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父子想談
聶承弼自然明白自己父親的意思,可是他始終心有不服。
於是開口道:“大哥、二哥,這件事由我而起。”
接著就將聶縈懷躲到東宮,自己為了將她找回來,所以帶人夜襲東宮的事情說了。
聽完聶承弼的話,聶承鼎和聶承衡都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聶承鼎看著聶承弼道:“老三,你年紀也不小了,眼看就要娶妻成家了,怎麽能做出這般魯莽的事來?”
這次還好是東宮對鎮國公府別有所求,要是東宮真的撕破了臉,那鎮國公府豈不是要擔上一個謀反的罪名。
聶承衡更是不悅道:“你的腦子是讓狗吃了嗎?居然做出這等事來!國公府上下幾百口的性命,差點因你這魯莽的舉動而喪命!”
聶承弼聽到兩位兄長一迭聲的責問自己,心中更是不滿,道:“難道咱們國公府就任由那個太子欺侮不成?”
鎮國公聽到這句話,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還是沒有絲毫悔改之意。
忍住怒喝道:“他是當朝的太子,難道還不能侮你不成?你是誰?敢跟當朝的太子叫板!”
聶承弼被這鎮國公這一句話噎住了,索性閉上眼睛,來了一個不看不聽。
鎮國公見他這個態度,更是生氣,站起身來,抬腿就要踢他。
聶承鼎在一旁看見,連忙攔住了鎮國公,道:“父親,事已至此,再責備三弟也於事無補。咱們不妨商議一下,將來該怎麽辦。”
鎮國公冷哼一聲,道:“怎麽辦?脖子都被被人掐住了,還能怎麽辦?”
聶承衡道:“父親,這件事隻這一件事,就讓咱們改弦易轍嗎?”
說起這件事,鎮國公才冷靜了下來,道:“也不止為這一件事,自從你妹妹嫁入東宮以後,越王就對鎮國公府起了戒備之心,屢屢懷疑為父。然後上次縈懷逃了與越王府定下的婚事,越王對為父更是疑心甚重,加之這件事,鎮國公府已經沒有多餘的路可選了。”
聶承鼎沉吟道:“那太子……可是能夠起擔當的人?”
聶承衡接口道:“大哥,你又不是沒見過那個太子,自小謹小慎微,說話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隻知道讀些無用的書,毫無才幹可言。父親,咱們怎麽能將國公府押在這等人的身上。”
鎮國公擺手道:“你們這半年多,應該也聽過不少太子的事跡吧?”
聶承鼎點頭道:“父親說的是他在京城裏救了鎮北侯,然後在坊城擊敗齊軍的事?”
聶承衡搖頭道:“父親,這些事絕不是他做下的。”
說到這裏,聶承衡指了指皇宮的方向,道:“難道不是那位為了給他名聲,才幫他做下的嗎?”
聶承弼這時忽然睜開了眼睛,開口道:“兩位兄長也是這般覺得?”
然後他轉頭向鎮國公道:“父親,我就說過了,這天下人不是傻子,誰會相信那些誇大之語。”
鎮國公卻皺眉道:“老實說,這些事情,為父以往也不相信。可是現在……為父卻覺得,這多半是殿下親自做的,他遇刺之後,已然大不相同。”
接著鎮國公道:“你們仔細想想,自殿下遇刺之後,他雖然在朝中依舊權勢不及越王和祁王,卻極少又吃虧的地方。”
聶承鼎和聶承衡仔細想了想,確實也是這樣。
可是這樣難免有巧合的嫌疑,聶承鼎道:“父親,不如安排我們兄弟與太子會上一麵,如果真如父親所說的,太子胸有丘壑的話,咱們改投東宮未嚐不可。”
主要是現在越王對鎮國公府的猜忌,再加上鎮國公的把柄落在東宮的手裏,可選擇的餘地實在不多。
鎮國公點了點頭道:“明日為父讓人請他來府上,怎麽說他也納了你們妹妹,理該見一見。”
說起納這個字,聶承鼎與聶承衡就有些不舒服,他們國公府的女兒就是做太子妃也做得,結果稀裏糊塗就這麽成了側妃。
這一場父子對話,最後就這般結束了。
出去的時候,聶承衡看了一眼聶承弼,不悅道:“你今後在京城裏收斂些,別將你在軍營的那些臭毛病帶到這裏來。”
聶承弼陰著臉,冷哼一聲,掉頭走了。
聶承衡看到他這個態度,更是生氣,想上前去揪住他,卻被聶承鼎攔住了,道:“隨他去吧。”
“大哥,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早晚為國公府召來大禍!”
聶承鼎苦笑道:“不是已經召來了。”
聶承衡啞然無語。
兩人並肩走著,聶承衡忽然開口道:“大哥,你怎麽看?關於那位殿下。”
“一切言之過早,咱們見過他本人再說吧。”說完又拍了拍聶承鼎的肩膀,笑道:“別太擔心這件事了。”
聶承弼苦惱的回到自己住處,心中滿是憤慨。
這是一名小廝上前道:“三公子,有人想要見您。”
聶承弼看著眼前的小廝,不耐煩地道:“本公子誰也不見!”
那小廝低聲道;“小的知道三公子在煩惱些什麽,見了這個人,一定能幫到三公子。”
這時聶承弼才仔細看這小廝,竟發現他的臉有些陌生,道:“你是哪出院子的?”
那小廝笑著回道:“小的是負責主院掃灑的。”
主院,也就是鎮國公夫婦的院子。
聶承弼道:“你既是主院的仆從,來我這裏作甚?又是為誰傳話?”
那小廝伸手指了指東南方,道:“越。”
聶承弼一愣,道:“越王?”
那小廝笑著點了點頭,道:“王爺想見一見三公子,不知三公子可否一見?”
聶承弼沉默了片刻,如果是在以前,他自然欣然答應了。
可是如今鎮國公的處境,他就不得不深思熟路了。
“回去告訴越王,這兩日兄長剛剛回府,我不方便出門,再過兩日,承弼親自上門拜會。”
那小廝略帶些惋惜道:“小的知道了。”
說完,就躬身行禮退下了。
看著這個小廝,聶承弼心知,這就是越王安插在鎮國公府的眼線,隻是不知道,除了這個小廝,還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