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故人 鬼道士 【魂契】（3/3）
“你們先去找武器吧。”
姬源吩咐，同時把兩百張救苦符抽出一百張發了下去，交給鬼女自行分配。
如今的鬼女有了宋城山的屍體，實力遠不同於往日。
雖說死了的宋城山丟了一身的武藝。
可氣勁武夫的軀殼，加上鬼靈將的操縱。
還是讓鬼女的實力來到血勇層次，屬於四等品級。
再加上一眾屍鬼手下……
當然，
如今鬼女手下的實力還是有些單薄了，十三隻屍鬼，和那天金狼鬼靈將又是屍狼又是屍兔的場麵，完全是天上地下。
但慢慢會好的嘛。
“主人，如今二百裏山林的形勢又變了。”
“因為有強大鬼靈將的存在，不少弱小的鬼靈將開始三三兩兩的抱團。”
“所以我這些時間，隻殺了兩隻鬼靈將。”
姬源點頭，難怪手底下會折損這麽多呢。
他並沒有直接進入二百裏山林。
而是駕著馬車，先去了亂葬崗。
今夜他出城進山，順帶著幫城裏今日份的屍體也帶出來，送去亂葬崗埋葬。
都是下城那邊的死人。
沒人管沒人埋，無親無故。
都是放爛了，發出屍臭才被人報官。
隻不過衙門的捕快也不管這種事，下城人的死活無足輕重。
案子多，地方雜，難抓人不說。
抓住了也沒人給錢，而且死的人和殺人凶手，都未必有戶籍。
全是黑戶。
抓這些人屬於是大海撈針，也是吃力不討好。所以一般一兩條人命的小事，捕快自然都不願意去管下城坊市的事。
都是街坊聞到臭味報官，捕快再讓差役去殮屍司叩門。
隻要別生瘟疫就行。
他帶了兩壇子酒，繼續駕著馬車去了久違的亂葬崗。
也不能說是久違。
也才不到兩個月而已。
“呦，姬師傅。”
站在亂葬崗東側的劉大看見遠處駕車而來的姬源，原本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
“呀呀呀……這點小事，怎麽讓你來了？”
“屍體不應該等明早過去取嗎，你看看…怎麽能讓你來呢。”
“現在的這群小家夥，也太不像話了。”
劉大慌裏慌張的小跑上來給姬源牽馬，嘴裏還奚落著殮屍司裏辦事的人。
“是我自己要求來的。”
劉大這一嗓子，直接把其他人都吼了過來。
劉二、方大人、刀疤臉和自己的師傅牛五。
“這不是想著進山逛逛，順帶來看看我師傅嗎。”
姬源笑嗬嗬的，從車上取下兩壇紅花酒。
這一幕。
看的劉大劉二一陣吃味。
心中幾多憂愁無人知。
當初他們兩兄弟，一個保的孫雨時，一個保的王胖子。
後麵那個還沒進就死在了山裏。前麵這位衝字營隊正之子，進去之後就再沒有回來看過兩人。
雖說你爹是隊正，有關係。
但我們倆跑上跑下也出了大力了不是，結果連句謝都沒有。
好在，孫雨時後麵沒兩天就死在了山裏。
讓他們心裏舒坦不少。
“回來就回來吧，還帶什麽東西你說說。”牛五的臉紅撲撲的，還沒喝酒，就已經上頭了。
“牛師傅真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還知道回來看你。”
“而且我聽說，如今也是食祿的人了。”
方大人也嗬嗬笑著恭維。
他雖然保的也是孫雨時，但那是收錢辦事，最後也沒還錢。
對於姬源，隻有巴結的心。
畢竟這位在他們圈內人口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第五金剛了。
“隻是享食祿待遇，待遇。”
姬源敲重點。
“唉~，享著享著，那不就是食祿了嗎。”
“哈哈哈……”
眾人紛紛附和的笑了幾聲。
姬源在他們的擁簇之下，進了新蓋的一個小宅院。
