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舊敵齊聚
“竟然是胡剛？”
林凡微微一怔。
幾個師兄裏邊，其餘人他都常有接觸。
唯獨胡剛，因為之前趙虎那檔子事兒的原因，彼此鮮少往來。
胡剛聽聞，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和驚喜，臉上堆著笑湊了過來：
“林師弟，到時候可得手下留情啊。”
林凡側過臉，淡淡回應到：
“胡師兄說笑了。”
語氣不冷不熱。
他可忘不了，對方在自己成為正式內院弟子前後，那副前倨後恭的嘴臉。
導致從那以後，每次一看到胡剛這張皮笑肉不笑的臉，他的心底就莫名生出一股厭惡。
仿佛對方臉上這笑容，都是用漿糊貼上去的，底下則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玩意。
胡剛似是早已習慣了林凡的態度，笑意絲毫不減，慢悠悠地又踱回原位。
“哈哈，竟然是林凡！”
“他再受師父器重又如何？無非隻是個剛剛煉皮的小家夥罷了！”
原本六個師兄弟中，他的實力排在倒數第三，僅比王騰高出一絲。
本來在聽到陳東不能參加的時候，他還心中一咯噔。
沒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讓他對上了林凡。
胡剛的心裏早已被驚喜充斥，要不是他竭力控製，臉上的笑容會更加按捺不住。
“武館大 比的名額，穩了！”
林凡瞥了一眼對方的得意之樣，眉頭皺起。
“胡剛……”
如果對位上其他師兄，那林凡也沒這麽大反應。
輸便輸了，本來境界就要差上一層。
就當是積累對戰經驗罷了。
反正自己有山澤譜，以後進境會越來越快。
可要是胡剛的話……
“聽說他三個月前就進入了煉肉境，不知道我有沒有把握贏？”
林凡實在不想輸給這種人。
二人的表現，盡入李玄山眼底。
他沉吟了一下：
“選拔的日子，就定在半個月後。”
“這段日子裏，你們萬萬不要輟惰懈怠！”
所有人躬身應諾。
在眾人離開時，李玄山低聲開口：
“林凡留一下。”
林凡一怔，止住了腳步。
胡剛聽到，心中閃過一絲不快。
“師父也太偏心了，林凡才剛剛煉皮而已，為什麽幾次三番的要給他開小灶！”
但他也隻敢心中腹誹，暗中瞥了一眼林凡後，便跟隨眾人離去。
“你和胡剛，有些過節？”
當隻剩下林凡時，李玄山緩緩開口。
林凡知道隱瞞無用，便把趙虎一事和盤托出。
李玄山點了點頭。
“趙虎是裏正之子，雖然他天賦並不算高，但為了他父親的麵子，我還是收其為外院弟子，並讓胡剛進行教導。”
“胡剛此人，雖然愛財，但本質並不算壞。”
聽到師父這麽說，林凡也隻能點了點頭。
但心中，依舊一直在琢磨如何才能勝過對方。
李玄山閱曆豐富，又怎能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斟酌了一下，還是提醒到：
“林凡，你要記住，氣血是一切的根基，它能支撐你在打鬥中持續發力。”
“武者每出一招，都要消耗氣血，耗光了，再有蠻力也使不出。”
“這氣血的多少，就好比囤糧的倉房大小。”
“旁人倉房占地一畝，你的隻夠半畝，同樣滿倉的氣血，人家能出百拳，你五十拳就沒了力氣，這架還怎麽打？”
李玄山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凝重了些。
“氣血耗空了，就得歇著養，恢複快慢因人而異，若是有補氣血的東西，半天便能緩過來。”
“隻是，往倉裏添糧容易，想把倉房擴得更大，可就難了。”
林凡點了點頭。
師父是在提醒自己，他自然聽明白了。
就算自己拳力能與煉肉境師兄持平，可對方氣血上限更高，能支撐更久的戰鬥。
拖到最後，自己必然會因氣血耗盡而敗。
看來，想要在選拔中取勝，隻有兩種辦法——
其一，速戰速決，在自己氣血消耗殆盡之前，就擊敗對方。
不過，胡剛可是煉肉境的武者，力量絕不會比自己低。
同時，他在武道中浸**的時間，也比自己要長得多，經驗當然也更加豐富。
想在短時間內贏過對手，實在有些困難。
其二，就是想辦法凝練氣血，拓寬上限。
自然，也就是多服用氣血靈物，或者使用高等級淬體湯之類的了。
不過，離選拔隻有半月，除非自己天天氣血靈物吃個不停，否則這條也基本沒戲。
他眉頭緊鎖。
難啊！
見林凡依舊在沉思，李玄山倒是笑了。
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倒頗有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對了，既然收你為徒，為師自然不能空手。”
李玄山忽然想到了什麽。
“我在外城有間鐵匠鋪，你若有想用的兵器，盡管跟我說。”
這句話他說的輕描淡寫。
“無論是刀槍劍戟，我都能為你打造，到時候，再教你對應的兵器技法。”
林凡一聽，眼前一亮。
他前幾日在獵殺那灰璃狐時，就吃虧在沒有趁手的武器。
林凡斟酌之下，輕輕應道：
“徒兒想要一把單刀，不用太長，能帶在身上即可。”
大夏王朝，武者最愛使用的武器，排在前三位的，就是劍、刀、槍。
在這三者之中，刀便於揮砍，不管是對敵還是狩獵，都比劍要實用。
同時，也比長槍便於攜帶。
“月棍年刀一輩子槍”，上手起來，刀也相對簡單一些。
“沒問題。”李玄山頷首，“單刀是武者最普遍的隨身武器之一，我打造出來後，就會派人給你送來。”
接下來，林凡習武更是上心。
每天天不亮便起身，一頭紮在演武場的角落裏，熬練樁功直到日頭高升。
體內的氣血，也在樁功的滋養下，慢慢凝實，並且有了一絲增長。
隻是可惜，連續幾日，平頭和小胖都沒有發現新的氣血靈物。
許是快到了冬季，那叢漿果長勢也慢了下來，甚至還有些許枯萎跡象。
好在，日常的山獸還是每日不斷，送到鎮上的山貨鋪裏，每次也能換得一二百文。
這一日，林凡又如往常般賣完山獸，將銅錢仔細包好揣進懷裏，便轉身朝李門方向走去。
路過鎮上街角那間“迎客樓”時，林凡微微一愣。
隔著來往的人流，他餘光瞥見了酒樓大堂的一個熟悉人影。
“趙虎？”
林凡腳步一頓，目光再瞥過去。
隻見趙虎對麵還坐著一人，肌肉虯結，膀大腰圓。
不是張磊，還能是誰？
這二人，都曾和自己有隙，此刻竟湊在一起，不知在說著什麽。
桌上還擺著一壺燒酒，幾疊精致的菜肴，顯然不是偶然碰麵。
林凡趕緊隱到對麵茶肆的角落，目光緊緊盯著對方。
“他們在幹什麽？”
正暗自思忖間，忽聽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到了酒樓門前方才停下。
一名青年翻身下馬，他身著一身窄袖棉衫配紮腿褲，其上印有七星武館字樣。
腰間佩刀，神色高傲。
此人也算是老相識，林凡眼中精光一閃。
“高傑！”