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林晚親了一口
疑惑看著林晚這副樣子，我趕緊問：“怎麽了？”
林晚咽了口唾沫，趕緊說：“程念念在宿舍裏麵自殺了……”
我皺眉了幾秒，趕緊帶著林晚朝著學校的方向趕去。
到學校後，發現已經圍著不少人了，有老師，有學生，還有一群看戲的村民。
林晚趕忙上前，找到站在人群中的王老師：“怎麽樣了？”
王老師歎息一聲，扶了扶眼鏡，疲憊道：“幸好被發現的及時，人已經緊急送去衛生院了，剛剛來的消息，人是被救回來了。”
聽到這些，我也是長出口氣。
跟著幾個老師也去了鎮子上的衛生院，就看到病**程念念正坐著發呆，在她的身邊還圍著一群老師，像是在做什麽心理輔導。
程念念的嘴唇發白，整個人看起來很糟糕，眼神空洞，好像人救活了，魂已經丟了，四周人的勸導，她好像也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
站在我身邊的林晚歎息地說了句：“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對啊，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啊。
我很難想象，就這麽一個十來歲的孩子，竟然也會萌生去死的念頭。
但是害死她的又是什麽呢？
是學習壓力，是家庭，還是那個凶悍的父親呢？仔細想想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我在盯著程念念的同時，她似乎也發現了我。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波動，就看見她終於是說話了，她和身邊的幾個老師說了什麽，隨後這些就特別疑惑地看著我。
“你去和她聊聊吧，做做心理功課。”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教師走到我身邊，想了想說，隨後就帶著再次的所有人離開了，給我們留下了安靜的空間。
我疑惑地上前，坐在她身邊問：“你和那幾個老師說了什麽？”
程念念搖搖頭，並未回答我，還是反問我：“許樹，我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
我一陣語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還感覺有些怪異。
這還是程念念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我半開玩笑道：“你真沒有禮貌，我和你又不是一個輩分的，是你哥哥甚至是叔叔那一輩的。”
程念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又好奇問：“你為什麽想不開，壓力大？”
她低下頭，抱著膝蓋手摩挲了床單許久：“我不知道，就是心裏麵發悶而已，你剛剛不是說了，沒想開而已。”
我再次問：“你現在有後悔嗎？”
程念念愣住了，我笑了笑繼續道：“其實人想不開很正常的，我就經常想不開，主要是因為太慘了，如果有個鬥慘比賽，我估計可以拿個冠軍。”
程念念“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如此，我心中也是放鬆了許多，能笑，看起來問題不算很大。
“那你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很簡單啊，想想身邊還愛著自己的人，我要是死了，他們得有多傷心啊。”
程念念撇撇嘴，無奈道：“我媽嫌棄家裏麵窮不要我了，我爸不喜歡我，那些老師估計也隻是為了要我衝名次而已。”
我調轉話頭，又說：“那你就想想恨著自己的人，要是死了，那些人得有多開心啊，那就不能死了，要好好活著，惡狠狠地惡心對方。”
“……”程念念。
我想了想，又撒了個謊：“其實你爸不見得不喜歡你，主要是不善於表達而已，今天我和林老師去了你家，你爸爸其實挺關心你的，也沒有說真的非要你考上什麽好成績，隻是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而已，怕你考不好以後過得不好而已。”
“真的？”
“真的啊，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我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她很抗拒地躲開了，有點不開心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額……”我訕訕一笑，又抽出香煙放在嘴中，想了想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林晚的，我煙癮犯了，先出去抽支煙。”
來到衛生院外，我將香煙點燃，林晚著急忙慌地走過來問：“怎麽樣，人沒什麽大礙吧。”
“沒事，這種事情我有經驗。”我玩味地看著林晚，無所謂道：“你一個成年人我都能勸回來，何況一個初中生。”
林晚沒好氣地捏起拳頭在我胳膊打了下。
我剛剛還準備說什麽，恰好就看到一個中年人站在不遠處來回踱步，借助月光看去，是程念念的父親，見他現在這副樣子，我嘟囔了句：“看來，其實我也不算撒謊麽。”
……
兩支香煙抽完，我打著哈氣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五分，想著程念念身邊有王老師照看著，就跟林晚先回去了。
走在路上，微風吹過，我和林晚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我發現你處理這種事情，倒也是遊刃有餘。”林晚莞爾一笑，手插著口袋。
我感慨道：“也算是我的一技之長吧，畢竟苦日子過多了，自我安慰多了，也就會安慰其他人了。”
她擺擺手，又好似想到了什麽，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突然轉移話題問道：“你是不是之前就經常安慰人，比如那個溫柔……我聽玫瑰說，那個溫柔和你是一個地方長大的，真的假的？”
我無所謂地點點頭，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
“那個，我之前說的事情你考慮得如何了？”
我下意識問：“什麽事情？”
“你，你壓根沒在意？”林晚語氣突然不好了，生氣得跺了下腳，然後又說：“就是……就是我之前說的，等學生畢業後，你和我一起去外麵闖闖吧，反正你也是孤家寡人，我也算是半個孤家寡人了，這樣也好有個伴。”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說的是這件事情啊。
對於這個提議，我完全是準備拒絕的，畢竟我好不容易在這裏有了穩定的生活，怎麽可能就這麽直接走了。
我剛剛準備說點什麽，林晚又突然跳到我麵前，她用手在衣角捏了捏，然後說：“你，你湊過來一點，我有個很私密的事情想要和你說。”
聽到這話，我不由好奇了起來，好奇地湊過去。
下一秒，她竟然趁著我沒注意，踮起腳尖在我的臉上親了口，然後趕緊拋開。
我傻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晚匆忙逃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