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廢物太子

第264章 彈劾

“夫人!慎言!”崔陽夏厲聲道。

“我不!除了他還能有誰?咱們的兒子平日裏在京城得罪了那麽多的人,也沒有任何人敢動他分毫,除了他,還有誰敢殺你戶部尚書的兒子?”

崔夫人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那小妾嚇得將孩子抱在懷裏,瑟瑟發抖。

這副模樣看在崔夫人眼中,更是無比刺眼。

她隨手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直接朝著那孩子的脖子刺過去,還喊道:“我兒子不在了!你也別活了!”

崔陽夏大驚,猛撲過去,他抱著崔夫人,兩人一起滾到了地上。

“回房間待著!崔三!派人守住靜香苑,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入!”

崔陽夏一邊抱住懷裏還在掙紮的崔夫人,一邊對自家管家喊道。

那管家忙不迭的答應了,拉起小妾和孩子,就急匆匆的走了。

崔夫人見此,在崔陽夏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趁勢擺脫了崔陽夏的雙臂。

“夫人!冷靜點!”崔陽夏捂著自己被咬的手臂,厲聲道。

崔府仆從和婢女嚇得跪了一圈。

崔夫人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鮮血,看著崔陽夏嗬嗬直笑:“夫君……我兒子死了!我兒子死了!我隻這一個兒子!可你還有其它的兒子!”

她在那邊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已經近乎淒厲的喊叫了。

這是崔陽夏的三弟崔知秋上前,扶住崔陽夏道:“大哥……大嫂是不是瘋了?”

崔陽夏鐵青著臉,對身邊婢女道:“將夫人請回房間,去請大夫來。”

在幾位婢女被撓傷了之後,眾人終於將崔夫人押回了她的房間。

而在元日裏,崔府的人將京城中略有些名氣的大夫,都從家裏拉了出來。

第二天,這件事就傳偏了小半個京城。

戶部尚書崔陽夏的夫人,因愛子去世,一時受不了打擊,瘋了。

祁王聽聞,親自來到崔府,安慰了一番崔陽夏。

自然是一番承諾,在元日休沐之後,一定給崔陽夏一個交代。

元日假期之後的第一次上朝,刑部尚書郭崈就將順天府尹鄭詠思告上了禦前。

他告順天府尹鄭詠思,監察不利,讓崔意遠在牢中被人害死。

同時要求將看押崔意遠的幾個獄卒捉拿盤查。

景帝自然是應允了,但是對於鄭詠思,景帝並沒有處理,因為這件案子還許多未查明的地方。

不過鄭詠思失察的罪名,已經算是擔下了。

然後又有禦史站出來,彈劾戶部尚書崔陽夏,放任其子為禍一方,同時他自己在戶部克扣各地分撥糧餉。

與其它人過了一個假日,都是油光滿麵精神奕奕不同。

崔陽夏因為家中的事,精神並不太好,人也削瘦了。

聽到禦史的彈劾,他站出來,帶著哭腔對景帝道:“陛下,臣一心為朝廷,從不曾半分徇私。我那兒子,平日所為臣真的不知。”

趙玄聽了崔陽夏的話,心中暗道他倒是聰明,先是用自己的喪子之痛來博得同情,同時又將崔意遠的所作所為與自己切割。

崔意遠平日所謂,在這朝廷上,還真掀不起什麽大浪來。

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死了。

沒想到這時越王開口道:“崔尚書,本王在坊城時,曾經與蕭將軍說起過朝廷糧餉的事,據蕭將軍所說,坊城已經多年不曾接收過朝廷足額的撥糧了。”

崔陽夏沒想到越王竟然會親自下場反駁自己。

他略一思索回道:“戶部倒是沒有接到坊城那邊的來信,雖然每年都有定額,可是根據朝廷稅收,戶部也會略作調整,與原本的數目對不上,也是常有的事。”

這些事情朝裏所有的人自然都明白,所有定下來的東西,都是有一個鬆動範圍的。

誰也沒辦法確定百分百的完成手裏的任務。

於是朝臣中,又分成了兩派,一派以將軍為多,指責戶部多年克扣,一派以祁王下屬文官為首,曆數朝廷之艱難。

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趙玄心中一聲長歎。

在兩邊吵的差不多的時候,景帝忽然開口了道:“太子,這件事你如何看?”

有了景帝這句話,於是所有人都望向了趙玄。

“你也曾在坊城留守了半年,與蕭將軍又是親近,你可知道克扣軍糧一事?”

越王和祁王都側頭,看向太子。

趙玄知道,自己這番多半要為越王利用了,可是對於能鏟除崔陽夏這種人,他還是支持的。

“兒臣亦曾聽蕭將軍說起過,不過……因蕭將軍怕引起朝廷不滿,許多事情並沒有對兒臣明言。”

蕭連城在景國的尷尬處境,朝中無人不知。

所以對於趙玄的這句話,倒是沒人懷疑。

蕭連城是絕對不敢誹謗朝廷的。

景帝聽了,皺眉道:“鎮北侯真的這般說?”

趙玄忙道:“自然不是,這是兒臣的猜測,他怎麽將這些話與兒臣說。”

聽了趙玄這句話,景帝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如果蕭連城真的敢在趙玄麵前抱怨朝廷,那景帝就不得不留個心眼了。

“太子自坊城回來,一直沒有領職,不如你就暫時到戶部任職吧。”

景帝雖然這樣說,可是卻沒有給趙玄一個明確的職務,隻道:“崔尚書是清還是貪,就由太子來查吧。”

越王和祁王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齊出聲反對。

景帝卻怒拍著桌子道:“朕意已決!退朝!”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景帝最後忽然就發怒了。

在散朝之後,越王對趙玄拱手笑道:“天下官軍的糧草,可就勞煩太子殿下做主了。”

趙玄隻能笑著回了一禮。

崔陽夏則沉著臉,走到趙玄麵前行禮道:“不知殿下要從何查起?”

趙玄笑道:“崔尚書別緊張,孤又不通這些賬目,陛下不過是讓孤走個過場。你們原來怎麽樣,以後還怎麽樣就好了。”

趙玄說完,也不管崔陽夏,就離開了朝殿。

祁王走到崔陽夏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

說完,也離開了。

這次景帝直接讓自己查戶部,這是趙玄沒有想到的。

不過問題也來了,他真的是不了解賬目,也倒不是故意對崔陽夏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