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疤痕
快到半夜的時候,燈市的人少了很多。顧祁梟送容紀棠回醫學院,走到門口,容紀棠說:“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我也高興極了。”顧祁梟看著她,眼神很溫柔,“今後還有機會就一起走出去。”
容紀棠頻頻點頭轉身步入醫學院。顧祁梟立在門外,望著身後,唇角上揚—他明白,兩人的感情,更進一步。
元宵節剛過,氣候慢慢轉暖,但春天卻是兒童流感高發季節—醫療點前來患流感兒童較多,有些甚至誘發肺炎,危害極大。
容紀棠望著這些病童,內心十分焦急—如果事先能夠防範的話,兒女也不必遭此罪。她思前想後決定開發一款“兒童防疫包等”,包內裝預防流感物品。
她在係統裏查了查,又結合自己的經驗,確定了防疫包的內容:一個棉質口罩、一塊消毒帕、一包預防湯藥。
防疫包做完了,她就叫人到醫療點去試著銷售—一隻防疫包隻有5文錢,價格非常低廉,能買到的人也並不多。百姓們都覺得“沒病不需要買藥”,還有人覺得“這件事毫無用處是騙錢”。
容紀棠無奈—自己知道防疫包是有用處的,但老百姓不信她就沒轍了。
顧祁梟知道後,想了個辦法——他去找皇帝,說“春天孩子流感重,容王妃開發的防疫包非常實用,倒不如先讓皇室子弟領著使用,這樣既可以保護皇室子弟又可以帶動老百姓去買”。
皇上認為這想法不錯—又擔心宮中小孩患流感,當即同意,並叫人將防疫包送進宮中,發給每一位皇室子弟。
皇室子弟使用防疫包的事情迅速流傳開來—老百姓一看,就是皇室也在使用,絕對不錯,於是到醫療點購買防疫包。
沒幾天,防疫包就賣完了,還有很多百姓來預定。
容紀棠很高興——她沒想到,顧祁梟會幫她推廣,還想到了這麽好的辦法。她賺了不少錢,本來想分一部分給王府,感謝顧祁梟的幫忙,可顧祁梟拒絕了。
“不用給我,”顧祁梟笑著說,“這些錢你留著,給醫療點添點設備,或者給百姓們多進點便宜的藥材,比給我好。”
容紀棠知道他是為了百姓,也沒再堅持,隻是用賺來的錢,給醫療點添了幾張病床,還進了很多常用的藥材,讓百姓們看病更方便、更便宜。
王老看著忙碌的容紀棠,笑著說:“容姑娘,你真是個好人,顧王爺也是個好人,你們倆很般配。”
容紀棠的臉有點紅,沒說話,隻是笑了笑——她知道王老說的是實話,可她還是有點猶豫,有點害怕。
顧祁梟看著醫療點越來越好,看著容紀棠的笑臉,心裏也很開心——他不需要她的感謝,不需要她的回報,隻要她能開心,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就夠了。
顧祁梟幫容紀棠推廣防疫包後,又開始忙宗室的事——顧承澤雖然沒再逼他訂婚,可還是給了他很多雜事,想讓他沒時間去找容紀棠。
顧祁梟沒說什麽,隻是默默處理——他不想跟顧承澤吵架,怕顧承澤又找容紀棠的麻煩。可他的身體,卻有點吃不消了。
他之前在西域打仗時,肩膀受過刀傷,雖然好了,可一累就會複發,疼得厲害。這段時間,他又忙又累,還因為擔心容紀棠沒睡好,舊傷終於複發了。
這天晚上,他在王府處理公文,肩膀突然疼得厲害,冷汗都流了下來,手裏的筆也掉在了地上。侍衛嚇壞了,趕緊想去叫太醫,可顧祁梟攔住他:“別叫太醫,去告訴容姑娘,讓她來一趟。”
侍衛點點頭,趕緊去醫學院找容紀棠。
容紀棠接到消息時,正在給一個孩子看病,一聽顧祁梟舊傷複發,立刻放下手裏的事,拿上治舊傷的藥膏,往王府跑。
到了王府,她走進顧祁梟的書房——他靠在椅子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肩膀還在微微發抖。
“你怎麽樣?很疼嗎?”容紀棠趕緊走過去,拿出藥膏,“我給你敷藥,敷上就會好點。”
顧祁梟點點頭,慢慢脫下上衣——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很長的疤痕,是刀傷留下的,現在疤痕周圍又紅又腫,看起來很嚇人。
容紀棠心疼極了,她用棉簽蘸了點藥膏,輕輕塗在疤痕上,動作很輕,怕弄疼他。藥膏是她特意熬的,裏麵加了活血化瘀的藥材,對舊傷很有好處。
敷完藥,她又給顧祁梟按摩肩膀——她的手法很輕,還帶著藥膏的清香,顧祁梟的疼痛慢慢緩解了,臉色也好看了點。
“謝謝你,”顧祁梟看著她,眼神很溫柔,“每次我不舒服,都是你在身邊。”
“我們是朋友,互相照顧是應該的。”容紀棠的聲音有點小——她不敢說“我們不止是朋友”,怕他多想,怕自己後悔。
顧祁梟沒戳破她,隻是笑了笑:“很晚了,你別回去了,就在王府住下吧,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容紀棠遲疑著點點頭—她擔心他夜裏又會痛,想要留下照顧。
夜裏,容紀棠沒有睡覺—她隔三差五地到書房看顧祁梟並為顧祁梟換藥按摩肩部。顧祁梟睡得很沉,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知道她在身邊,很安心。
次日清晨,顧祁梟醒來,見容紀棠伏在自己桌上熟睡,手中還拿瓶藥膏。他心裏一暖,輕輕地將她抱進了被窩,為她披上了被子。
容紀棠醒後,看到自己在**,有點不好意思:“我...我無意中睡了。”
“沒關係的,您照顧我一夜,而且很疲倦。”顧祁梟遞給她一杯熱茶,“熱的茶,暖和的身體。”
容紀棠拿著熱茶喝起來覺得十分溫馨。
她看著顧祁梟的肩膀,問:“你的肩膀還疼嗎?”
“不疼了,有你的藥膏,還有你的照顧,怎麽會疼?”顧祁梟笑著說,“你沒事就好,我擔心你累壞了。”
兩人對視著,氣氛有點曖昧——容紀棠能看到顧祁梟眼底的溫柔,顧祁梟能看到她眼底的關心。他們都知道,彼此的心意已經很清楚了,可還是沒再進一步——容紀棠怕他是感動,不是真心;顧祁梟怕她是愧疚,不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