他走的路上，還看見幾個稚嫩的小個子在木倉那邊扒著頭朝這邊看來。
“這可是幾位方大人他們平日輪值時的住所。”劉大給姬源介紹道。
劉二補了一句，“沒人的時候，五哥就是這的主人。”
“在我們亂葬崗，五哥說話可比我好使。”說這話的，是方大人。
“都是大夥兒給你麵子，抬我的。”牛五朝著姬源解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姬源連忙提一杯酒，“那我就先謝過諸位了，日後也請諸位多多照看我師傅。”
“不過酒我就不喝了，我還要進山。”
“理解理解。”眾人紛紛點頭。
“如今的亂葬崗，主要是咱們殮屍司的一個除鬼驛站，方便探查二百裏山林的情況……”
“我看木倉又有人了？”姬源詢問。
牛五回答道，“都是新招來的仵作學徒，現在埋屍、驗屍之類的老的仵作手藝，都是附帶著教的，主要教的都是除鬼的手藝。”
“一個月考校，第二個月就開始教……”
眾人放下酒碗，又閑聊了兩句如今亂葬崗的情況。
殮屍司，已經開始朝著大乾王朝的暴力機構轉變了。
將姬源送出亂葬崗。
“進山要小心啊。”
牛五將姬源送出最遠，“如今的山裏，可不比幾個月前。”
“我知道，師傅放心。”
姬源安撫。
“我現在沒什麽能給你的了，就是幾張救苦符，你拿著用。”
“如今有砍鬼之術了，救苦符越來越值錢了。”
牛五從懷中掏出一遝救苦符，遞給姬源。
姬源粗略一數，竟然有二三十張之多。
“這……”
姬源一驚，他知道牛五的畫符速度可不快。
而且在亂葬崗上更危險，要用救苦符的地方有很多。
“拿著。”
牛五板著臉，硬塞給姬源。
“多謝師傅。”
姬源神情嚴肅，心中一暖。
這些符對如今的自己而言，算不得什麽。但這份情，很重。
“努力往上爬吧，你的天地，絕不隻在這小小的黑石縣。”
“為人處世要謹慎，但也不能太慫了……”
牛五絮絮叨叨的又說了許多。
這才折身回去。
剛走進住所那邊，幾個仵作學徒就圍了上來。
“牛爺，那姬源真是你徒弟啊。”
“那可不，你以為我是跟你們吹牛？”
“現在看見了吧？”
牛五臉上笑開了花，又開始說起姬源學畫符到底有多天才……
……姬源將符揣入懷中，走出約摸一裏地遠。
“出來吧。”
他低聲喊了一句。
一襲白衣就如同幽靈一樣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姬源回頭瞥了眼鬼女的腳下，腳不挨地。
他抬頭望了眼樹上。
是用幾根靈力觸手纏在樹梢上，以此造成懸空。
隻不過力度控製的極好。
“鬼靈就是鬼靈，這靈力的運用，比我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姬源喃喃。
至少他們這些靈修是做不到如此細微的操作，當然更放不出靈力觸手。
“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
鬼女說著，背後就出現了一眾陰影。
他們手拿著削好的木劍，上麵用血將救苦符貼在木劍上。
“鬼道士。”
姬源眼見這一幕，不由想起這個詞匯。
“地方都找好了嗎？”
姬源問道。
鬼女連忙回答，“昨夜已經找準了一個。”
“算是二百裏山林的外圍，有兩隻，也可能是三隻鬼靈將抱團。”
“現在有好多的人形屍鬼，都是從其他縣過來的。”
“二百裏山林，已經成了周遭幾縣，最大的屍鬼城了。”
姬源點點頭，昨夜他就召喚了鬼女，讓他準備這些情報了。
山林深處，早已經布滿了不詳。
不可輕易觸碰和探索。
“那就走吧。”
