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偷
視線中,就見到在客廳的沙發上,一男一女,女的被壓在身下,衣衫不整,臉色潮紅,嬌喘聲悠然傳入了我的耳中。
他們可能是太投入了,以至於都沒有發現我們兩個不速之客。
我和玫瑰對視一眼,又好奇地看了看門牌號,發現也沒有走錯,就是這裏啊。
……
一陣尖叫聲傳出。
原來是兩人終於是發現我們了,男人趕緊穿好衣服,著急忙慌的就要跑,路過我和玫瑰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股子荷爾蒙的氣息。
女人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頭發,臉上還帶著沒有消退的潮紅,眼神帶著點恐懼地盯著我們說:“你們是誰啊,為什麽在我家?”
我試探性問:“你是叫張麗麗,林浩是你老公,對嗎?”
“你們是?”
女人疑惑地上下打量我,眼神中透露著疑惑和審視。
見女人沒有否認,我這才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趕忙說:“你老公去世了,就在前不久,你……”
我的話剛剛說到一半,就被女人給打斷了。
“他死了?”女人欣喜若狂地站起身,臉上下意識洋溢著笑容說:“他是怎麽死的,有沒有什麽賠償之類的?”
……
她好像很開心?
我的大腦有些宕機了,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這個叫張麗麗的女人得知自己老公的死訊,竟然沒有一丁點的悲傷,還表現出一副很幸福的模樣。
我忍著惡寒,從背包裏麵拿出骨灰盒還有欠條:“林浩是自殺的,哪有什麽賠償……他死之前還欠了我十萬塊錢,你是他老婆,這筆錢應該你來還的,這是欠條,你過目一下……”
“他欠的錢,憑什麽我還?”張麗麗皺了皺眉,毫不客氣地回絕。
我抓著骨灰盒,裝作惡狠狠的模樣,威脅道:“這可由不得你,你要是不還錢,那我直接把你老公的骨灰給撒了!”
張麗麗鄙夷地看著我,不耐煩地擺擺手說:“我巴不得林浩死呢,你愛怎麽樣怎麽樣,真是笑死我了……趕緊走,把骨灰也帶走,大白天的晦氣死了。”
“這可是你老公的骨灰,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再不走我報警了!”
張麗麗說著就想要驅逐我們,還很嫌棄地捂住鼻子,用抹布擦了擦林浩骨灰剛剛碰到的桌子。
吃了閉門羹後。
獨自坐在小區公園的長椅上,點燃一支煙,看著背包裏麵的骨灰,整個人都淩亂了。
剛剛發生的事情,太有衝擊力了。
我不敢相信,過去常年被林浩掛在嘴邊的妻子,竟然是這個樣子的……不僅出軌,還毫不在意他的離世,對於他的骨灰還發自內心的嫌棄和厭惡。
記憶中林浩深愛著自己的妻子。聊天的時候說起妻子都是帶著笑容,還說妻子多麽賢惠,多麽溫柔,每次提到妻子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那種幸福是裝不出來的。
甚至林浩到死都可能不知道,自己心目中賢惠溫柔的妻子,會是這副模樣吧。
……
帶著玫瑰隨便找個了地方吃晚飯,疲憊不堪的我準備先去找個住所。
可是臨近春節了,賓館的價格都挺貴的,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便宜的,見到我帶著骨灰,說什麽也不肯我入住,說晦氣,還坐地起價說要住必須加錢。
我真的太累了,今天的事情讓我不想要扯皮了。此時此刻我隻想要找張床躺著,放空思緒,環境內心焦躁不安的情緒。
房間是典型的雙人床,我躺在**麻木地點燃一支煙,心裏麵亂糟糟的。
我不受控製地想到了何依依,也不知道她這個時間在幹什麽呢,應該在著急地等待著我的好消息吧。
想到這裏,我隻感覺一陣壓力。
“許樹,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你做這些是沒有意義的。”
玫瑰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她趴在枕頭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歎息道:“真的別這樣了,你看看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挺心疼的……為什麽何依依母親生病要你操心,你又不欠她什麽的,幹嘛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不值得。”
玫瑰的話語毫不掩飾厭惡
她說完,就用被子捂住了腦袋。
玫瑰確實很厭惡何依依,並且沒有理由的,從她見到何依依的第一眼開始,她就說我們無法長久,也總是說我被灌了迷魂湯,希望我迷途知返,何依依壓根不適合我,隻會害死我。
我知道她是擔心我。
可惜,她不懂得我的執著,也不懂得我對於感情的自卑和渴望。
……
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地爬起床。
瞥了眼窗外的天空還是蒙蒙亮的,我下意識想要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可手剛剛摸了摸床頭櫃,發現手機並不在。
我疑惑地看去,驚恐地發現我的東西都不見了,不隻是床頭櫃的物品,還有昨天睡覺之前放在床邊的背包,也全部都不翼而飛了!
