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索敵
丁興懷馬上否認了，道：“這麽多人難以在海上生活，如果運送近千人的船隻出海，纏江江口的守衛都沒能發現的話，那也不太可能。”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人基本上還是在陸地上生活的，隻是他們也許在海上有一兩個巢穴？”
丁興懷馬上道：“末將是這樣想的。靠近這裏沿岸的島嶼，並沒有特別大可以容納千人的。”
聽了丁興懷的話，趙玄沉吟了一會道：“明日找些熟悉海上的人來打聽打聽，還有最近有沒有什麽人出售大量的貨物？”
聽到這句話，沈襄臉色一黑。
如果那些人將他千辛萬苦買的貨物賣了，那可就難尋回了，或者是尋回也不知能尋回多少。
這是劉信瑞道：“臣馬上派衙門的人去盤查。”
“不，你們衙門的人裏有沒有和一些地痞流氓混得熟的？”趙玄問道。
“沒有！絕對沒有！”劉信瑞馬上否認。
趙玄笑道：“劉大人，你無需緊張。孤雖然生長在深宮，可也知道，下麵地痞流氓小惡不斷，你們將他們抓了無非打上幾板子，放了之後他們依舊不知悔改，這種人，每個地方都有不少。”
劉信瑞聽趙玄這般說，才擠出一個笑容道：“那臣將衙門的捕頭喚來，他應該熟悉這些人。”
不一會，一個身穿衙役衣服的人，低頭走了進來。
二十來歲的年紀，身體不胖不瘦。
他進來之後，躬身對趙玄行禮，然後就安靜跪在了那裏。
“你叫什麽名字？起來回話。”
那捕頭站起身來，道：“回殿下，小人名字叫楊湛。”
“這縣城裏的那些歪門邪道你都了解？”趙玄問道。
楊湛看了一眼劉信瑞，得到劉信瑞的暗示之後，才回道：“小人知道些。”
“最近暗地裏，有沒有人出售貨物？”
“小人不曾聽說。”
“有沒有人聽說過附近海上的盜賊？”
“海上盜賊？”楊湛吃驚的重複了一句，隨即回道：“小人亦不曾聽聞。”
趙玄連問了幾八個問題，這個楊湛一個也沒回答上來。
一旁的劉信瑞都看不下去了，怒道：“楊湛！你整日裏向我誇口，對整個寧林縣黑白兩道了如指掌，現在殿下問話，你怎麽一問三不知！”
楊湛聽到劉信瑞的喝罵，嚇得跪在地上，道：“小人無能，請殿下和大人責罰。”
趙玄自然是不會責罰他，隻是擺手道：“你現在就去打聽打聽，最近城裏有沒有孤剛才問到的那些人。”
在楊湛退下之後，劉信瑞上前道：“臣回去一定好好責罰他。”
“這倒不必了。”趙玄道。
在劉信瑞和丁興懷都離開之後，趙玄召集了蕭賀和沈襄二人，因為這次來的匆忙，他並沒有將羊正雅帶出來。
“二位覺得這件事怎麽樣？”
蕭賀擰著眉頭道：“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沈襄原本以為，趙玄領著大軍一到，就可以輕鬆將那夥賊人剿滅，尋回他丟失的貨物。
誰知道，來了五六天了，竟連那群人在哪都不知道。
他著急道：“這些人難不成飛天遁地了不成？”
趙玄自然不認為這個時代有這種技術。
他與蕭賀又看了看寧林縣周邊地勢，除了主要的官道和縣城，那地圖上也沒有其它東西了。
“殿下，末將以為這件事，需要暗訪。咱們這麽大張旗鼓的找，他們一定會將自己的尾巴緊緊收起來的。”
蕭賀勸道。
他以前剿滅小部分叛軍，都是這般處理。
有時候，找出來敵人，比消滅敵人更難。
趙玄也明白這個道理，道：“好，孤明白，隻是具體該怎麽做呢？”
沈襄道：“他們聽說了朝廷派遣殿下前來，一定不敢再將那批貨出手了。”
因為沈襄購置的貨物，都是打算帶往極西之地的，所以都是些可以常年囤積的東西。
趙玄搖頭道：“孤倒是不這麽認為，如丁興懷所說，這夥賊人並非常常搶劫。近千人可也是近千張嘴，他們既然劫了，一定會著急出手換糧食的。”
蕭賀聽了，喜道：“對，隻要將附近的大的糧商調查一遍，就知道了。”
在定下這個策略之後，趙玄讓沈襄暗中帶人將附近幾個縣城的大糧商都打聽了一遍。
果然如趙玄所言，每次這夥人劫掠之後不久，就會有一兩個糧商賣掉一個大訂單。
趙玄笑道：“這些人倒是有意思，孤怎麽覺得，他們像是為了活命才劫掠的。”
蕭賀和沈襄也是這般覺得。
不然以這些人的訓練有素，怕是附近的縣城早就遭殃民不聊生了。
可是這些人基本上隻劫掠往來富商，而且更讓沈襄吃驚的人，他在附近縣城裏遇到了當初護衛他的護衛。
才知道，除了當時他逃走的時候，挺身而出的幾個護衛被殺了。
其餘人都被放了。
這些護衛丟了貨物，也沒臉再回沈家，有的就離開了這裏，有的就在附近找份工作糊口。
這讓趙玄對這夥人更加好奇了。
“告訴附近幾個知縣，通知附近州縣的富商，如果有人暗中向他們售賣來路不明的貨物，他們一定要報官，不然一旦發現，以通賊論處。”
這個消息很快就送達了方圓數百裏的幾個道州府。
當然，也包括了京城。
又經過兩日的暗查，果然有人在向附近幾個縣城的富商，出售一批來路不明的貨物，而根據那些人提供的一些樣品，正是沈襄的那批貨。
眾人見此，精神為之一振，終於抓到那些人的尾巴了。
蕭賀道：“咱們讓這些商人與他們交易，咱們埋伏抓個現行。”
趙玄搖頭道：“怕是沒那麽簡單。這個顧達是附近首富是不是？”
沈襄回道：“是的，聽說幾個月前，他就出了一批貨，與劫匪搶劫時間吻合。”
“好，就是他了，蕭賀，咱們兩個就去給這位顧大老爺做一回護衛如何？”
李煥反應過來趙玄這句話的意思，忙反對道：“殿下，奴一定要跟在殿下身邊。”
“你不行……太容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