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靜極思動
鄭守無語至極,想要起身,卻被方衡死死按住。
“你要是不幹,我現在就給自己一刀,就說是你玩忽職守!”
“堂堂龍衛,你也不想這個位子丟了吧?”
方衡怪笑說道,聽得鄭守一頭黑線。
“你小子平時看著挺正經,從哪學的這亂七八糟的?”
“你別管,就說你幹不幹吧!”
鄭守衝他翻了個白眼。
“算了,那我就幫你一馬,不過你練武隻能這衙門裏練,否則有人對你不利的話,我馳援不及。”
“沒問題!”
方衡一口答應,總算推掉個麻煩事!
有鄭守代為處理公務,他這個捕頭成了吉祥物,每日點卯之後,便封閉柴院,一心習武。
如今他的亂刀法、連打拳、虎炮拳、十二路崩腿和甩鏢,都已經練至宗師造詣,三步衝更是達到入神。
陷陣槍法短期內也能達到宗師造詣,但斬妖炎勁、金剛不壞身、神行九變這三門功夫,就不一定了。
“慢慢練,反正與我而言,就算是地品功法,也是水到渠成。”
方衡不急不躁,潛心修煉,倒是看得鄭守和林振威他們暗暗驚奇。
“那小子每天都這麽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鄭守批複完文書,揉著眼睛問道。
林振威拱手稱是:“沒錯鄭大人,方公子每日點卯之後,就在柴院中閉門不出,刻苦至極,一個月來,始終未曾懈怠。”
“已經一個月了啊,沒想到那小子還挺耐得住寂寞,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此武道成就。”
鄭守麵帶欣賞,感慨說完,忽然想起什麽,臉色一肅。
“你們在外盯守一個月,可曾發現異樣?”
林振威也嚴肅起來:“回稟大人,前後發現幾十人在盯著方公子的動向,沒發現的或許更多,要緝拿他們審問麽?”
鄭守擺擺手:“不必了,抓了也問不出什麽,這時候能被派來的,都是死士。”
“那就放任他們在這盯著麽?”
“讓他們盯著又如何?那小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算出門也有我在旁看著,他們掀不起風浪。”
鄭守自信滿滿的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方衡忽然從門外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鄭老哥,忙著呢?”
鄭守臉色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你怎麽來了?”
“看你這話說的,我是捕頭,來這不是很正常麽?”
方衡笑著走到鄭守身邊,直接伸手反動桌案上的卷宗。
“追捕盜匪梁上狸?才一重養氣境啊,沒意思。”
“剿滅野豬?這也得衙門管啊。”
方衡一連翻了幾卷,隻覺得百無聊賴,大多都是些雞毛蒜皮之事。
鄭守終於明白不妙的預感是從哪來的了。
這小子靜極思動,想出去動手了!
“方衡,你不是要專心練武麽?”
“對啊,不過閉門造車久了,也該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你之前不是就這麽勸我的麽?”
鄭守無奈嗯了聲:“話是這麽說,不過現在外麵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你,你貿然出去的話,怕是會給他們下手的機會。”
“是麽?那可太好了!”
方衡不懼反喜,更加積極的翻找卷宗,忽然眼前一亮。
“就這個了!”
鄭守目光一掃,立刻有了印象。
縣北農戶陳大,狀告王家侵占他家良田,強買強賣,氣死他雙親,還強行擄走他家女兒做妾。
此事拖了大半年,一直沒有結果,之前鄭守派人去找過陳大,後者卻改口說沒這回事。
“換一個吧,這王家有點背景,而且那陳大應該已經被王家擺平了,決定息事寧人。”
方衡搖搖頭。
“那不行,卷宗都擺在這了,他說不告就不告了?我可不答應!”
“林大哥,麻煩你走一趟,告訴那王家,本捕頭盯上他們了,三日後就去找他們,然後把陳大帶回來看好,苦主可不能死了。”
林振威愣了愣:“方公子,提前告知王家,豈不是會讓他們有所準備?”
“他就是讓王家多做準備,最好能找些高手來,越多越好,是不是?”
鄭守說著看向方衡,就見他微笑點頭。
“難得走動一次,自然要盡興。”
“就怕到時候王家的幫手超出你的意料。”
方衡拍拍鄭守肩膀:“那就要看你了,龍衛大人。”
鄭守一陣無奈。
“罷了罷了,那就借這個機會,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想對你下手吧。”
林振威見狀,也沒了異議,當即稱是離開。
很快,縣北王家就收到了他的通知,家中上下,頓時慌亂起來。
“爹,怎麽辦?那姓方的捕頭盯上我們家了!”
王從龍年過三十,是王家長子,聞聽此事,卻亂了陣腳。
他爹王景勝見狀,不由蹙眉冷喝。
“慌什麽?一點小事就慌亂成這樣,以後我還如何把王家交給你!”
“爹,大哥也是關心則亂,那方衡據說背景深厚,就連縣令魏正坤被他掃了顏麵,都要唾麵自幹,他盯上我們,著實不好辦啊。”
王從龍的弟弟王從虎躬身說道。
王景勝冷哼了聲。
“怕什麽?他方衡有背景,我王家就沒有麽!”
榮陽縣王家,放在大乾世家大族中算不得什麽,但畢竟也是百年家族,底蘊還是有的。
“我這就寫信給你們二叔,一個小小捕頭,還奈何不得我王家!”
王景勝當即提筆寫信,送往京城。
他的弟弟王景禮在王家供養下,如今已經是從五品京官,就算是縣令見了也要客客氣氣的恭敬行禮。
有他照看,一個小小捕頭,還能翻天不成?
王景勝胸有成竹,但一天之後,他卻被王景成的‘答複’驚到了。
“你就是王景勝?”
四十多人快馬加鞭,來到王家,為首之人身形魁梧,麵上帶疤,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人物。
王景勝帶著兩個兒子,錯愕看著麵前這些看著便精銳悍勇的武者,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正是,敢問閣下是?”
“叫我破戒就好,聽說你王家被衙門捕頭刁難,有破家滅族之危,我等看不下去,特來襄助。”
王景勝察覺不妙,幹笑道:“大人,不、不用了。”
破戒咧嘴一笑。
“誰也不能阻止我們幫你。”
“你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