……
大雪壓山，白茫茫的山林陰森恐怖。
百裏不見貨物。
兩隻屍鬼，漫無目的的走在雪地上。
嗖！
兩道寒芒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緊接著，兩隻屍鬼的眉心處就被洞穿。
轟隆隆……
黑暗中湧出一波手持掛符木劍的屍鬼，將這裏團團圍住。
姬源快步走上去。
想象、拘靈、獻祭……
三步一氣嗬成。
“【靈者（藍）】獻祭契約之靈+1”
“【靈者（藍）】獻祭契約之靈+1”
姬源如今的獻祭數目，已經來到了六。
“還差四個，【魂契】就成了。”
姬源朝著前方望去，“距離鬼靈將的老巢還有多遠？”
“前麵大雪壓著的，應該有個地洞，那就是。”
姬源看向鬼女手指的方向。
“吱吱！”
一聲獸叫突然響起，聲音不大，可在寧靜的夜裏，卻像是驚雷炸響。
姬源的狼針隨後就到。
雪地裏，有一隻屍鼠被姬源刺死。
“這些人身鬼靈將，現在也願意用獸身的鬼靈了？”
這些鬼靈將，對於人身、獸身的陣營也很敏感。
一般人身是肯定不用獸身的。
飛鳥也絕不用走獸類的屍鬼，也算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姬源路上也問過鬼女，但鬼女的是，這樣看著舒服……
搞得姬源有些無語。
看著舒服……
鬼女也有些意外，“大概是形勢所迫吧。”
“【靈者（藍）】獻祭契約之靈+1”
七個了。
思緒間，前麵的大雪坍塌。
周圍也有一些人身屍鬼冒出來。
那地洞裏，一男一女兩隻屍鬼動作流暢的爬出來。
兩隻鬼靈將。
兩隻鬼靈將看見鬼女，臉上露出忌憚之色。
“白衣！我們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嗎？”
“此刻我們人身式微，需要精誠合作才能對抗那些獸身啊！”
鬼女的聲音生硬，“我可沒有這樣答應過。”
“你！你欺人太甚！”
男鬼靈將怒罵，但緊接著看見姬源時，兩隻鬼靈將都齊齊臉色大變。
“白衣，你竟然把人帶進山裏來了！”
“你居心何在？”
“這是我的主人。”鬼女不假思索的回道。
“主…主人？”
“你身為鬼靈，竟然將人奉為主人？”
“這些人，隻是我們的軀殼啊！”
鬼靈將痛心疾首。
“哪那麽多廢話。”
鬼女砰的一聲，腳下積雪崩碎。
整個人憑借著宋城山那恐怖的體魄，一個箭步就衝殺了出去。
凶凶氣勢，如同重弩飆射。
“來擋！”
鬼靈將操縱著屍鬼想在身前築起一道屍牆。
嗖!
但黑夜中好似有幽靈出手，一瞬間就有三隻衝的最靠前的屍鬼被洞穿眉心，摔落在地。
唰唰唰……
一條條靈力觸手綻放。
兩隻鬼靈將就與鬼女纏鬥在一起。
一隻力壯武身，一隻隻是尋常的人身鬼靈將。
完全不成氣候。
姬源隻是瞥了眼，就不再關注。
交給鬼女一個人就能處理掉。
他則走上去，找屍鬼的屍體，想要先完成自己的獻祭工作。
而餘下的屍鬼，已經和手持掛符木劍的‘屍鬼道士’打在一起。
自己這邊帶著裝備的，明顯更為凶猛。
雖然數量隻有十三隻。
但這些屍鬼道士都是兩三劍就幹掉一隻屍鬼。
“有裝備和沒裝備，差距還真是大。”
裝備的重要性，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姬源繼續撿屍。
八隻、九隻、十隻……
成了！
“已獻祭十隻契約之靈，是否進階為【靈者（藍）】？”
進階。
“進階成功。”
“恭喜經主，獲得威能【魂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