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往事
破戒的驚愕遠不止於此。
槍法練到宗師造詣就算了，這小子的境界，竟也踏入了二重開脈境！
“這年紀，能有這等境界和功法造詣，若是不死，日後必定揚名。”
“不過殺掉這等天才，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破戒殺氣更濃，刀法陡然一變。
“嗯？宗師造詣的刀法？”
鄭守眉頭微皺，三重通絡境武者，身懷宗師造詣的刀法，倒是不出意料。
就是不知道方衡能不能頂住……
鄭守放下手，渾身緊繃起來，蓄勢待發。
就在這時，破戒一刀斬過，方衡手中的長槍應聲而斷。
“區區黃品槍法，就算練至宗師又如何？死吧！”
破戒怒喝一聲，乘勝追擊，刀鋒直劈方衡脖頸。
眼看就要命中之時，他眼前卻沒了方衡的蹤跡。
“那可未必。”
方衡的聲音在破戒身後響起，他神色一變，頭也不回的朝身後斬出一刀，卻落了空，緊接著，左後方陡然傳來一聲虎嘯。
“吼！”
破戒轉過頭，就見一顆虎首咆哮而來。
“玄品拳法？！”
“還是宗師造詣的玄品拳法！”
破戒大驚失色，當即抬刀橫在麵前。
砰！
方衡的拳頭將他的刀身砸的彎曲，雖未砸到人，卻也將他打飛出去數米才停下。
看著他恢複原狀的刀，方衡可惜的搖搖頭。
然而這一幕落到鄭守眼中，卻是讓他目露驚愕。
破戒隻注意到了方衡的玄品拳法，可在他眼中，更關注的卻是方衡的輕功。
“這是什麽輕功？”
鄭守也身懷輕功，還是宗師造詣的玄品輕功，有了對比，自然能看出方衡那輕功步法的玄奇。
入神造詣的三步衝，加上精通造詣的神行九變——魚遊，讓鄭守這個五重真元境的高手，都看得一陣失神。
而在不遠處，聶宏興也忍不住輕咦了聲。
“那小子的步法，是不是有些門道？”
在他身旁，一個須發皆白，看起來極不起眼的佝僂老者目露精光，輕捋胡須。
“老爺，豈止是有些門道，若我沒看錯的話，那恐怕是已經失傳的神行九變！”
“神行九變？那門地品輕功？我記得上一個會這門功法的，是……方元維？！”
聶宏興臉色一沉：“方元維，方衡……莫非方衡是他的兒子？”
田育聞言，不由打了個激靈：“老爺，方衡確實是他的兒子，不過當年那樁案子已經蓋棺定論，方元維無罪，而且他已經死了，就算方衡是他兒子……”
聶宏興轉過頭，眼神冷厲：“你早知道？”
田育連忙躬身：“回稟皇……老爺，有關方衡的卷宗我早遞上您的案頭，您沒看麽？”
聶宏興臉色好看了些許：“事多，忘了，不是瞞我就好。”
田育鬆了口氣：“老爺，方元維當年也是忠心耿耿，雖然有冒犯之罪，但罪不至禍及子孫啊。”
“你怎麽這麽幫方元維說話？”
“稟老爺，當年我年幼，還未被老爺器重，受了不少欺淩，是方元維幫我說話，才讓我好過了許多，否則我恐怕都沒命活到服侍老爺的時候。”
“原來如此，那你確實該幫那已死之人說上幾句。”
聶宏興微微頷首，再看方衡時，怒氣已經不見。
“沒想到還是故人之子，倒是繼承了那方元維的天賦。”
“恐怕還繼承了方元維的女人緣，老爺，此事還是別讓長公主知道了。”
田育口中的長公主，乃是聶宏興的四妹，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聶鴻雁！
當年這位長公主因為方元維的失蹤，還對當今皇上發了好大的脾氣，要是讓她知道方元維已經有兒子的話……
聶宏興表情一僵。
女兒聶素雨對這小子青睞有加就算了，要是連四妹也愛屋及烏的話，他豈不是要上天！
“此事決不能讓她知道！”
聶宏興擲地有聲的喝道。
話音剛落之時，他忽然聽到旁邊的老者驚呼出聲。
“這小子……竟然把神行九變全都掌握了！”
聶宏興回過神，就見方衡平地一躍而起，擦著破戒的刀鋒翻到他身後。
“這是猿躍！加上他之前展露過的魚遊、虎縱、豹突等，神行九變，他全都會！”
那老者驚奇不已：“匪夷所思！那可是地品輕功啊！他才多大，怎麽會將地品功法全部掌握，還練到了如此地步！”
聶宏興聞言也忍不住震驚。
他雖然武道修為不高，但眼界卻是極高。
才不到二十歲，就能熟練掌握地品功法，放眼整個天下，也絕對稱得上是頂尖天才了！
“方元維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文能寫傳世之作，武能練地品功法，我要是有這樣的兒子……”
就在聶宏興開始覺得兒子不爭氣的時候，方衡一拳重重砸在了破戒的後心。
他被方衡變幻莫測的身法饒得一時大意，終究沒能反應過來，整個人向前飛去，落地之時，嘴角溢出了一縷血絲。
“三重通絡境，也沒什麽好怕的嘛。”
方衡緩緩收拳，一臉的風輕雲淡，看得周圍眾人目瞪口呆。
二重開脈境，與三重通絡境的武者交手，先吃虧的居然是後者？！
一時間，所有人看向方衡的眼神都變了。
能越級而戰，天才無疑！
而他剛才展露的功法，也足以讓眾人瞠目結舌。
無論是槍法、拳法還是輕功步法，都已經登堂入室，這等天資，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破戒也這麽覺得，於是他起身之時，臉上的殺意已經不加掩飾。
“你找死！”
他發了瘋一樣的衝向方衡，仿佛失去了理智，可頭腦卻是清醒的很。
此子決不能留！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方衡怡然不懼，大喝一身來得好，正準備接招之時，忽然背後響起一連串的破空聲！
嗖嗖嗖……
十幾支弩矢直奔方衡背後飛射而去！
“小心！”
鄭守失聲大喝，怎麽也沒想到，王家那些觀戰之人，竟會突然翻出勁弩偷襲！
而那破戒似乎早有預料，不顧一切的封堵方衡退路。
“你們該死！”
鄭守驚怒交加，當即爆起衝去，揮手間，凝練為真元的內力構成一道巨掌。
砰！
弩矢被拍飛，方衡也不見了蹤影。
鄭守一愣，轉頭看去，就見方衡已經出現在幾丈開外，波瀾不驚的衝他一拱手。
“多謝了鄭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