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令其措手不及
趙玄將放在池凝兒腰上的手，挪了挪，放在了她小腹的位置。
池凝兒大窘，忙將趙玄的手掰到一邊。
本來這些天，她早已適應了趙玄的手在她身上摩挲，隻要不是太過分，她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經趙玄這麽一說，再加上她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這就好像有了別的意味。
“不會這麽巧的。”池凝兒細弱蚊吟的回了一句。
趙玄卻是在想，仔細算來，這一路上因估計蕭靈煙和蕭連城父子，他都沒敢往池凝兒房裏跑。
自與池凝兒第一次之後，到現在已經近一個月了，也不知能不能通過把脈把出來，看來進城之後，需要找個婦科聖手問一問。
趙玄輕聲對池凝兒道：“今後你可小心些……也許……也許有了也說不定。”
在這個女子生孩子就是走一趟鬼門關的時代，他可不願這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
池凝兒哪裏知道趙玄的想法，隻以為他是害怕長子出身不明，心中湧上一股悲意，道：“凝兒會留意的。”
趙玄也沒聽出池凝兒這話裏的不對，這個時候隊伍已經離開驛站近十裏了。
蕭連城策馬道趙玄身邊道：“殿下，現在策馬也不會驚動蕭浮了。”
於是趙玄下令，快馬加鞭，爭取在天亮之前，趕到坊城。
池凝兒在馬背上，整個人靠在趙玄懷裏，她在想，自己這一趟到底是對還是錯。
蕭靈煙和紫嫣見趙玄一直將臉貼在池凝兒耳邊說話，那副親密的模樣，讓人看了紮眼。
紫嫣輕聲對蕭靈煙道：“姐姐不在意嗎？”
蕭靈煙笑道：“在意又怎麽樣？”她摸了摸自己的長槍，笑道：“我恨不能捅個對穿。”
紫嫣望著蕭靈煙一臉笑意，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位將來的太子妃怕也沒那麽好欺負。
一數百騎，在月光下疾馳。
雖然實在夏末，這北方的夜晚竟有些冷了。
不覺間，池凝兒將整個身子都縮到了趙玄懷裏。
在東方天色由墨轉青的時候，趙玄等人終於奔到了坊城下。
直到城下一百多步，蕭連城才勒馬，取下頭上頭盔，向城上喝道：“吾乃蕭連城，奉陛下命令返回坊城，郗三，快開城門！”
郗三是駐守這處城門的守將。
“郗守正不在，我乃校尉盧盟。現在不到開城門時間，請將軍在外稍候。”
聽了這句話，蕭連城心想，果然，蕭德業換掉了他走時的布防配置。
蕭賀高聲怒道：“你們不認識鎮北侯嗎？敢拒不開城門。”
城上又傳來盧盟聲音：“昭毅將軍命我守此門，有命令開關時間。如今齊軍就在黑河對麵，別說不知你是真假侯爺，就是真侯爺，小將也不敢擅自開城門。若侯爺不忿，可待天亮之後，進城處置末將。”
趙玄知道，這時已經有人去通知蕭德業了，自己絕不能在城外等太久。
他將池凝兒放在蕭靈煙侍女的馬背上，策馬往前走了幾步。
不想卻聽見嗖嗖幾聲，是利箭劃破空氣的聲音。
李煥和蕭氏父子，大驚，忙領兵上前護住趙玄。
趙玄也沒料到城上居然真的敢射箭。
“再敢往前，一律以齊賊探子處置。”
趙玄怒道：“吾乃景國太子趙玄，奉皇帝之名，護送鎮北侯回坊城，並監北境十城軍事。李煥，取腰牌印信詔書，上城給這位盧將軍驗一驗真假。”
李煥高聲應了，然後策馬直衝向坊城護城河，直到護城河前也沒有停下。
就在城上士兵以為這人瘋了的時候，李煥縱馬一躍，後又在馬將要落水的瞬間，踏著馬背再次縱起，堪堪越過了護城河。
而那匹馬落水之後，直接被護城河中的暗樁穿透了身體。
發出了幾聲悲鳴，就淹沒在了水下。
城上的士兵和盧盟看著這一切，震驚不已。
本來如果盧盟下令射箭，李煥多半是越不過這條護城河的，可是聽了剛才趙玄的話，盧盟也是寧信其有，不敢貿然下令射箭。
就這樣李煥，擺一擺衣袖，取出兩柄短刃，次第插入城牆，向上攀去。
盧盟就這麽心情複雜的，看著這個黑影附在城牆上越來越近。
最後李煥躍上城牆，從懷中取出信印詔書，高舉著將詔書遞給盧盟，道：“坊城諸將士，陛下所賜信印詔書在此，還不快開城門迎接太子殿下！”
盧盟看著手裏百分百為真的詔書，知道自己再堅持下去，就是抗旨謀逆了。
他恭敬的將詔書還給李煥，然後高聲命令放下護城河上的吊橋，打開城門迎接太子、鎮北侯。
能為蕭德業爭取的他都做了。
趙玄一見城門打開，就對蕭靈煙道：“靈煙，你領著嫣兒、凝兒先去侯府。”
就在蕭靈煙要走的時候，他一把拉住蕭靈煙韁繩，道：“靠近侯府的時候，你仔細觀察一下，若是有異樣馬上離開，到城司來找孤，蕭賀，你陪著靈煙回去。”
說完之後，趙玄和蕭連城策馬直奔坊城。
與京城不同，一進坊城，趙玄就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粗糲之感。
街道是巨大灰石鋪成，每個石頭都大小不已，歪歪扭扭。
京城道路上的石頭表麵都被打磨的很是憑證，而這裏石頭上也是坑坑窪窪不平。
“末將盧盟，拜見太子殿下，鎮北侯。”
“盧盟，蕭德業現在在哪？”
盧盟低頭，恭敬回道：“末將不知。”
趙玄也不多話，對盧盟道：“傳令坊城其餘城門，緊閉城門。”
這種城池城門與城門之間都有專門的交流方式。
“是。”盧盟回答的很幹脆。
趙玄不再多言，對李煥道：“快去。”
看著李煥帶著人離開，趙玄與蕭連城直奔坊城城司。
坊城中有些街邊早起的百姓，搭開窗戶，就見一隊披甲騎兵匆匆奔過。
他們的衣著與平日裏所見不同，這些百姓大為驚奇，忙側耳傾聽，卻又沒有聽到敵人進攻的警報聲。
就在還有兩條街就到城司的時候，趙玄忽然看見前方街道中似有人影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