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熟練級
沈向明的目光嚴肅起來。
“本以為周自道參加這場比武,拿下頭籌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想到,付長青手下,竟然也有這等實力非凡的弟子,這下可不好說了啊。”
看到沈向明的反應,付長青嘴角忍不住掀起。
黃海平見狀,也不由露出笑意。
“青鬆武院,這次要揚眉吐氣了啊!”
之前幾次安平府武院大比,青鬆書院都是墊底,付長青他們這些教習嘴上雖然不說,心中卻是憋屈的很。
現在方衡在場上,與周自道打得難分難解,周圍的武院教習們驚詫議論,著實讓他們心中與有榮焉。
就在付長青他們感慨之時,周自道忽然一聲大喝。
“好高的拳法造詣,看來我之前小看你了!”
“不過我現在還沒使出全力呢,接下來,我要認真了!”
嘭!
他一記由上而下的劈腿,逼退方衡,緊接著衝場邊的裁判張開手掌。
“劍來!”
裁判翻了個白眼,卻還是朝他扔出了無鋒長劍。
周自道挽了個劍花,指向方衡。
“別說我欺負你,選個兵器吧。”
方衡啞然失笑:“那就……長槍,還有刀,麻煩了。”
裁判露出微笑:“這有什麽麻煩的,接好。”
他從場邊扔進去一把長槍和一把刀,方衡將刀插到身後地麵上,轉而舞了下長槍。
“嘶!這小子……不會想用陷陣槍法對戰周自道吧?”
劉啟見狀大吃一驚:“他有點托大了吧?周自道的劍法可是盡得沈向明真傳,起碼是精通級,他拿入門級的陷陣槍法對戰,會吃虧的!”
說著,劉啟看向付長青:“總教習,你快勸勸他啊。”
付長青嗬嗬一笑:“為什麽要勸?沒看他還要了一把刀麽?放心吧,他心裏有數,這擺明了是要拿周自道練槍,若是應付不了的話,他會用刀的。”
劉啟聞言,這才放下心來。
但不遠處的沈向明聽了之後,卻是臉色一沉,衝著付長青冷哼了聲。
“付長青,聽你這意思,你們武院那個弟子,是贏定了?”
付長青一攤手:“我可沒這麽說。”
“可你就是這個意思!拿我徒弟練槍是吧?我看他最後怎麽輸!”
付長青心頭一動:“那要不要打個賭?就賭最後落敗的會是你徒弟。”
沈向明氣極反笑:“好啊,你拿什麽賭?”
“我那有一顆養氣丹,你要是贏了,就歸你。”
“行,我也拿養氣丹做賭注,不過你肯定拿不到了,我先替我徒弟謝謝你的養氣丹了。”
沈向明說完,便將視線投到了擂台中。
“嗬嗬,沒想到我竟然被瞧不起了。”
周自道也看出了方衡的用意,麵露怒色:“既然你這麽輕視我,那就讓你看看輕視我的代價!看招!”
嗖!
話音剛落,周自道的身影便衝了出去,劍尖劃破空氣。
“驚鵲劍,倒是有幾分火候了。”
付長青暗暗點評道。
驚鵲劍,黃品中等劍法,是沈向明的看家劍法,到他這,已經是第十三代傳人。
這劍法以快致勝,劍出而鵲驚,劍過而羽斷。
周自道的劍轉瞬間便到了方衡麵前,卻陡然失去他的蹤影。
腳踏三步衝,方衡側移出三步之距,雙手端槍,掄出了殘影。
“咦?這是……陷陣槍法?”
“沒錯,精銳軍伍中衝殺的士卒習練的槍法,聽說一排槍士衝陣,就能攪亂敵陣,一路橫推。”
“這傳聞誇大其詞了,黃品槍法而已,沒那麽強的神威,不過用來以一敵多,倒是頗為好用。”
“對,使出此槍法,敵人一時難以近身,不過這方衡的槍法,好像才剛剛入門而已,對付周自道的驚鵲劍,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方衡手中長槍,與周自道的長劍碰撞不斷,發出叮叮的脆響。
周自道專心招架,沒過多久,就看出了虛實。
“你竟然敢用入門的槍法,來與我對戰?那就給我敗吧!”
嗖!
劍身劃出一道銀色軌跡,突破了長槍的防禦。
可眼看就要斬中方衡時,他卻陡然後撤,拉開了距離。
“沒有點把握,我自然不會這麽幹。”
方衡微笑說道,重整架勢。
有宗師級三步衝在,方衡就算槍法失守,也有機會後撤重整。
周自道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他的精力都放在的腿法和劍法上,輕功步法是他的弱點,麵對方衡的宗師級三步衝,他總會落後兩拍。
“你就隻會躲麽?”
他一副激將的語氣喝道,方衡卻是嗬嗬一笑。
“這比武也沒規定不許用步法啊,實在不行,你可以認輸。”
“認輸?想的美!”
周自道大喝一聲,重新朝方衡衝襲而去。
叮叮叮……
槍劍碰撞的脆響再次響起,連綿不斷。
“這周自道的心亂了啊。”
“到底還是年輕,受點刺激就容易亂了分寸,不過這對他而言也是好事,比武中發現自己的不足,總比生死搏殺時才發現要好。”
“說的對,這是個好苗子,多磨礪磨礪就好。”
場邊的教習們低聲說著話,沈向明聽的真切,卻沒有再生氣,隻是臉色凝重。
在他的注視下,周自道一直在壓製著方衡打,可每次他想要一劍結束戰鬥的時候,都會被方衡拉開距離。
周自道越來越心浮氣躁,反觀方衡,卻是在戰鬥中,肉眼可見的提升了槍法造詣!
“這小子……竟然這麽快就摸透陷陣槍法了?”
劉啟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的道。
他對這門槍法最熟,自然看得出方衡的進步。
照這樣下去,估計這場戰鬥結束,他的槍法造詣就能踏入熟練級!
這等進步速度,簡直匪夷所思!要知道軍中精銳士卒,往往要苦練一兩年,才能有此結果!
付長青也暗暗心驚,臉上卻是保持著鎮定之色。
“他的天賦,比我想的還要強,如此看來,小小的慶元縣,留不住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溫兆晴聞言不由心頭一動。
“方衡……早晚會離開慶元縣麽?”
她眼中露出深思之色,不知道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台上響起周自道的怒吼。
“給我下去!”
溫兆晴抬眼一看,就見周自道縱身撲向方衡,可在擂台旁的沈向明見狀,卻是驚呼出聲。
“臭小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