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頂級淬體湯
通脈境？
林凡心中一凜，端著粗瓷碗的手直接頓住。
師父竟然能達到這一步？
怪不得舉手投足之間，總帶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威嚴。
他放下碗，追問道：“通脈境，究竟有何不同？”
自己突破到煉皮之後，除了感到力氣大增，皮肉堅韌之外，倒沒有其他感覺。
更高的境界，又是一副什麽模樣？
徐宏雖名義上是林凡師兄，實則這些日子親身傳授，已將其看作自己的徒弟。
聽到他詢問，便耐心解釋道：
“皮肉筋骨血這五境，統稱叫鍛體。”
“顧名思義，就是打磨肉身，讓這五處更加結實充盈。”
“好比把一塊精鐵反複淬煉，使它變得堅硬純粹。”
“但就算做到了幾隻，也終究沒有離開‘體’的範疇。”
“整個身體就像沒開刃的刀，隻能靠蠻力硬砸，無法削劈。”
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繼續比劃著：
“到了通脈境就不一樣了，體內十二條經脈通暢後，氣血能順著特定的路線流轉，不再是散在四肢百骸的野流。”
“打個比方，鍛體階的氣血是大水漫灌，通脈境則是開渠引流，能把力氣聚在一處，一拳一腳都帶著穿透性的勁。”
“打通手太陰肺經等三條易通經脈的，為初通。”
“打通六條為半通，十二條全部打通則為全通。”
“據說通脈境全通的武師，一拳能打碎兩寸厚的青石板，這可不是光靠蠻力能夠做到的。”
林凡聽得心潮澎湃，一臉向往。
“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到這個境界？”
二人邊吃邊聊，碗裏的醬肉腿很快見了底，隻剩下啃得幹幹淨淨的骨頭。
徐宏擦了擦手，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你從趙虎那贏了淬體湯，藥浴這事耽誤不得，趁著剛剛突破，正好用來鞏固境界。”
他站起身環顧一下，說道：
“王騰應該是忘了給你準備藥浴的大缸。走，咱倆一起去把我的那個先弄過來用。”
跟著徐宏來到他的房間，在其牆角看到一個半人高的粗陶大缸。
缸身厚重，表麵帶著細密的裂紋，內壁卻光滑，仿佛能映出人影。
合力將大缸抬至廂房，徐宏又指示林凡在屋外架鍋燒水。
火光跳躍間，徐宏看著林凡道：
“頂級淬體湯得用沸水衝開，才能把藥效逼出來。”
“等會水溫降到不燙皮膚了再進去，泡上一個時辰正好。”
林凡點頭應著，打開趙虎那個布袋，裏麵果然是淬體湯的材料，用油紙包著，散發著濃鬱的藥香。
除了之前聽趙虎吹噓過的虎須，還有一根約摸三寸長的百年老山參，須根完整。
剩下的，便是些赤血藤、寒水石、何首烏等常規藥材。
“好家夥，趙虎這小子真是下了血本。”
徐宏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稱奇，
“虎須通經絡，老山參補氣血，赤血藤強筋骨，寒水石定皮肉，何首烏固本源。”
“這幾味藥配在一起，恰正好相輔相成，專門用來打磨煉皮境的根基，比咱們內院的藥膳都強了十倍不止。”
徐宏平日裏就靠在青岩山上采些草藥來覆蓋日常花銷，自然說的頭頭是道。
盞茶時分後，鍋裏的水燒開了。
林凡將沸水倒進大缸，徐宏則將藥材一一拆開，丟了進去。
藥材入湯後，水麵立刻泛起一層淡淡血色霧氣，原本清澈的沸水漸漸變成了暗紅色。
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這種頂級淬體湯，別說你了，我都隻在師父的藏藥裏見過一次。”
徐宏感歎道，“趙虎他爹為了他，還真是舍得。不過這下倒好，全便宜給你了。”
林凡咧嘴一笑。
若不是趙虎急著挑釁，自己怕是也沒機會得到這等好東西。
等水溫漸到合適的程度，林凡便脫掉外衣，踏入缸中。
溫熱的藥湯瞬間沒過胸口，帶著一股灼熱的力道往皮肉鑽。
他依著徐宏的指點，引導體內氣血緩緩運轉。
起初，隻是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可隨著氣血流轉加快，藥湯裏的藥力仿佛活了，不斷打磨這自身皮膚。
感覺像浸了水的厚牛皮，慢慢變得柔韌起來。
“這就是淬體湯的作用？”
林凡渾身舒暢，不由閉上了眼。
最奇妙的是，除了外表這種變化之外，那些藥力似乎在一點點，慢慢地拓寬氣血運行的通道。
原本有些滯澀的地方，慢慢變得順暢，氣血也凝練了一些。
他細細感受著。
“有錢是真好啊……”
林凡心中升起個念頭。
“要不，等血狼幫這一陣的風頭過去了，我再用從周劍那裏得來的十兩銀子，想辦法買上一副？”
不怪他有這個想法，實在是因為這舒服的程度，比後世的泡澡汗蒸還要爽。
他感覺困意襲來，好像要睡著了。
徐宏知道林凡已經進入狀態，便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擺起架勢練起了樁功。
一個時辰後。
藥湯的顏色淡了許多，林凡才從缸裏出來。
擦幹身體後，驚喜發現皮膚表層摸上去，比之前好似柔韌不少。
而身體內的氣血，正自如流轉，滯澀感少了一些。
“不錯！”
徐宏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稱讚，
“我當年突破煉皮境後，足足泡了三個月普通淬體湯，底子才能勉強趕得上你現在。”
他說完，又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林凡：
“說起來也奇了，你這身子骨看著不像從小練功的，怎麽底子比誰都好？”
林凡清楚，這是山澤譜對自己身體潛移默化的改造。
但他自然不能明說，隻是笑了笑：
“可能是小的時候爬山打獵，底子打得比較紮實吧。”
徐宏也沒多想，點了點頭：
“倒是有些道理。”
林凡憶起方才的念頭，開口問道：
“師兄，像這種淬體湯，若我想購置，一般得通過什麽渠道？”
徐宏微微一怔：
“你有那麽多銀子？這一份怕是至少得十兩。”
不等林凡回應，徐宏又道：
“這類東西，早被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盯著。”
“咱們即便有錢，恐怕也難買到像樣的，多是些尋常貨色。”
“你若能在山裏尋到對應的草藥，可直接找陳東師兄幫忙煉製，花費能比去藥鋪買省不少，我便是這麽做的。”
林凡點了點頭。
正好讓平頭和小胖在山裏多留意這些材料，它們常年在山中打轉，找起來自然比自己方便。
徐宏還有事要忙，便辭了去。
林凡走到外院，找到馬楠和於濤，告知他們可以搬入內院與自己同住的消息。
馬楠比於濤更顯欣喜，畢竟他住在桑園鎮，往返一趟要耗近一個時辰。
“太好了！小凡，當初把你領進門，真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
於濤撇了撇嘴，不屑道：
“老馬你打住吧，當初明明是我把凡哥拉來的！”
他忽然看向馬楠，問道：
“對了，老馬，你夜裏不會又咬牙又放屁還嘎巴嘴吧？”
馬楠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還是眼睛一瞪：
“扯淡！”
林凡嘴角一咧。
“走，回家拿鋪蓋，明日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