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鏟除異心者
說到這裏,蔡克畫風一轉,道:“可是誰知道,陛下這兩年忽然又轉了性子,不愛煉丹尋仙了。可是朝廷裏的大臣們,卻是早已站好了隊伍,所以……”
甘將軍接口道:“所以陛下就立了一個毫無威望的皇子作太子。”
這件事,全天下的人都看在了眼裏。
蔡克點了點頭道:“這位太子也當著不簡單,隻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迎娶了鎮北侯的唯一的嫡女,最近又納了鎮國公府的兩位女兒作側妃……”
甘衡聽到這裏,似乎明白過來了,道:“陛下和太子要對越王不利?”
太子拉攏的鎮北侯是景國很重要的一股軍力,雖然這股軍力一直被北方牽製著,對南方的影響不大,可是如果這支軍隊真的放棄了北方南下的話,當真不好對付。
然後就是鎮國公,他手握京畿之地的兩個軍營的兵力,是除了禁衛軍,兵馬司之外,京城最大的軍隊。
有這兩股力量的支持,太子就算是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蔡克點頭道:“正是,現在京城裏的越王府上下已經被朝廷監視起來了,形同軟禁。”
聽了這話,甘衡略微有些吃驚。
對於朝中皇子的爭鬥,他自然是知道的,正是不知道,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甘衡問道:“那祁王呢?”
天下皆知,對越王威脅最大的是祁王。
蔡克道:“祁王雖然在朝中的勢力大,可是他的兵權被陛下奪走了不少,隻在軍事上,他反而是弱勢的一方。”
甘衡沉吟道:“那王爺是怎麽想的?與百閔的這次入侵有關?”
蔡克回道:“自然,如果沒有百閔的這次進攻,陛下或者說是朝廷,怎麽會放越王出京?”
“那……”甘衡頓了一下,艱難的抬起頭,看著蔡克道:“嶺南的士兵不抵抗百閔人也是……”
蔡克點了點頭。
而甘衡原本被酒熏紅的臉,卻瞬間白了。
他憤而將手中酒碗摔在桌子上,壓低聲音怒道:“王爺怎麽能這麽做!那可是數萬百姓的性命!”
甘衡指著帳外的南方,道:“王爺真該看一看,看一眼那些百閔人營地外麵的掛著的人!”
蔡克一把拉住甘衡,將他按住,道:“甘將軍!你冷靜些!王爺也是無可奈何!如果不知這樣,王爺怎能離京?”
甘衡現在已經聽不下去蔡克的話了,他對朝廷從未這般失望過。
他抓起酒壇頓頓喝了一大口,端著氣道:“蔡將軍,你找我來到底想說什麽,不妨直言!”
蔡克按住甘衡又要抬起的酒壇,看著他的眼睛道:“為了不讓這等悲劇在發生,朝廷不能在這麽爭鬥下去了,別忘了,咱們的北邊可是還有一個心腹大患的!”
“那該怎麽辦?”甘衡試探著問道。
蔡克指了指北邊道:“王爺該登大位。”
甘衡聽到這句話愣住了,他這才反應過來,越王這次離開京城,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他原本為國的那個心忽然冷了下來,嘿嘿笑了兩聲道:“刀兵一起,生靈塗炭。”
蔡克按住甘衡的手,堅定的道:“所以我們才要積聚力量,快速的結束這場戰爭!甘將軍!你覺得諸多皇子中,還有比越王更合適的嗎?”
甘衡心中苦笑,在看到百閔人營地外的那個光景之前,他的確覺得沒有比越王更適合的,可是現在他有些拿不準了。
見甘衡居然沒有回話,蔡克的臉色微變,道:“甘將軍,別忘了王爺對你的恩惠!”
甘衡嗯了一聲,道:“我回去想一想。”
他說完這句話,就站起身來,隨手將手裏的酒壇扔在了地上,離開營帳走了。
看著甘衡遠去的身影,蔡克臉上神色變幻,最終還是到了越王麵前。
越王問道:“問過甘衡了?”
蔡克恭敬回道:“回陛下,問過了。”
“他怎麽說?”越王翻看著手中信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
“他……說要想一想。”蔡克恭敬回道。
越王聽到這句話,停下了手中動作,笑道:“想一想?想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蔡克自然沒有辦法代替甘衡回答。
越王輕笑一聲,將手邊信件扔了,道:“以後甘衡的士兵歸你了。”
蔡克躬身答應了。
又過三日,軍營中傳開,甘衡將軍在探查敵營的時候,被敵人發現,不甚被流矢射中,命喪當場。
越王親自向朝廷為甘衡請功,又厚葬了甘衡,一番喪失愛將的模樣做的十足。
當然,甘衡手下的士兵,也被劃歸到了蔡克的手下。
除了極少的人,誰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越王在慢慢鏟除那些不願意隨他起兵的人。
京城裏,景帝接到甘衡陣亡的消息時,對身邊的馮宏道:“看來越王開始剪除那些對他不夠忠心的將領了。”
馮宏低聲道:“這般大張旗鼓,下麵的將領怎麽為他賣命?”
景帝搖頭道:“難說啊,難說。對了,許國公可來了?”
馮宏回道:“明日便能到京城。”
“你說,許國公是站在朕的兒子,他的女婿那邊,還是站在朕的這邊?”
馮宏回道:“許國公早些年陪著陛下征伐沙場,袍澤情深,自然是站在陛下這邊的。”
景帝嘿嘿笑了兩聲,道:“物是人非啊,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朕老了,許國公也老了。聽說他早已不能騎馬了,是不是?”
馮宏恭敬回道:“據說是的,不過許國公常嚷著要騎馬,都被國公世子攔下了。”
“國公世子?對,他今年也不小了吧?”
馮宏回道:“今年四十有二了。”
景帝點了點頭道:“這次他也入京嗎?”
馮宏臉色微微一變,回道:“許國公世子上書,最近有山賊拉攏百姓,有反叛朝廷的跡象,他實在脫不開身……”
景帝聽了,倒是不意外,嘿嘿笑了兩聲道:“一個是親生的老子,一個是恩愛的結發夫妻,他們兩個人倒是真能放下。”
馮宏明白,景帝指的是許國公世子明知景帝召許國公入京的目的,還是然他進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