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個女人一台戲
琉璃拿鐵在薑蕪指尖轉出漩渦,她漫不經心地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姐姐”。
穿書過來這麽久,她是第一次見到薑倩真人。
記憶中的薑倩是驕傲的,不屑於為難她的,在薑倩眼中她連背景板都不算。
可是現在這個驕傲的姐姐卻神色冰冷地盯著她看了整整五分鍾。
陽光透過落地窗,將姐妹倆的影子撕成兩半,赧然她們活在不同的兩個世界。
榮寶寶剛從瑰園離開,她就接到了薑倩的電話。
薑倩摘下墨鏡,新做的碎鑽美甲敲擊杯墊,“還記得爸媽說過的話嗎?我的東西,你不能要,我給你你便拿著,我不給,你連搶的心思都不能有。”
薑蕪笑了,那是原身薑蕪,不是她這個穿書來的影後。
她從底層一路打滾爬到三金影後的位置,就沒怕過誰。
“那姐姐可記得爸媽也說過,你若為了那個男人死遁,就別再回港城了。”
“薑、蕪。”薑倩捏著墨鏡,“你真以為成了賀遠洲的妻子,就能與我一爭高低了?”
“我沒想跟你爭,我們倆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沒想爭?那你為何不把房明道讓給我,為何還要慫恿賀遠洲做……”
她的話,在觸及到薑蕪脖子上明顯的吻痕後,便二戛然而止。
她雖然扯謊,說自己得了癌症,甚至假裝自殺,離開港城這個圈子,進了金北周所在的西城。
可她沒忘記賀遠洲這個人。
他尊貴,威嚴,看似冷酷沉穩,實則骨子裏透著一股瘋。
她是敬仰他的,也是懼怕他的。
她不知自己對賀遠洲到底有沒有愛,但她很清楚,賀遠洲隻能屬於港城第一名媛。
可是現在看著自己的親妹妹露出被愛情滋潤之後的嬌媚和水靈,她開始懷疑自己這個第一名媛是不是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他怎麽能跟薑蕪一個替身做這樣親密的事?
薑蕪一眼就看出薑倩在糾結什麽。
她就是故意的!
哪怕她注定要成為男女主這段虐戀的NPC,她也決不允許自己活成原身那樣憋屈的樣子。
她勾著紅唇,往咖啡裏丟了一塊糖。
“姐姐若是想奪回賀遠洲,我拭目以待,但如果隻是想對我放狠話,說一些傷和氣的話,抱歉啊……我沒空陪姐姐演。”
薑倩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咖啡灑出杯子,暈濕了薑蕪的手背。
“薑蕪,你真以為我不在港城,你就能取代我成為港城第一名媛嗎?不,別說我還活著,我就是死了,也輪不到你……”
“我沒興趣取代姐姐成為一個甘願為了男人放棄榮華富貴的戀愛腦,像王寶釧這樣的人設,我連演都嫌惡心。”
薑倩沒想到曾經膽小懦弱的妹妹會如此牙尖嘴利。
當真是“賀太太”這個身份給足了她底氣。
想到自己在西城受的委屈,吃的苦楚,薑倩越發懊惱起來!
“賀遠洲心裏的白月光是我。”
“嗯,我知道了。”
薑蕪品嚐著咖啡,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薑倩怒極,“賀遠洲和咖啡廳,我都會拿回來!”
薑蕪默默在心裏吐槽:狗作者怎麽寫的女主?怎麽這麽弱智?
除了放狠話,就沒點狠活?
“嗬,這不是薑家大小姐嗎?我們清冷絕美的第一名媛回來啦,是來跟親妹妹搶男人的嗎?”
莊美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進來,一身香奈兒套裝,既貴氣,又刻意。
薑倩鄙夷地掃了她一眼,“這麽急著來找我,是想宣戰?”
“宣戰?如今賀太太可是薑蕪,你一個死了的人,還沒資格讓我宣戰。”
“莊美!就算我一時糊塗犯了錯,也輪不到你來冷嘲熱諷。”
“喲,還當自己是第一名媛呢?你問問圈子裏的人,誰不說你是個二手貨?”
薑倩猛地起身,抬手就要扇莊美。
薑蕪撐著下巴,女主終於要放大招了嗎?
啪!這一耳光,是莊美甩在了薑倩的臉上。
薑倩這個清冷傲氣的薑小姐,被囂張跋扈的莊千金打了。
莊美揉了揉自己的手掌,陰惻惻道:“我說了,放棄了跟賀家的聯姻,你就不再是能跟我媲美的第一名媛了。”
薑倩氣的渾身顫抖著。
她看向薑蕪,見她隻是慢悠悠攪動咖啡,完全不管自己這個親姐姐被人羞辱,一時氣血洶湧。
“薑蕪,你就這麽看著?”薑倩忍不住質問她。
薑蕪眨眨眼:“我隻是個配角,姐姐和莊小姐要爭風吃醋,我能有什麽法子?要不……我給你們倆錄個視頻?”
“小嫂子,你這嘴是剛喝過鶴頂紅嗎?”封子晟舉著手機從外頭進來,鏡頭對準了三個氣質不一的美麗女人,“賀爺,你老婆、你白月光、你追求者,三個女人一台戲哦!”
薑蕪低咒一聲,這個封子晟,又在給賀遠洲打小報告。
她立刻咬著唇,剛剛還清冷淡漠的眉眼瞬間染了膽怯和不安。
“子晟哥哥來得正好,莊小姐打了姐姐,她正委屈呢,你幫幫姐姐吧,好歹你曾是姐姐的追求者。”
封子晟“我艸”了一聲。
“你可別抹黑我,我跟薑倩隻是好朋友,我沒有奪人所愛的癖好。”
“你都給姐姐養貓了,還不肯承認姐姐也是你的白月光嗎?”
“我……”
“子晟哥哥,姐姐的臉好像腫了呢,你送她去醫院看看吧。”
薑蕪一口一個“子晟哥哥”,叫得封子晟後背涼颼颼的,怎麽覺得視頻那頭的男人眼神有點兒犀利呢。
他剛給賀爺直播,賀爺還一副愛答不理的高貴樣子,一心隻在工作上。
怎麽這會兒卻通過鏡頭,犀利地盯著他?
他幹咳道:“你別亂喊。”
莊美不悅地皺著眉:“封子晟,我知道你當初追過薑倩,但她已經自甘墮落,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薑家大小姐了,我勸你把眼睛擦亮一點,別撿了別人用過的垃圾。”
“莊美你胡說什麽呢,我跟金北周是清白的!我還是個……”
那兩個字,薑倩說不出口。
她驕傲慣了,本是不屑在這種事上解釋的,可是封子晟明顯在跟賀遠洲接視頻。
骨子裏的本能,讓她不能允許旁人在賀遠洲麵前詆毀她。
這種戲碼太老土了,薑蕪覺得有點煩,她拿起包包準備找個借口溜掉,手卻碰倒了滾燙的咖啡。
“啊。”她輕呼,白皙的手背很快就紅了一片。
封子晟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有點兒不忍,“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