽的,這是故意不說,想看他笑話。
幾天不收拾他,這家夥是又皮癢癢了,等傷好,非要收拾他一頓!
方源這時也沒好氣道:“消毒可不隻有這一種方式,可以用幹淨麻布蘸取酒精擦拭!”
“這酒精數量不多,十分珍貴,要是都像你這麽倒,那得多少酒精才夠?之前救你隻是為了著急趕路!”
“啊?!”
鐵頭一瞬間懵了,原來這不是消毒的唯一方式。
他那次隻是個意外!
一瞬間,他感覺將軍的目光更加幽怨了,盯得他頭皮發麻,膽顫心驚,將軍肯定在想要怎麽收拾他。
可蕭烈忽然輕咦一聲,那股鑽心的疼痛勁過去後,傷口灼痛感竟飛快減輕了,不再怎麽火辣辣的疼了。
這酒精居然見效這麽快,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比金瘡藥還要好使!
“方…方源兄弟,這酒精是什麽藥?你手裏可還有酒精?”
蕭烈忽然激動詢問,如果能用這酒精給昏迷的邊軍將士消毒上藥,說不定治療及時,都能再醒過來。
方源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就算把手裏的酒精全用完,也要盡力把邊軍將士們都救回來!”
秦哥他們已經開始去救人了,先給那些重傷員消毒上藥包紮。
大多數酒精都被製成了燃料,這是剩下的一小部分,用幹淨麻布蘸取擦拭,基本上都能消一次毒。
蕭烈見狀麵露感激,眼眶都有些發紅,鄭重道:“方源兄弟,我蕭烈和所有邊軍都欠你一條性命!”
“以後有任何事盡管開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方源聞言,連忙上前擺手苦笑道:“校尉大人言重了,你們來山陽縣剿匪,本就是為了幫我而來,如今身陷險境,我豈能不來?”
“都是自己人,這種見外的話就不必說了,況且,邊軍將士們的仇還沒報完呢,還剩一個最該殺的人,還沒殺!”
正說著,一隊人馬突然急匆匆朝這邊趕來,為首的一人,正是剛才奉命去追韓江的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