我趕忙起床在房間裏麵找了找。
拍醒還在熟睡的玫瑰,她揉著眼睛,皺眉問:“幹嘛呢。”
“好像遭賊了,我的東西不見了,你看看你的還在不在?”
“你說什麽!”玫瑰頓時清醒了,趕忙爬起床找了找,隨後說:“我的東西也不見了?”
我一陣的焦頭爛額,背包裏麵的東西有我的身份證件,還有我的銀行卡等,最關鍵的是林浩的骨灰和欠條還在裏麵呢,這些東西要是被偷了,那麽此行的目標可以提前宣告失敗了。
我趕緊選擇報警,隨後找到老板,告訴老板自己的東西被偷了,老板為了避免麻煩,也可能是想要撇清關係,皺著眉地催促我們離開:“快走,你們東西丟了是你們自己沒有看好,和賓館沒有任何關係,趕緊走。”
“東西是在你這裏被偷的,你這是什麽態度?”
“那是你們自己沒有長眼睛,還怪起我來了?再說了誰會吃了沒事去偷一盒骨灰,也不嫌晦氣。”
見老板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的刻薄樣子,我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的衣領子說:“你他媽的再說一遍?”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動手,但是看著老板趾高氣揚的模樣,我這段時間的不滿,這段時間的壓抑徹底被點燃了……氣憤之下,我和老板扭打在了一起,玫瑰趕緊跑過來幫忙,順手拿起旁邊的掃帚就是對著老板抽。
警察終於是到了,剛來見到我們這副樣子,二話不說將我們全部送上了警車。
……
徽城派出所內,警員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樸素觀念,了解事情後,對我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就準備放我們離開了。
我著急問:“我的東西怎麽辦?”
警員無所謂地擺擺手說:“你的東西我們會追查的,但是需要時間,不要著急。”
我一陣絕望,我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等東西找回來,怕不是黃花菜都涼了。
離開公安局後,我帶著玫瑰走在街道上,看著陌生的城市,止不住的情緒低落,我不理解,為什麽自己這麽倒黴,為什麽這段時間總是出現各種各樣的煩心事。
無助地走在街道上。
萬萬沒想到,我前腳剛剛走了沒幾分鍾,就聽到了身後有人在喊,回頭看去發現是那名警員。
我還在疑惑呢,警員追上我們,丟給我一個背包:“你看看,這些是你們的東西嗎?”
我愣住了,現在警察的辦事效率這麽高了嗎?這才幾分鍾的時間。
打開背包看了看,發現我和玫瑰的東西全部都在裏麵,什麽都沒丟,不對!不隻是沒有丟東西,背包裏麵還多出了五千塊錢,整整齊齊地放在骨灰盒旁,上麵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三個大字:許樹收。
我詫異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警員說:“我也不知道,你們前腳剛走,就有人跑到我們公安局丟下了這個背包,然後二話不說就跑了,我看了看裏麵的東西,和你說的大差不差,應該是你的,怎麽了,有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