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記著恩情
容紀棠趕緊蹲下,把手放在孕婦肚子上——胎位不正,孩子的頭卡住了。
再耽擱下去,母子都會有生命危險。
可她沒學過產科,隻能先紮了幾針緩解疼痛。
“王二,你媳婦是胎位不正,我沒把握救她,得找產科大夫。”
容紀棠站起身,心裏急得直打鼓:“京城有個李大夫是產科聖手。”
“可從這兒到京城,騎馬也得一天一夜……怕是來不及了……”
“容姑娘,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啊!我媳婦和孩子不能有事!”孕婦的丈夫“撲通”一聲跪下磕頭。
容紀棠趕緊把他拉起來:“你別慌,我試試聯係京城的人,讓他們盡快送李大夫過來。”
她掏出手機,給顧祁梟發緊急消息:“石頭村孕婦難產,胎位不正,急需產科聖手李大夫。”
“能不能麻煩你盡快送他過來?晚了就來不及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鍾,手機就震動了——顧祁梟回複:“我已經讓人去請李大夫,我親自送他過來。”
“大概三個時辰能到,你在村外山腰的破廟接應,那裏路相對好走。”
容紀棠心一寬,對王二說:“放心吧,李大夫三個時辰後到!”
“我現在給你媳婦熬點補氣血的湯,讓她撐到李大夫來!”
她說著飛快跑到廚房,抓了當歸、紅棗、枸杞熬湯,喂孕婦喝了幾口。
孕婦喝了湯,精神好了些,疼痛也減輕了些。
三個時辰後,容紀棠拿了火把,往山腰間的破廟走去。
天還在下雨,山路又滑又陡,她走得格外小心。
剛到破廟門口,就聽見遠處有馬蹄聲。
她舉起火把一看,兩匹馬上坐著兩個人——前麵的是顧祁梟,後麵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應該就是李大夫。
“容姑娘!”顧祁梟看見她,趕忙勒住馬跳下來,跑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山路這麽滑,怎麽不多帶個人?”
“我沒事,擔心孕婦,就先過來了。”容紀棠看著他濕透的衣服、貼在額頭上的頭發,有點心疼。
“你衣服都濕了,冷不冷?”
“不冷,趕路沒覺得。”顧祁梟笑笑,轉身對李大夫說,“李大夫,這就是容姑娘,咱們趕緊去村裏。”
李大夫點點頭,接過火把:“容姑娘,別耽誤時間,趕緊帶我們去孕婦家。”
三人往村裏趕,山路更滑了。
容紀棠走得太急,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掉下去,顧祁梟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慢點走!”
他的手很暖,力度剛好,不鬆不緊。
容紀棠心漏了一拍,想掙脫,他卻握得更緊:“別放手,山路滑,我拉著你走!”
雨裏,兩人手牽著手走在前麵,李大夫拿著火把跟在後麵,誰都沒說話。
容紀棠能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和偶爾傳遞的力道,心裏暖暖的、麻麻的。
走了大概半裏路,她小聲說:“可以放手了,前麵好走點了。”
顧祁梟看了眼她通紅的耳朵,笑了笑,慢慢鬆開手:“好,你自己小心。”
雖然鬆了手,可她手心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忍不住攥了攥手,心裏像有隻小鹿在跳。
回到村裏,李大夫立刻去給孕婦看診。
容紀棠和顧祁梟站在門外等,雨還在下。
顧祁梟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別著涼了,你要是病了,醫療點的百姓怎麽辦?”
容紀棠披著他的外袍,能聞到淡淡的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心裏暖暖的:“謝謝你,顧祁梟。”
“這次要是沒有你,孕婦和孩子可能就沒了。”
“你跟我說什麽謝。”顧祁梟看著她,眼神溫柔,“你救人,我幫你是應該的。”
兩人淋著雨對視,氣氛有些曖昧。
就在這時,屋裏傳來嬰兒的哭聲,李大夫走出來笑著說:“母子平安!男孩,很健康!”
王二媳婦順利生產的消息很快傳遍石頭村。
第二天一早,村民們提著雞蛋、紅糖、玉米餅,去醫療點看望,順便感謝容紀棠和李大夫。
“容姑娘,李大夫,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媳婦和娃都沒了!”
王二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就給孩子起名叫念棠,記著容姑娘的恩情!”
容紀棠抱著懷裏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還帶著笑,心裏滿是柔軟:“不用謝,這是應該做的。”
“念棠是個好名字,希望他以後平平安安的。”
李大夫喝著張嬸送來的茶水,笑著說:“容姑娘,你這醫療點辦得不錯,村民們都信任你。”
“不過山村產婦多,很多人不懂接生,再遇到難產還是危險。”
容紀棠點點頭:“李大夫,我想請你留下三個月,帶幾個山村助產婆,你看可以嗎?”
“我會給你俸祿,還管吃住。”
李大夫想了想,點頭答應:“可以,我也想為山村人做點什麽。”
“不過培訓需要產科器械和手冊,我這裏不多,得從京城調。”
“我來辦。”顧祁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剛從京城回來,手裏還提著個箱子。
“我已經跟太醫院說了,器械和手冊三天後就會送到。”
容紀棠看著他,心裏一暖——她還沒說,他就已經安排好了。
她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又讓你費心了,謝謝你。”
“跟你不用客氣。”顧祁梟笑著把箱子遞給她,“這裏麵是京城的點心,你忙的時候餓了可以吃。”
容紀棠打開一看,裏麵都是她愛吃的梅花糕、杏仁酥——都是她之前跟他提過的。
她知道,顧祁梟一直記著她的喜好,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
之後三天,容紀棠和李大夫挑了五個耐心細心的山村婦女,作為助產婆培訓對象。
三天後,太醫院的器械和手冊送到,培訓正式開始。
顧祁梟因為京城有公務,不能一直留在村裏,隻能偶爾過來看看。
每次來,他都會帶些她需要的東西——有時是藥材,有時是點心,有時是山裏能用得上的工具。
那天,容紀棠看著顧祁梟騎馬離開,發現他的手腕磨得通紅,是長時間握馬韁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