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遊園
趙玄這才道:“好了,你們無事的話,就退下吧。”
顧晉聽到這句,如蒙大赦,忙又給趙玄行了禮,這才帶著顧夫人和顧晉走了。
走出武昌候府,顧晉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現在基本已經到頂了,後麵能不能再進一步,全看上麵景帝的意思。
如今得罪了立下大功的太子,他的官運能保得住,就算是上天保佑了。
顧夫人還從沒見過顧晉這般生氣,她疾走幾步跟上顧晉,低聲道:“夫君,我也不知道那人竟是當朝的太子啊……”
“住嘴!”顧晉喝道,他現在最不想聽見顧夫人這張嘴開口說話。
他住下腳步,“啪”地一聲給了顧夫人一個耳光,這口氣他忍了多年了。
要是平日,顧夫人挨了這一耳光非打回去十個不可,可是今日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隻捂著臉,連嘴也不敢還。
見顧夫人這般模樣,顧晉這才心裏好受了些,他又對著顧思淼喝道:“沒用的東西!好不容易給你找一個體麵的人家,又可以和京城大儒扯上關係,看看你們都幹了些什麽!”
說完這句話,“唉”地一聲,一甩衣袖徑直離開了。
剩下兩母子互相對望一眼,彼此臉上都有掌印。
顧夫人這才掏出帕子哭出聲來。
顧思淼則是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上了馬車。
顧夫人見兒子竟不安慰自己,心裏更加難受,一直哭到顧府,也沒止住淚水。
武昌候府,顧晉一家人走後,武昌候笑著上前對太子道:“殿下的傷可好些了?”
趙玄笑道:“好多了。”
孟幼媗坐在一旁,手裏捏著白娟帕子,心情很是複雜。
雖然趙玄的身份讓她輕鬆的退掉了顧家的婚事,還保住了自己的清譽,可是她總感覺自己失去了些什麽,具體是什麽,她也沒想明白。
見趙玄時不時的看向一旁的孟幼媗,武昌候會意,輕咳了一聲,道:“幼媗,屋內坐得久了。你陪著殿下在府裏轉一轉,走一走。”
他又笑著對趙玄道:“殿下,府內雖然比不得宮裏繁華,可是小家碧玉,也有一番韻味。”
趙玄笑道:“也好,正好孤也坐的累了,不知孟姑娘可願意?”
孟幼媗隻得道:“自然願意。”
她站起身來,看著武昌候滿是期待的目光,心中微微苦笑,對趙玄道:“殿下隨我來。”
於是趙玄就跟著孟幼媗出了中堂。
外麵的李煥聽到這裏,輕輕跳上牆,找到了空子琪,兩人回到了後街,等待趙玄。
孟幼媗心緒複雜,卻又不敢看趙玄,她隻低頭信步在府裏走,也沒個方向。
“孟姑娘……這是帶孤去哪?”趙玄在一旁笑道。
孟幼媗抬頭一看,前麵竟是茅房。
她臉色瞬間通紅,轉頭道:“我……我迷路了。殿下,這邊,這邊……”
說完縮著身子從趙玄身邊擠過去,一路小跑往外走。
到了轉角處,見趙玄沒有跟來,她隻得停下幾步,喚道:“殿下。”
趙玄這才笑著跟了過來,道:“幼媗之前與孤同處,可一點都不緊張的。”
孟幼媗聞言,低聲道:“之前不知殿下身份,言語中多有冒犯,請殿下恕罪。”
趙玄拉著她的胳膊止住了腳步,低聲道:“現在知道孤的身份了,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對待孤了嗎?”
孟幼媗見趙玄距離自己很近,自己身後就是牆,想躲也沒地方。
她臉色緋紅,低下頭道:“殿下身份尊貴,自然不能平常對待。”
“孤想你像之前那樣不怕孤的與孤對話,不行嗎?”趙玄低聲道。
孟幼媗猛地低頭從趙玄身邊鑽了出去,道:“禮法不可廢。”
趙玄無奈道:“咱們兩個說話,那裏就扯得上禮法了。”
孟幼媗低頭不語。
趙玄笑道:“禮法……依照禮法來說,孤在你房間裏留宿了一夜,幼媗是不是隻能嫁給孤了?”
孟幼媗聽到這句話,嚇得退回了兩三步。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當朝太子還有一個多月就要成親了,而且東宮後宅裏還有許多美人。
想到這裏,孟幼媗臉上的羞色全無,正色道:“殿下身為太子,請不要說如此輕薄之語。”
趙玄見孟幼媗似乎真的要生氣了,忙歉疚作揖道:“孤一時口快,幼媗不要往心裏去,戲言爾,戲言爾。”
聽到趙玄說是戲言,孟幼媗心裏也是一沉。
兩人對望了一會,孟幼媗才道:“府中有一池水,如今正是花開時節,水岸上團花錦簇,甚是可觀,殿下隨我來。”
說完,在前麵帶走朝著後院走去。
趙玄忙走幾步,與她並行,低聲道:“幼媗,不要生孤的氣好不好?”
孟幼媗無奈,隻得道:“民女不敢生殿下的氣。”
“不敢?那就是還是生氣了?”
孟幼媗隻得又道:“民女不會聲殿下氣的。”
兩旁的仆從有些還不知道趙玄的身份,他們看見自家姑娘帶著一個俊秀男子在府中賞玩,還以為是顧家的姑爺。
不少膽子大些的丫鬟在行禮的時候,就說上一句:“姑娘好。姑爺好。”
每次孟幼媗想出口糾正,都被趙玄厚著臉皮應下了。
這反倒是讓孟幼媗不知如何開口了。
這個時候,趙玄就會拉起孟幼媗的手,快步走開,留下身後小丫鬟的竊竊私語。
兩人走到了湖邊,整個空氣都顯得清涼了起來。
孟幼媗掙脫了趙玄的手,低聲道:“殿下請自重。”
對於她來說,和男子接觸是萬萬不可的,可是對於趙玄,她總是拒絕的慢半拍。
“幼媗可知道這些花的名字?”趙玄看著湖邊花圃裏開的一簇簇花,問道。
孟幼媗笑著道:“自然認得。”
“那勞煩幼媗給孤講一講好不好?”
孟幼媗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每種花都給趙玄介紹一番。
從花的名字由來到它的意向,乃至詩文中出現的,都一一講了出來。
本來趙玄隻是找話題的隨口一問,沒想到孟幼媗竟然真的精於此道。
一圈看下來,孟幼媗滔滔不絕的說了每一種花,一個也沒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