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出來受死
方衡的身影從蛇妖身旁一閃而逝,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噴湧赤紅光芒的傷口。
斬妖炎勁不斷燃燒蛇妖的妖力,它卻無計可施,痛苦倒在地上翻滾,越是試圖動用妖力,痛苦便越是強烈。
“啊!你這是什麽邪法!”
蛇妖驚懼嘶吼,卻沒得到回答,隻能看到方衡站在崖邊,對著山穀之下淡淡開口。
“在下方衡,特來斬妖,下麵的各位,出來受死。”
此話一出,山穀下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密集響起。
幾息後,近百蛇妖攀著岩壁飛躍而出。
“哪來的狂悖小子,活膩了吧!”
“別跟他廢話,直接殺幾掉,正好幾天沒沾葷腥了。”
“受死!”
形態各異的蛇妖,密密麻麻的從天而墜,直朝方衡襲殺而去。
方衡不驚反喜,忍不住笑出了聲。
“來的好!”
他一挽翠葉刀,怡然不懼的衝殺進妖之中。
斬妖炎勁將翠葉刀化為紅玉一般,在妖群中留下赤紅的殘影,一個個蛇妖慘叫著倒地。
它們的實力大多都隻是一重養氣境而已,甚至有些還不到,二重開脈境的蛇妖不過聊聊幾個而已。
方衡如入無妖之境,在妖群中大開殺戒,所過之處,蛇妖隨未斃命,可隻要被斬妖炎勁傷到,便無再戰之力。
“嘶,這小子還藏東西了?”
山林之中,鄭守麵帶驚愕之色,喃喃自語。
雖然答應了方衡不參與,但他還是暗中跟了上來,生怕有刺客趁此機會襲殺。
結果沒想到,刺客沒看見,卻看見了方衡展露出一手不俗的克妖功法。
“這起碼是玄品吧?他哪來的這麽多高強功法?莫非是方大哥留給他的?”
鄭守回過神,輕輕搖頭。
“怪不得突然要斬妖,原來是想練習這門功法……”
就在他暗暗感慨的時候,忽然,一聲怒吼從山穀之下響起。
“何方鼠輩,竟敢在我洞府前放肆!”
怒吼未落,一道黑色身影如炮彈般從穀底飛射而出,落在崖邊。
那蛇妖雖然還是一副長著人手人腿的蛇身模樣,但身形比例卻是已經與人相差無幾,渾身披著黑色鱗片,宛如鎧甲,爪子裏則是兩把毒牙般的短劍。
“三重開脈境!”
鄭守麵露肅然,立刻準備施以援手。
同境界的妖邪本就比武者更強悍幾分,更何況這蛇妖還高出方衡一個境界。
就是不知身懷數門高強功法的方衡,能與這蛇妖鬥到什麽地步。
鄭守按捺住即刻動手的衝動,看著方衡徑直衝向那蛇妖頭領。
“你找死!”
蛇妖頭領勃然大怒,兩把毒牙短劍揮出的殘影將方衡籠罩,卻被他的亂刀法一一格擋,叮叮的脆響幾乎連成一片。
鄭守見狀,不由放鬆了些。
“有護體功法和克妖功法在身,還有那門高深的輕功步法,這小子倒是不落下風。”
鄭守不急著出手了,那蛇妖頭領,卻是愈發狂躁暴怒。
一個境界不如自己的人族小子,竟與自己打得難解難分?!
這讓它以後還怎麽服眾?怎麽統領一眾蛇妖!
“這是你逼我的!”
蛇妖頭領怒吼一聲,忽然張口噴吐出濃濃的綠色毒霧,眨眼功夫便充斥整個崖邊,而它的身影,也像是雪花入水一般,瞬間融入毒霧之中。
“障眼法?”
方衡環顧周圍,視線所及,皆被毒霧籠罩。
他催動斬妖炎勁,阻隔毒霧近身之時,背後忽然汗毛炸立。
叮!
方衡轉身揮刀,與毒牙短劍擦出火星。
一擊未果,那蛇妖頭領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見。
鄭守視線被毒霧阻隔,有點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裏麵還傳出叮叮當當的交手聲,他早就衝進去了。
“再等等,不能壞了方衡以戰練武。”
鄭守攥著拳頭,心中焦躁,方大哥的兒子,不能在自己麵前死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毒霧之中忽然傳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蛇妖頭領竟然從毒霧中倒飛出來,砰的將山壁撞出細密裂紋。
“嗯?”
鄭守眉頭一挑,就見方衡的身影緊隨其後,如鬼魅般從毒霧中閃出。
不等那蛇妖頭領落地,紅玉般的刀鋒便刺穿了它的眼窩!
“啊——”
蛇妖頭領痛苦的嘶吼出聲,短劍交錯從麵前斬過,卻落了空。
看著方衡飄然躍出幾丈,而蛇妖頭領的眼窩之中卻有紅芒湧現,鄭守放鬆下來。
“看來我的擔心還真是多餘了,這小子,越級而戰,竟然也這麽輕鬆。”
在鄭守的注視下,方衡與蛇妖頭領的纏鬥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斬妖炎勁將蛇妖頭領的妖力焚盡,它徹底沒了反抗之力,在一眾蛇妖的眼前,被方衡一刀梟首!
等到方衡轉身,看向剩餘蛇妖之時,它們頓時鱗片炸立,緊接著竟直接縱身躍入山穀之中,四散而逃。
方衡搖了搖頭,一甩翠葉刀,刀鋒上立刻變得纖塵不染,收入鞘中。
“鄭哥,出來吧。”
鄭守一愣,從藏身處出來。
“你怎麽發現我的?”
“我沒發現你,是你沒控製住殺氣,讓那蛇妖察覺到了,它一愣神,才被我打飛。”
鄭守恍然,旋即無奈的一攤手。
“我隻是擔心京城那些人的刺客會趁機偷襲你,所以……”
“沒事,下次你控製住氣息就行。”
鄭守嗯了聲,話鋒一轉:“你這門克妖功法,也是你爹留給你的?”
方衡臉不紅氣不喘的點點頭。
“我爹留給我的東西多了,畢竟是皇城龍衛,家底厚一些,合情合理,對吧?”
“你說是就是吧。”
鄭守好笑的就此作罷,沒有追問。
“接下來就去陽平縣吧,那邊的狼妖比較凶,你可得多加小心。”
“嗯。”
兩人一路走,一路閑聊,下山之後,便收拾行囊前往陽平縣。
與此同時,一隻信鴿也從潛林縣飛出。
“他們去陽平縣了,這次,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接到飛鴿傳書,沈定年露出誌在必得的微笑,看向身旁策馬同行的張繼文。
“張兄,我們走吧。”
張繼文微微點頭,兩人在前策馬狂奔。
在他們身後,一名五重真元境的蒙麵高手,以及兩名三重通絡境、五名二重開脈境武者,緊隨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