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人渣

第36章 逃學

溫柔似乎很厭惡林晚,從她的話語中,她聽出來了一種發自內心的不爽,不過溫柔說的也確實對,像是旁觀者視角的勸導,更是說得我的心坎裏麵去了。

溫柔一字一頓地告誡我:“你應該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別人當作工具,不要別人要你做什麽,你就去猶豫糾結,一切的前提都應該是優先維護自己的生活才對,你就是太心善了,也太感性了,做人應該理性一點,自私一點,你要為了自己而活,也要有自己的判斷。”

她的這番話,讓我陷入了沉默。

我和溫柔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我感覺溫柔說的話有點哲理,和她說話竟然讓我有了一種受益匪淺的感覺,但又感覺哪裏怪怪的。

雨停了,陽光穿透雲層,帶著整個天邊仿佛都被燒紅了。

回去的途中,我還在不斷想著溫柔說過的話,思緒萬千。

剛剛路過學校的時候,就看到王老師在門口來回踱步,見到我後,他趕忙說:“你今天有看到二狗嗎?”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呢,怎麽了?”

王老師無奈地歎息一聲,說:“我今天上數學課的時候,二狗一直在發呆,我就說了他兩句……沒曾想他直接跑了,先是翻牆跑出了學校,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現在一堆老師都在到處找呢,唉……”

聽他這麽說,我也明白了,二狗逃學了,之前二狗就有過厭學的情緒,現在逃學也算正常。

但隻是被說了兩句,就幹出這種事情,真的隻是厭學這麽簡單嗎,要知道二狗雖然皮了點,可也是比較尊師重道的。

沒多久,林晚來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老師,隨後說:“二狗大概率是離開村子了,他下午的時候坐上了班車離開的,也不知道要去哪裏。”

“他哪裏來的錢?”王老師下意識問,他這麽一問,我突然想起來了,之前二狗問我借過一百塊錢。

我點燃一支煙,想了想,然後說:“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了,之前就說過想要輟學,現在又逃學?”

王老師歎息一聲,靠著牆無奈說:“他家裏麵出事了。”

“出事了?”

“他媽媽之前一直在縣城上班,我們了解過情況了,就在前段時間,他媽媽工作的時候被貨物砸中,情況有點不太好,估計是因為這件事情,讓他心裏麵難受吧。”

對於二狗的媽媽,我好像沒什麽印象,彈了彈煙灰,沉吟幾秒:“那他為什麽之前想要輟學,也是因為這個?”

“是也不是,二狗是單親家庭,他是被媽媽養大的,他還有個弟弟,不過一直被他媽帶在身邊,不在村子裏麵……說實話這次他媽媽出事,他家裏麵本身也沒有多少錢治療,以後他媽媽也是不能工作了,再加上還有個弟弟……”

王老師這麽說,我也大致了解了個七七八八,二狗的家裏麵已經沒有勞動力了,而二狗作為家中的哥哥,自然是想要扛起重擔的。

可是這種重擔,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真的能夠扛得起來嗎?

“他現在會不會在他媽媽那裏?”我試探性問,王老師搖搖頭:“問過了,不在。”

我估計,二狗很久就會自己回來的,畢竟他隻是問我借了一百塊,花不了多久,等王老師走後,我又看了看林晚說:“假如二狗真的要輟學,你會攔著嗎?”

林晚皺了皺眉,下意識說:“他一個孩子,不上學還能做什麽。”

“你攔不住他的。”我歎息一聲,感慨道:“家庭的問題不是一句‘不上學還能做什麽’就能解決的,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我到時候再去勸勸吧,然後看看能不能湊一筆捐款,活著給他申請下貧困補助。”林晚確實是個合格的老師,我看得出來,她並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

第二天的清晨。

我路過小賣部的時候,看到那條大黃狗在附近轉悠,搖著尾巴看起來很激動,還不斷咬著我的褲腿,隨後走在我前麵,一邊用鼻子在地上嗅,一邊搖著尾巴不斷朝著村子外麵走。

我好奇跟上,就見到大黃狗帶著我路過了學校,走過了村子的大橋,十幾分鍾後,在一個有點偏僻的田地旁“汪汪”地叫了兩聲。

我順著看去,發現了一個人影坐在那裏發呆。

我喊了句二狗的本名:“趙小兵。”

二狗下意識扭過頭,再見到是我後,咧著嘴笑了笑說:“大哥,你怎麽來了?”

我無所謂地來到他的身旁:“你昨天晚上跑到哪裏去了?”

“沒去哪裏,就是到處瞎溜達了下。”二狗並不願意回答,我也沒有多問,隻是悄悄給林晚發了個消息,然後坐在他身旁。

“你真的不想讀書了?”

二狗隨手拿起一棵草放在嘴巴裏麵,看著天空說:“我讀書真的沒用,沒辦法……我媽媽身體不好,家裏麵需要錢,我就算真的勉為其難考上了高中,也不見得考得上大學,最後還是要出去打工,還不如早點離開呢……”

我打斷了他的話,把原本的問題再次問了一遍:“你真的不想讀書嗎?”

二狗低下頭,紅了眼睛,委屈道:“我想!誰會真的不想讀書。”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見到林晚來了,示意林晚把人先帶回去吧。

兩個小時後,林晚來到了茶葉廠,我忙完手中的事情,見林晚皺著眉頭,一臉氣憤的樣子,我趕忙問:“怎麽了?”

林晚臉上的不滿都要溢出來了:“二狗暫時是被我勸住了,我剛剛還給他媽媽打了個電話,你猜怎麽著……她媽媽竟然覺得,讓二狗早點去打工也挺好的,這是什麽人嘛,之前一直把人放在村子裏麵當留守兒童,現在竟然連自己的兒子的學業,也完全不在意……”

這話傳入我的耳中,我習慣性為自己點上香煙:“這也挺正常的,他媽媽一直都把他放在村子裏麵,身邊還有個小兒子,那自然會對他感情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