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奇怪女孩
這句話本是聶縈懷隨口一說，她知道，自家妹妹對自己容貌並不是十分上心。
她們姐妹兩個都是類母親勝過鎮國公聶天祿。
姐姐瓜子臉，妹妹鵝蛋臉。
“你！”聶縈怡氣的小臉鐵青，止住腳步憤恨的看著聶縈懷。
“離我遠些！”聶縈怡推開身邊一個丫鬟，怒氣衝衝朝著另一邊去了。
聶縈懷見她離開時，似乎眼角有淚滴，心中大為不解。
怎麽這次這麽容易就將她氣哭了……
她正思索著，轉過頭正對上鎮國公夫人的一雙眼睛。
聶縈懷嚇得一縮脖子，道：“母親。”
鎮國公夫人是她的嫡母。
“去哄你妹妹回來，今日這裏貴客不少，你們要是丟了鎮國公府的人，休怪我不客氣。”
她說完，甩手往皇子妃那邊走去了。
聶縈懷看著快要消失在梅花深處的倩影，急道：“快跟上。”
她身邊的丫鬟歎了口氣，忙跟上去，還道：“姑娘，您走慢點，附近貴女們都看著呢。”
聶縈懷哪裏顧得這些，隻提著裙子抄近道往聶縈怡方向追去。
這些貴女們，腳基本上不會離開鋪好的石板路，像聶縈懷這般，直接踩進院子泥地裏的，更是沒有。
自然所有人都朝著她看了過來。
上麵的趙玄等人也不例外。
麗卡笑道：“你說這姑娘是怎麽了？”
沈思思道：“誰知道呢，腳上的一雙好鞋算是毀了。”
院中梅樹泥地裏還有薄薄一層沒化的雪，她這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串腳印。
池凝兒卻笑道：“這院中女子，皆規規矩矩，隻她最大膽。”
幾人說著，卻不見蕭賀說話，都望向他。
順著蕭賀目光望去，卻見他正看著牆角兩個女孩。
一個女孩身披著淺青色大氅，手執一枝梅花。
她對麵的女孩穿著緋紅衣衫，正拉著一處梅枝，翹腳去嗅花香。
兩個女孩皆十五六的年紀，距離太遠看不清長得模樣，可從神態來看，定是不差的。
趙玄笑道：“蕭兄……看上哪一個了？”
他連說了兩聲，蕭賀才“啊”地一聲，道：“怎麽了？”
其它三女見狀，皆笑出聲，沈思思湊過來，看向那二人，道：“蕭大哥，我替你去打聽打聽。”
說完，也不等蕭賀反應，就拉著采柳下去了。
麗卡拉著池凝兒要下去，卻被池凝兒反拉住了，道：“你太顯眼了，還是在這裏老老實實待著。”
眼見沈思思笑嘻嘻的走了，麗卡恨恨地跺了跺腳，道：“哪天我將這頭發全剃了，當姑子去。”
過了一會，沈思思又回來了，並無剛才的喜色，她有些急切的問蕭賀：“是哪個姑娘？”
見蕭賀扭扭捏捏還不肯說，她急道：“快說！”
眾人都覺察出不對了，蕭賀低聲道：“那個穿大氅的。”
沈思思聽了，臉色一僵，半晌才道：“她是祁王妃的妹妹。”
趙玄皺眉道：“不是說丞相何仞隻一個獨女嗎？怎麽又多出一個女兒？”
沈思思苦笑道：“我哪裏知道。”
丞相何仞是堅定的祁王黨，蕭賀的蕭家是堅定的太子黨，他們兩家要是想聯姻，怕是除非皇帝親自下旨才行。
不過景帝又怎麽會，下這種給自己找麻煩的聖旨呢。
反倒是蕭賀輕鬆一笑道：“即然如此，這件事就作罷了吧。”
說著他又朝下麵望去。
下麵的蕭靈煙，也時不時的抬頭往上瞧，如果不是下麵的應酬，實在脫不開身，她也想在上麵待著。
聶縈懷抄了近路，終於追上了聶縈怡。
聶縈怡沒想到她忽然從一邊的梅樹林裏躥了出來，嚇了一跳。
低頭又見她一雙紅繡鞋，被泥蓋到了腳背，忙皺眉後退一步道：“你做什麽？”
聶縈懷看了看自己的鞋，她不想弄髒打掃幹淨的石板路，歎了口氣直接脫下了鞋子，踩著雪白襪子站在地上。
聶縈怡見周邊已經有人看過來了，忙靠近擋住寧縈懷的兩隻腳，急道：“你做什麽！要是母親知道了，你非被關上一個月禁閉不可！”
聶縈懷倒是絲毫不在意，將兩隻沾滿泥的紅繡鞋提在手裏道：“怕什麽，這梅園裏都是女人。就是有幾個不是女人的，也是東宮裏的太監。”
聶縈懷的丫鬟終於也踉踉蹌蹌的從林子裏鑽了出來，她見自己姑娘提著鞋，隻穿著襪子踩在地上，她差點暈過去。
“姑娘在這等著，奴給你取新鞋來。”
她們參加宴會，都會多備一套衣服在馬車裏的，以備不時之需。
“停住，你也把鞋脫了，別弄髒了這裏打掃幹淨的石板路。”聶縈懷道。
她的丫鬟快要哭出來了，隻得求聶縈怡道：“九姑娘，勞您讓綺梅幫我們取來備用鞋子可以嗎？”
聶縈怡自然應允，她身後的小丫鬟綺梅忙急急朝著自家馬車去了。
“還記掛著那小子？”聶縈懷譏笑道。
聶縈怡一雙妙目，凝視著聶縈懷道：“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你處處與我作對？”
聶縈懷嘻嘻一笑，道：“父親母親皆寵愛你，我這個做姐姐嫉妒些，難道不應該嗎？”
聶縈怡並不回話，側身望向一旁的伸出來的梅枝。
“快十年了吧？”聶縈懷又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聶縈怡不耐煩道。
聶縈懷笑道：“沒什麽，我也好奇，能出現在宮裏的，不該這般難尋才是。”
聶縈怡隻裝作聽不見，看著那梅枝出神。
等了一會，丫鬟綺梅取來了鞋子。
與她同來的，還有一臉陰沉的，鎮國公夫人身邊的貼身女使。
聶縈懷和聶縈怡，馬上老實了，低眉順眼的等著那女使說話。
“跟我來。”那女使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兩姐妹一言不發，跟了上去。
眼見再過半個多時辰，天就要黑了，趙玄對蕭賀道：“咱們也下去走走吧。”
蕭賀不置可否，站起了身。
沈思思池凝兒和麗卡則依舊不願下去。
趙玄和蕭賀的忽然現身，讓下麵的女子們嚇了一跳，她們倒是沒想到，居然還有男子在。
不過認出蕭賀和太子之後，卻又都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