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安慰
“殿下覺得這件事是誰做的?”蕭靈煙低聲問道。
“不外乎那兩位。”趙玄嗤笑一聲。
“為什麽?”蕭靈煙壓著自己發怒的聲音,問道:“他們居然用玷汙女子清白的方式,當真……”
她想罵人,一時有語塞不知該罵些什麽。
趙玄見她這樣,笑著道:“怎麽不繼續說了?”
蕭靈煙嗔道:“你還笑得出來?今晚要是我們稍有大意,看你最後怎麽辦。”
趙玄想了想,那個情形,確實笑不出來了。
“應該是為了不讓沈思思入東宮吧。”趙玄又將話題帶了回去。
沈家代表的是財,蕭家是兵。
皇後之所以這麽極力的想讓沈思思嫁給趙玄,一方麵是出於對蕭靈煙的提防,她需要東宮裏有一個自己的人。
當然還有一方麵就是沈家的錢財了。
有了沈家的錢和蕭家的兵,即使最後趙玄奪嫡失敗,靠著這兩家,保命的可能性也會大很多。
不論是越王還是祁王或者皇帝,對於這件事他們看得無比清楚。
皇帝自然是不會阻攔的,沈家這種商人,對於皇帝來說,就是備用的錢袋子。
曆朝曆代,一旦朝廷入不敷出,又急需要錢的時候,就會對商人下手。
商人社會地位最低,被朝廷動了刀,基本上也就隻能自認倒黴。
越王和祁王自然不想趙玄有這麽一門親事。
說起來,祁王、越王的王妃,一個是文官之首丞相的女兒,一個是在軍中素有威望的許國公之女,一文一武,相互製衡。
到了趙玄,其太子妃是鎮守一方的鎮北侯蕭氏女,倒也說得過去。
“那些人今後還會對思思動手嗎?”蕭靈煙擔心道。
她住在郡主府中,府裏又有蕭家的護衛和蕭賀,一般人是不敢擅闖的。
可是沈家就不一樣了,首先是沈思思的就不會武功,雖然她身邊兩個丫鬟的身手也不錯,可到底算不得太厲害。
“應該不會了,他之所以選擇在宮裏動手,就是一旦事成,要讓這件事遮掩不了。可是如果在宮外發生了,孤咬咬牙忍了,他又能怎麽樣?”
聽了趙玄這般說,蕭靈煙心下一沉,低聲道:“殿下會忍嗎?”
蕭靈煙的意思是問,如果沈思思真的名節有愧,趙玄還會這般護著她嗎?
如果是原來的趙玄,或者是古人的道德觀,倒是真的難以接受。
可是對於現在的趙玄來說,這套邏輯明顯是不對的。
“自然,這件事又非女子之錯。”趙玄毫不猶豫的回道。
蕭靈煙聽了,仰起頭看著趙玄的側臉。
“怎麽了?孤說錯話了?”趙玄道。
“沒有。”蕭靈煙趁著趙玄不注意,走路的時候,輕輕翹起腳,在趙玄側臉親了一口。
“嗯?”趙玄望向蕭靈煙,他在想,是不是蕭靈煙不小心碰到的。
可是看到的卻是蕭靈煙低著頭,臉頰和耳邊微紅。
“這是獎勵嗎?”趙玄笑道。
“不是!”蕭靈煙毫不猶豫的否決了。
趙玄卻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貼著她的耳朵道:“這是孤給你的獎勵,今晚多虧了你。”
蕭靈煙的臉更紅了,她輕輕在趙玄身上錘了一下。
兩人動作雖輕,卻也躲不過後麵人的眼睛。
紫嫣池凝兒倒是沒什麽感覺。
麗卡和沈思思都是輕哼一聲,心裏多少有點不服氣。
至於沈思思是怎麽有不服氣的想法的,她也不知道。
一行人這般走到了皇後的殿外,月桂正在外麵等著,見到眾人忙迎了上來道:“殿下,您終於來了,皇後聽說了華林園發生的事,正在發怒呢。”
趙玄道:“暫時沒事了。我還要趕回前殿去,她們就教給月桂姑姑你了。”
因為前殿景帝的宴會還在,趙玄隻是以送皇後回宮的名義出來的,已經耽誤了,實在不該耽擱太久了。
蕭靈煙聽見趙玄這就要走,頗有些舍不得。
她原本不是那種離不開男人的女子,可是今晚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差一點有損名節的事情,兀自有些心有餘悸。
“靈煙?”趙玄想將蕭靈煙交給她身邊的侯夫人扶著,卻沒想到蕭靈煙的小手緊緊攬著她的胳膊,沒有鬆手的意思。
聽到趙玄的這一聲喚,蕭靈煙如夢初醒,忙鬆開了自己的手,尷尬道:“殿下快些去吧,別被陛下怪罪。”
趙玄明白蕭靈煙這是不舍得自己離開,他笑著握住蕭靈煙的手,低聲貼著她耳朵道:“今晚去東宮住如何?”
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趙玄擔心未來太子妃的安危,將她接到東宮,倒是合情合理。
蕭靈煙卻以為趙玄是在想那種事情,她臉色瞬間漲紅,輕嗔道:“無賴!”
說完,也不管趙玄,扶著侯夫人的手就邁上了皇後宮殿的台階。
看著蕭靈煙這副模樣,趙玄知道她又想錯了。
“你們幾個好好在這裏等著,一散宴會,孤就來接你們。”趙玄對身後眾女道。
“月桂姑姑,麻煩您替我向母後告個罪,孤實在著急趕回去,就不進去向母後問安了。”趙玄對月桂道。
月桂笑道:“皇後自然體諒殿下的,殿下快些去吧。”
趙玄交代完這些,才急匆匆的往前麵景帝設宴的大殿走去。
一路上,趙玄都在想這件事到底是祁王還是越王幹的。
以他對祁王的了解,一向持重的祁王做不出這麽瘋狂的事,多半是越王做的。
可是守在那個殿外,誤導自己的卻是祁王妃,這讓趙玄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趙玄將蕭靈煙等人送到皇後那裏的時候,徐永豐早將今晚發生的事,通過馮宏稟報給你了景帝。
景帝聽了,自然是勃然大怒。
可是礙於現在正在設宴招待百官,而且這件事居然發生在宮裏,現在又沒有確定幕後的凶手,所以不方便在這裏挑出來。
可是景帝看向祁王和越王兩個人的眼神,卻與之前不同了。
他並不傻。
要挾一個禁衛校尉丁壽可能京城裏的很多人都能做到。
可是能真的壓製住禁衛,然後又有動機對太子不利的,還有這份膽子的,京城裏實在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