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上車
轉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穿著一套休閑裝,戴著帽子,嘴角掛著笑容。
"叔叔,這裏是繁星公館站嗎?"
看著小女孩,我明知她出現在這裏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但我還是忍不住開口糾正。
"不是叔叔,是哥哥,醜的人才叫叔叔,我這麽帥,怎麽會是叔叔呢?"
"噢噢,哥哥,這裏是繁星公館站嗎?我要等13路公交車,這裏能等到吧?"
無人的夜晚,小女孩的聲音似乎格外的空靈。
"這裏是13路公交車的繁星公館站,你在這兒等 吧。"
說著,我轉頭看向馬路對麵,卻發現那個老婆婆不見了蹤跡,隻有紙錢燃燒過後的一點餘燼還散發著紅芒,黑暗中,就像是猩紅的眼睛一般,在盯著我。
"咦,人呢?怎麽不見了?"就在我和小女孩說話的這一小會兒,對麵的那個老婆婆已經不知所蹤。
明明我隻感覺過去了一兩分鍾,對麵的人怎麽可能就不見了,她走得有這麽快嗎?
"什麽不見了?"小女孩兒聽了我的話,滿臉疑問的看向我。
"沒什麽,就是對麵剛剛有一位阿婆,現在好像已經走了。"
我收回目光,並且開始裝作不經意的打量小女孩。
小女孩兒看上去也就一米五左右,發型是標準的學生頭,背著書包,看上去十分清純,臉蛋白淨的好像能掐出水來。
我看著她,心裏不由得產生一絲疑惑。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小雪!"小女孩兒甜甜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是哪兒人?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這麽晚了,不回家嗎?"
這女孩兒如果是正常人的話,這麽晚在外麵是很危險的。
畜生什麽年代都有,她長得也很好看,雖然還沒有長開,但是另有一番清純的氣質。
小雪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把玩著自己的書包帶子,把它們縮短又放長,同時反問我道:"你不也是沒回家嗎?為什麽這麽晚了還要來這裏等車?"
小雪這話一問出來,我頓時愣住。
這小雪還挺伶牙俐齒的。
"呃......那是我的私事,你一個小女孩,就不用管那麽多了。"
"嗬嗬......我隻是好奇而已嘛。"
"當心好奇心害死貓,你看這路上,連個燈都沒有,要不我路牌還有燈,你肯定什麽也看不見,還是快回去吧。"
"不回去,我是來等車的。"
小雪搖了搖頭,倔強的看著我。
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眸,我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她有些詭異。
"你看路牌,上麵寫了最後的末班車是十點,現在都十二點多了,肯定等不到的,所以你還是回去吧,要不我給你打個車?"
我這麽堅持,其實也是因為之前那一通電話。
電話裏麵的女人說的清清楚楚,不要讓她女兒上車。
我不知道下雪是不是那個聲音的女兒,但能阻止阻止吧。
當然,如果換成大白天,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把小雪弄走,哪怕是把她打一頓。
但是眼下情況詭異,我卻不敢動手,隻能盡量的把她哄走。
但小雪卻出乎意料的倔強。
"我媽和我說了,不能要陌生人的東西,所以你就別給我打車了,而且我媽也不在家,我回去了也沒用,我要去找我媽。"
見她不肯走,我也沒辦法。
別看她現在是一個乖巧的小女孩,但實際上是什麽東西,那就難說了。
大概過了一刻鍾左右,遠處黑暗的公路上,有兩道車燈閃爍了起來,接著便見到一輛公交車朝我們駛來。
交車開的很慢,從我看到燈光到我確認這是13路公交車,一共花了大概四五分鍾。
"叮,繁星公館站到了,請先下後上……"
聽著公交車的播報,我確認了我在電話裏麵聽到的就是這聲音,機械又冰冷。
冷不丁打了一個激靈,看著公交車停在了我們麵前,我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深夜,四周全是黑暗,隻有13路公交車帶著燈光,但是這燈光也很有限,哪怕是車燈,似乎都傳遞不了多遠,就像是四周我看不見的黑霧一樣。
"難不成,那些傳說都是真的?現在已經淩晨一點了,我果然等到了13路公交車,而且上麵還有乘客……"
我忍不住對著直播間小聲說了一句,小雪沒有聽到我的話,隻有直播間的觀眾炸了鍋。
我沒去理會,一把拉住了小雪的書包,阻止了她上車。
"等等,先讓乘客下車。"
小雪轉頭不解的看著我,我沒有解釋,而是看向了她手上攥著的一元紙幣,忍不住怔神。
沒過一會兒,後門出來了一位老者。
雖然淩晨一點,氣溫已經降低,但穿一件襯衫足以,可眼前的老者卻穿的嚴嚴實實,看起來很臃腫,甚至還帶著圍巾口。
側頭看去,我看不清他的臉,隻能看著他顫顫巍巍的下車,然後又慢悠悠的走到站台。
我還想仔細看一下,小雪卻拉開了我抓住書包的手,一下子就跑上了車。
沒辦法,我隻能跟在她後麵上了車。
上車後,我發現這輛車的確已經很破舊了,司機旁邊甚至沒有小門,隻有一根橫杆,前麵的擋風玻璃最頂部還帶著綠色的貼紙,車上的座位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版本了。
地上雖然看起來幹淨,但是卻散發著一股不是很濃烈的異味,所有的玻璃窗都被關的死死的,導致裏麵不怎麽通風。
"啪!"
車門關上,但司機卻沒有起步 反而是提示音再次響了起來。
"車輛起步,請站穩扶好,歡迎乘坐13路公交車,請給有需要的人讓座,謝謝,下一站,壽村。"
趁著提示音響起的時候開始打量司機。
司機也穿的很嚴實,戴著口罩和帽子,看起來很年輕,眼睛死死盯著前麵,手指捏著方向盤。
因為隔得很近,所以我能看得到他額頭上全都是汗,頭發也被打濕了。
我又把目光掃向他胸口,發現那裏的工作證被他反著戴,似乎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