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對賬
沈思思反問道:“不是你們派人去沈家請我來的嗎?”
紫嫣有點懵,回道:“沒有啊……”
沈思思聽了這句話,臉色一變,道:“那我回去了!”
“沈姑娘留步。”紫嫣忙上前一把拽住沈思思的胳膊,道:“沈姑娘留步,既然來了,何不坐一會再走?”
沈思思試探著問道:“你們家殿下在府上嗎?”
“不在,他和祁王一起出城外迎接越王了。”
聽到趙玄不在東宮,沈思思的神情一下放鬆了下來。
但是又有些不高興,道:“母親又騙我。”
一旁的紫嫣見沈思思這般,半天摸不著頭腦。
她引著沈思思到了偏殿,命人上茶上點心,自己則趁著這會機會,拉著采柳問道:“沈姑娘這是怎麽了?”
采柳反而問道:“我們還想問你呢,不是你們東宮派人去沈家請我們姑娘來的嗎?”
紫嫣聽了這句話,才反應了過來道:“是派了人去,不過是想請以為精通算賬的先生……”
采柳聽了這話,有些哭笑不得道:“咱們沈家,除了老太爺,算術以我們家姑娘最精。”
“沈姑娘這麽厲害……”紫嫣忍不住歎道。
她也曾學過算術相關,對她來說,那可真是天書,看不懂。
然後聽了采柳的話,紫嫣才明白來龍去脈。
楚凝琴在接到東宮派人傳的話後,直接找到了沈思思,對她說,“東宮請你過去。”
沈思思隻以為是趙玄請自己,心中還老大不樂意。
這些天,楚凝琴也在不斷告訴她,嫁給趙玄多麽多麽好。
說的多了,將沈思思那股反逆的心說上來了。
她心想,這些人越是讓她嫁,她就越不要嫁。
所以她捏著趙玄在坊城寫的那個承諾書,就來到東宮。
結果路上自己又糾結起來了,一邊心想嫁給趙玄也挺好,一邊又是嫁給趙玄就像是自己輸了。
兩個自己在頭腦裏打了一路的架。
所以剛才聽說趙玄不在東宮,她反而鬆了一口氣。
既然知道了前因後果,紫嫣再進去見沈思思的時候,就說明了請她來的目的。
聽到是要算賬,沈思思眉毛一挑,道:“就為這個?這東宮連個對賬目的人都找不到了嗎?”
紫嫣幹笑一聲回道:“原本是有不少的,昨晚都被抓起來了。”
現在東宮各項雜物基本都由羊先生直接下命令。
也好在羊先生畢竟厲害,在這種少了整整一層管理層的條件下,還能維持整個東宮正常的運轉。
聽到都被抓了起來,沈思思奇道:“怎麽?你們東宮發生了什麽事?”
紫嫣笑著將昨晚發生的事,大體說了一下,沈思思聽完之後,笑道:“走,帶我去看看賬本,我倒要看看,你們東宮的底子到底是什麽樣的。”
東宮裏,沈思思開始對賬目,而另一邊,趙玄和祁王在京城外的一處亭子,領著京中三品以上的大員,等著越王回來。
祁王的臉色很是陰沉。
他今早用過了早膳,才知道,昨晚東宮裏出了事。
而且太子雷厲風行的一晚就將整件事定了調,並一早報到了皇帝麵前。
這讓祁王好生難受,如果他知道的及時,或者,可以保一下羅肅。
不僅僅是羅肅,東宮這次的清理,將他在東宮安排的人幾乎都清理了出來。
當然,這也怪他大意了,從來沒想過趙玄會這麽毫不猶豫的動手。
所以他在東宮安插的人,幾乎都和羅肅有聯係,結果,這下就被趙玄一鍋端了。
所以今天再見到趙玄,祁王就沒什麽好臉色。
隻除了互相問候之外,兩人再也沒多說一句話。
後麵跟著的朝臣自然看出了兩位皇子之前的氣氛,於是誰也不敢隨意開口說話。
這就讓本來應該高高興興迎接功臣回來的隊伍,莫名的沉浸在一種蕭瑟的氣氛裏。
終於,祁王忍不住開口道:“聽說昨晚太子在東宮抓了不少下人?”
“是,孤特意命人不許將這件事外傳,沒想到三哥還是這麽快就知道了。”
祁王冷笑一聲道:“這京城裏,能有什麽包得住事?不知那些人哪裏惹惱了太子,太子要這麽對待他們。”
趙玄奇道:“難道三哥不知道嗎?”
祁王搖了搖頭,道:“本王如何知道。”
“那些人欺上瞞下,借著東宮的名義欺壓各個商戶,又以次充好,偷盜東宮銀錢,凡是能得銀子的地方,他們無所不用其極。”
聽了趙玄的話,祁王嗬嗬一笑道:“殿下還是太年輕了,這些下人的手腳,有幾個是幹淨的?就是父皇皇宮裏的內管衙門,也都是些手腳不幹淨的奴才,你殺了這一批,下一批也是如此。白花花的銀子流過自己的手,誰能忍得住不伸手呢?何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他們一個恩惠,他們不但感激涕零,今後伸手也會收斂許多。”
聽了祁王的話,趙玄笑道:“三哥這話說得有道理,又沒道理。三哥可知道那羅肅現在是直接將東宮的銀子往他自己的腰包裏裝,漏出來的一點,才是給孤的,這樣的奴才,三哥您也不會留下吧?”
聽了趙玄的話,祁王心裏半信半疑。
他倒是真的不知道,羅肅有那麽大的膽子。
其實羅肅開始的時候,也沒敢做的太過分,後來見趙玄實在太過懦弱。
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可以將這個無能的太子捏扁捏圓。
然後膽子越來越大,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祁王又道:“羅肅是吏部舉薦的人,太子多少也要給吏部一些麵子,別做的太難看了。”
“孤知道其中分寸,多謝三哥提醒。”
兩人這麽左一句右一句,祁王又勸又壓,可是趙玄就是油鹽不進,絲毫不鬆開對羅肅的處置。
這讓祁王有些惱怒。
“太子殿下,祁王殿下。越王殿下一行馬上就到了。”
這時一名越王的先行使者,走來向二人行禮道。
祁王拍拍身上的衣服,站了起來。
這等天寒地凍的天氣,在這裏等了許久,盡管待在馬車裏,不少年紀大的官員,也凍得臉色通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